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陳立用繩子綁了起來,蘇又年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蘇又年左右動彈不得,手被麻繩緊緊的纏繞在身后,柔嫩的指尖能觸碰到的只有地板上的泥土。
萬分恐懼的情況下,蘇又年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些無比殘忍血腥的畫面——
一個男人將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女孩子像拖死狗似的拖進這個地方,將人隨意慣在地上,順手一抓就抓住了女孩的頭發(fā),然后沒有絲毫憐惜直接強上了那個女孩。
而女孩眼里沒有一絲光亮,面對男人的凌虐沒有絲毫反應,像個被迫交薅的母狗毫無人性。
被保護得極好的蘇又年何時又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眼前的畫面卻沒有隨之消失,而是轉換到了另一場景。
眼前出現的女孩蘇又年認得,她不是別人正是她之前的同桌趙蕓蕓。
趙蕓蕓被男人拖進這里后,在萬分恐懼的情況下,被男人殘忍地挖去了雙眼,之后男人不顧趙蕓蕓的哀求,一刀一刀將女孩姣好的面容毀去。
蘇又年幾乎都聽到了趙蕓蕓的哀嚎聲,渾身嚇得一顫,忍不住將渾身蜷縮了起來。
在她面前,那些畫面仿佛活生生地發(fā)生在眼前,一幕幕分毫畢現地展現出來,蘇又年就算閉上眼睛想不看都不行!
之后還有男人強、奸徐昕,用更殘忍的方式虐待她,蘇又年看得喉間一哽,想叫卻怎么也叫不出來。
從男人有時的自白中,蘇又年知道了男人為什么會這樣近乎泯滅人性地將兩個花季少女虐殺。
男人從小時起,他的父母便常吵架,有次兩人吵得兇兩人打了起來,在打斗過程中,男人的母親卻不小心失手將他父親殺死,驚慌失措之下,年輕的母親不敢去投案自首,一念之差便將失手殺死的老公帶到后山埋了。
而好巧不巧,在埋尸體的時候正好被當時還是個小混混的男人看到了全過程,故此,男人以此威脅女人讓她交給他,否則的話,他就要去報警揭發(fā)女人殺了人的事實。
無奈之下,女人只好答應男人的要求,順帶著將自己十多歲大的兒子也一起帶到了男方家。
如果說故事到這就結束了那么男人估計會成為蕓蕓眾生中普通的一員,但是這世上便是沒有如果才會有后來那么多人間悲劇。
年輕的母親改嫁后男人的日子并沒有好過起來,除了剛開始過了一段還算安穩(wěn)的日子,可是之后繼父的本性暴露,每天一有什么不順心的事情對著男人和他母親非打即罵,母親對此苦不堪言。
可是母子兩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男人手里,壓根不能反抗男人的毒打,更甚至就連男人十三歲的女兒也對他們絲毫不客氣,根本就不把兩人當成家人來看。
如果僅僅如此,以男人那說的好聽是溫和說的難聽是軟弱的性子,說不定男人最后還是能成為一個謙和的好人,但是,不自從那天起,男人的繼父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就在某天夜里,那時候還是少年的男人被自己的繼父強、奸,其后幾年,男人一直承受這只種非人的折磨。
可雪上加霜的是,繼父的女兒發(fā)現了這件事,可是俗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繼父的女兒知道后非但阻止她的父親,反而乘著所有人不在意的晚上,將男人的雙手雙腳綁在床上,對他實施了虐jian。
就這樣過了扭曲的幾年,在某天夜里,繼父強jian男人時被他母親發(fā)現,母親一時間接受不了事實,瘋了。
男人自此后再也無所顧忌,在受了幾年變態(tài)的虐待后,男人將繼父殺死,之后將繼妹關進了地下室,就像以前一樣,對她施虐。
至此,蘇又年幾乎知道了這家變態(tài)的重組家庭下,血跡斑斑的悲劇。
可是,無論陳立受到了多么慘絕人寰的虐待,已經死去的兩個少女和被他抓起來的蘇又年都是無辜的,她們都不能成為某些事情的彌補。
逝者已去,留下的蘇又年躺倒在地,眼前不停地回放著女孩被凌nue的畫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蘇又年昏迷了過去,直到席清讓將她救出,蘇又年依舊還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六點,蘇又年才悠悠轉醒。
看著神情呆滯的蘇又年,方君茹忍了許久的淚終于落了下來,一滴滴打在雪白的床單上,暈開一朵水花。
蘇又年這才回神,看向身旁的老人,老人在她印象里是一個連茶稍微冷了半分都不會再碰一下的講究人,她幾乎沒見過老人現在這幅鬢發(fā)凌亂,衣裳不整的模樣。
蘇又年知道,這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不知道她失蹤了多久,更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受苦的同時這些人也跟著她一起在受煎熬。
手指間動了動,卻怎么也抬不起來,蘇又年只好出聲,聲音輕的就像一陣風,好像稍大點力就能將她的話打散,“阿奶不哭,我沒事的。”
方君茹拿出繡帕抹掉了臉頰上的淚,她一直都知道小孫女是個好孩子,這回能死里逃生方君茹打心眼里感激各方各路神仙保佑。
只要人好好的,就勝過一切。
方君茹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不想再讓這個面如白紙的女孩兒擔心,抹掉淚后,方君茹想起之前蘭馨送來的保溫壺里裝著的小米粥,趕緊端了過來,打開蓋子一股米香便