天地銀行?
冥幣?
“被騙了吧這是,別嫁了,狗都沒他狗,連假鈔都不用心,都不用驗鈔機(jī)就看出來了。”
“講真,這票子我在夢里見過?!?br/>
“你在夢里見過,我還在地府見過呢!”
夏晚沒心情看直播間說什么了。
她現(xiàn)在慌得很。
“大師,大師這個錢不是這樣的,我當(dāng)初拿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br/>
眼瞅著屏幕上那人的手指距離“掛斷”二字僅有一厘米,夏晚直接連送三個城堡。
“大師還請等等?!?br/>
紅梳眉梢一挑,臉上霎時堆滿笑意,悠哉地將手收了回去。
賺不了功德,賺些小錢也是極好的。
“這是最簡單的障眼法,現(xiàn)在時間過了,自然就現(xiàn)原形了。”
障眼法?
“大師,這……這難道不是騙術(shù)嗎?”夏晚說得有些艱難。
“騙術(shù)?”
紅梳輕笑:“也對,對鬼來說,確實是騙術(shù)。”
“可對人來說……就未必了?!?br/>
畢竟鬼對于大多人類來說,是未知的。
“陰契?障眼法?”
夏晚瞳孔驀地放大:“他不是人?”
紅梳笑笑,沒有說話。
只是拿出了一張符紙。
纖長的手指捏著符紙一甩。
整個宅院霎時一白,下一秒,華美的院落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塑料感。
夏晚瞪大雙眼:“這……”
夏晚看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凳子,一臉驚恐地將其踹開。
驚慌之下,不小心跌落在地。
“這是紙扎的,是紙扎的……”
夏晚緊緊地攥著手機(jī),渾身發(fā)涼。
她不是傻子,如此種種,她已經(jīng)清楚地明白了,她要嫁的根本不是人。
當(dāng)這個猜測在心頭浮現(xiàn)后,她記憶中一些被忽視的細(xì)節(jié)也漸漸冒出了頭。
比如,記憶里房管局的人為何那么僵硬……因為那可能不是人,很有可能是紙扎人。
再比如,這個院子為何如此安靜,甚至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因為這是紙扎房,她能隨意進(jìn)出,不代表鳥也可以。
“救我,大師救我,那是紙扎的……”
夏晚驚慌著要離開,甚至連站起來都忘了,直到她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鞋子。
那是古時候的鞋履。
很涼,透心涼的那種。
夏晚不敢抬頭,因為她已經(jīng)猜到了來人是誰。
此刻她難得長了一回腦子,將手機(jī)亮屏的那一面扣到了地上。
剛將手機(jī)扣下去,夏晚便覺自己下顎被驀地抬起。
一張長相俊美的臉驀然映入眼中,夏晚恍惚了一瞬,下一秒不知被什么擊了一下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呵~變敏銳了啊。”
“怪不得突然勘破了我的障眼法?!?br/>
“你說說你,明明馬上就要上了我的花轎了,你還折騰什么?”
夏晚被強(qiáng)迫性地對上了來人的眼睛,眼前那俊美的長相也漸漸發(fā)生了變化。
下一秒,夏晚尖叫出聲:“啊臥槽,好丑的鬼!”
激動的夏晚忘了手機(jī)還在手里,著急忙慌地拿手擋住臉。
在那張丑陋無比的容顏消失在眼前的那刻,夏晚松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活了二十多年了,就沒見過那么丑的。
她倒是輕松了。
卻是苦了直播間的網(wǎng)友們。
本來她們一直沒看見人,只是聽聲就好奇得不行。
那嘶啞的聲音稍稍帶著一些磁性,簡直不要太撓她們的心。
然而,就在她們想象著這完美的聲音該有多么絕色的容顏才能配得上的時候,原本黑屏的直播間突然亮了。
直播間的彈幕霎的暴漲。
“啊啊啊啊媽媽救命~”
“別拿我擋,我也害怕啊——”
“我是來看直播的,不是來當(dāng)盾牌的?。?!”
“我說呢,為啥突然能看見了,夏晚你可真是不當(dāng)人啊!”
“雖說死道友不死貧道,但我是真的不想當(dāng)這個道友啊?!?br/>
……
“丑?呵呵~”
輕笑聲在夏晚耳邊響起,驚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你要干什么?”
夏晚攥緊手里的手機(jī),乞求的眼神望向神色淡定的紅梳,眼中求生欲爆棚。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目光瞬間鎖定。
夏晚一驚,猛地將手機(jī)扣下。
可是還是遲了。
手腕被男人冰冷的手指扣著,“剛剛沒看清楚,晚晚把手機(jī)給我,我看清楚些,可好?”
夏晚驚懼地看著男人,緩緩搖頭。
下一秒,手機(jī)還是到了男人手中。
“有意思,很少見功德這么多的凡人了,是你告訴晚晚關(guān)于我的事情的?”
沒等紅梳開口,男人繼續(xù)道:“你即便是告訴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能力,你想象不到,也破解不了。”
然而,等男人聲音落下,卻見那邊突然沒了人影。
男人得意地笑了。
他修煉千年,豈是這丫頭可以隨意動的。
這不就害怕地跑了嗎?
然而,男人剛一扭頭,瞳孔一縮。
聲音有些失真:“你怎么會在這兒?”
只見距離男人幾步處,穿著道士服的小丫頭平靜地微笑著,“世間萬物之相遇皆起于緣?!?br/>
“你我本無緣,今日可相見,全靠夏小姐的錢。”
“羅萬勻,你可要好好感謝夏小姐才是?!?br/>
紅梳聲音剛落,便見羅萬勻紅著眼睛瞪了夏晚一眼。
一道紅紗驀然出現(xiàn),落在夏晚身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與此同時,羅萬勻身上的紅色喜服被他解開輕放到一旁。
不過轉(zhuǎn)瞬間,便換上了一襲古裝黑色勁裝。
“我不想殺人,但是你破壞我婚禮,你該死!”
一道夾雜著勁風(fēng)的黑氣朝著紅梳而來,紅梳不躲不避,手中的鞋子突然飛了出去。
“啪!”
羅萬勻原本黑色彌漫的魂體登時被打散了一些。
羅萬勻傻了一瞬。
不是,啥時候人類的鞋子威力這么大了?
羅萬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下一秒,一個黑色的棒子打了過來。
打得羅萬勻眼冒金星。
打得他努力維持站在地上的腳都站不住了。
雖然在特殊鏡頭的映射下,直播間的水友們和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鬼魂身份。
但是羅萬勻還是想努力維持一下。
可是,下一秒他就沒法維持了。
“這是什么繩子?”
羅萬勻掙扎著看向紅梳,然而他越掙扎,繩子就捆得越緊。
紅梳挑眉:“都是千年老鬼了,認(rèn)不出來嗎?”
羅萬勻微微低頭,胸前的繩索時不時泛過一縷金光。
若是平時,羅萬勻瞧見了,會稱贊一聲流光溢彩、晶瑩剔透。
但是現(xiàn)在,別說夸贊了,他連笑都笑不出來。
“這不會是冥主的滅鬼索吧?”
也只能是滅鬼索了,普通繩子如何能對他造成這么大的傷害?
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這繩子絞碎了。
“你從何處得來的冥主的滅鬼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