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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的雙臂瞬間麻木,隨之一股如同被萬箭穿心般的劇烈疼痛猛然襲入腦海,五臟六腑如同被那股力量野蠻地撕裂了,巨大的痛楚淹沒了體內神經(jīng)。
要不是唐寅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順勢后退,卸掉部分反彈之力,且所有的骨骼、血肉和內臟都經(jīng)過了淬煉,否則被如此巨大的力量襲入體內,此時唐寅必受重創(chuàng)。而此時即使遭受如此痛擊,竟然只是感覺到劇烈的疼痛而已,體內經(jīng)脈和所有的機能都沒受到太大損害。
唐寅急忙催動易筋經(jīng)一層心法,順著法決指定的經(jīng)脈飛快地運轉一個循環(huán),唐寅驚喜地發(fā)現(xiàn),體內的傷勢竟以飛快的速度恢復著。
“骨境大成的**自我恢復能力竟然如此強悍?”
唐寅心頭一下大定。
雖然打是打不贏李青霞了,但憑此**修復能力,至少應該能立于不敗之地,頂多是場面難看一點罷了。
而且,李青霞剛才那全力的一擊,竟然讓自己閉關了三個多月都毫無寸進的煉體修為,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一時間,唐寅仿佛有了某種明悟。
“前人大多通過藥物,或者苛刻惡劣的外部環(huán)境這種外力來突破煉體境界,難道被強力毆打也有這類似的效果?那么,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唐寅略作沉吟,然后抬頭望著李青霞繼續(xù)猛砸過來的拳頭,竟主動地迎了上去。
兔起鶻落,此起彼伏,唐寅不停地抵擋,一次次的被拋飛,再一次次地恢復著。
唐寅又吐了幾口血之后,臉色蒼白得更為可怕,而目光中卻越來越明亮,仿佛透露著的那一抹明悟,越來越盛。
一時間,唐寅在臺上就像個落水狗一樣,被李青霞不斷暴打,東躲西藏,吱哇亂叫,慘不忍睹。
臺下眾人已經(jīng)看麻木了,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傳說中打不死的小強??!”
“忍者神龜!”
“九命貍貓!”
“…...”
唐寅現(xiàn)在的主要目標是死命護住頭部和臉部,這倆地方都沒有護甲防護,一打一個準兒,沒幾下肯定就成了豬頭。而至于落在其他部位的,能擋就盡量擋,擋不住的就干脆不擋了。這種情況下,李青霞即使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一時間對唐寅也無可奈何。
而此時的李青霞,臉色也微微發(fā)白,顯然也是法力開始枯竭。無論自己如何催動法力,發(fā)起狂風暴雨般的各種攻擊,雖然打得唐寅毫無還手之力,可唐寅這廝卻像一團牛皮糖一樣,腳步雖然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顯得堅實無比,雙臂每每封住自己的攻勢的時候,從自己的拳頭傳來的劇烈的反震之力也一次強過一次。即使強力破開唐寅的防御,擊打在對方身上,可每次對方都跟沒事人似的。
“尼瑪這小子還是人么?難不成那護甲竟是件極品法器?”
極品法器,據(jù)說是可以擋住普通后期修士的攻擊而不受任何損傷的。但如果沒記錯,整個第九分部應該沒有人裝備了極品法器,這玩意對于煉精境的外門弟子來說,太過于珍貴,或者說他們還不足以讓宗門重視到配備極品法器的地步。
李青霞不由一陣氣悶。
段芮在臺下看得也很不是滋味,唐寅太強了,看樣子之前和自己的對戰(zhàn),人家根本就沒發(fā)力,純鬧著玩呢。想不通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段芮微咬嘴唇,搖了搖頭。
“破天!”
隨著李青霞一聲輕叱,不知使了什么秘法,全身氣勢竟又暴漲了一點,當即一拳接著一拳打出,拳頭出處瞬間竟然出現(xiàn)三個帶著青色巨龍的拳頭虛影,帶著一抹一往無前、橫掃千軍的味道,當胸襲來。
“來得好!”
此時唐寅的明悟已到了臨界點,仿佛就差了那么一絲即可大功告成,此時看到李青霞這前所未有的恐怖攻擊,仿佛就是瞌睡時給唐寅送來了枕頭,唐寅欣喜之余,也是猛地催動所有的力量,迎向那來勢洶洶的三條青龍。
“轟”的一聲,緊接著又是“嘭嘭”兩聲傳來。唐寅只擋住了一拳,剩余的兩條青龍重重地轟在唐寅胸部和腹部。
向后倒飛的那一瞬間,唐寅目光大盛,心頭猛然一陣狂喜,純然忘記了胸腹部傳來的那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當喉嚨一甜,隨即噴出一口鮮血之際,在李青霞這全力三拳的配合之下,這一次明悟已徹底圓滿,那久未松動的骨境大成境界,竟然在此次明悟之后,憑空生出一種感覺,仿佛自己只要馬上坐下來盤膝打坐、催動法決,立刻就可以突破到骨境圓滿一般。
看似隨意,實際上李青霞所受的反彈也不小,身形滕地一滯,此時唐寅也倏地停了下來,心頭處涌出一陣狂喜,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沒藏住這種喜意。
“唐寅此次略有感悟,如之后因此有所成的話,定不忘了感謝師姐。”看著一臉詫異不知自己為何狂喜的李青霞,唐寅誠心地抱拳拱了拱手,以示感謝,再接著挑釁道:“三天后,碾壓你?!?br/>
“好!不見不散!”李青霞目射異光,瞬間也已明白過來,唐寅是戰(zhàn)斗中得到了某種感悟,緩緩說道:“小心被我捏爆?!?br/>
唐寅再不敢言語,身形一晃之下,倏地向擂臺外一飄而出。
“你很不錯,我欣賞你!”李青霞最后似笑非笑地冒了一句。
眾人哄然大笑。
半空中的唐寅一個踉蹌,差點摔將下來,連忙穩(wěn)定心神,隨機加快身法,往外掠去。
隨著唐寅的離去,幾場比賽看下來,第九分部幾乎所有的弟子,也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會記住九五二七這個代號,那打不死的耐力,以及遠遠超出同階的戰(zhàn)斗力,都首屈一指,如不出意外,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人其實是很矛盾的。
此時唐寅也是如此,剛入宗門之時,一切以低調做人、一心修煉、不主動惹事、明哲保身為原則。但是隨著頻繁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之中,還表現(xiàn)得極其的不低調,這和所遵循的原則相悖的,但是將全部修為、全部意志一起投入到戰(zhàn)斗中,去享受斗法的樂趣,那種感覺確實非常的爽;再者,通過和高手的肉搏,可以豐富斗法的經(jīng)驗,夯實自身修為,甚至從中還可能會得到不可想象的機遇。
或許在低調的安全和不低調的快感之間搖擺,一切隨乎于本心,也是一種中庸之道吧。
唐寅閃電般沖入了自己的房間,顧不上清洗身上污跡,身形一閃,一下子就到了修煉室,盤膝打坐,瞬間進入空靈之境。
這次境界明悟的機會來臨的有些湊巧,但卻彌足珍貴,唐寅自不敢浪費。
上次閉關時是中秋,出關時卻已是寒冬,三個月苦行僧式的修煉,令唐寅直接晉入了中期圓滿,使得精海中充滿了液狀的元精,群起暗涌。中期圓滿之后,再下一步就是凝結精丹了,唐寅知道馬上凝丹進入后期是無法一蹴而就的,于是當下便停下了法力修煉,左右沒事,索性就去試試能否突破到骨境圓滿。
可出乎意料之外,無論自己如何折騰,百般嘗試,骨境大成的境界竟然是毫無寸進。
無奈之下放棄繼續(xù)修煉,直接出關,正好趕上了李青桐輸給房彪那場斗法。也許是煉體修為毫無進展而導致心頭郁結,唐寅干脆搶著在眾人之前先沖上擂臺了,欲挑戰(zhàn)房彪,通過斗法來發(fā)泄一下那郁悶的情緒。
誰竟知,和段芮那場斗法,唐寅明悟了冰雪之術,而之后和李青霞之戰(zhàn),卻直接導致淬體修為的境界出現(xiàn)松動。
這種收獲太大了,卻一切都合乎情,止于理。
唐寅原以為,憑著這一次明悟,晉入骨境圓滿境界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三天內成功晉級并出關應無問題。
可沒想到這次一閉關,又是三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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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直至第三天過去,唐寅還在閉關。
等著看熱鬧的人開始眾說紛紜。
“唐寅慫了!”
“九五二七一向雞賊,此時選擇閉關不出,李青霞也無話可說?!?br/>
“三天?我看是三個月吧!”
“說說而已,別當真。”
時間一天天過去。
直至年底這一日,旭日東升之際,第九分部內,響起了一道悠然的鐘聲。
所有煉精境后期的外門弟子,此時一聽到鐘聲響起,全都迅速地結束了修煉,紛紛沖出自己的房間,神色帶著激動無比之意,快步趕到廣場中集結。
鐘聲一響,正是集結參加年底總宗測試大會的時辰到了。
隨著鐘聲回蕩于每一個角角落落,更多的人出現(xiàn)在集結隊伍里。片刻間,所有滿足測試大會要求的外門弟子,都站在了一起。
隊伍前頭第三個,是位女子,著一襲綠色衣裳,滿臉帶著明顯的不爽,眼神竟然帶著一抹幽怨,不住看向某一處房舍,嘴里還不住地嘀咕著。
“臭小子!大忽悠!”
“信誓旦旦說是三天,現(xiàn)在都三個月了,還沒出來!”
“我看你這混蛋究竟要躲到什么時候!”
“除非你一輩子不出來,老娘吃定你了!”
狠話說完,嘴角竟慢慢翹起,配合著那龐大的身板,難看的臉色,和幽怨的眼神,無不透露著一抹詭異。
若此時唐寅也在此處,目睹如此詭異一幕,必定會落荒而逃。
此女子正是和唐寅約好三日后再戰(zhàn)的李青霞。
原本打算三日后無論如何都要降服唐寅,給丫點顏色看看,可這廝一直躲在修煉室里不出來,讓本已躊躇滿志的戰(zhàn)意,一如遇到了虛空,無處可落,一時郁悶到了極點。
直至集結完畢,隊伍在狄小龍的帶領下,離開第九分部,唐寅那扇門還是一直緊閉著。
唐寅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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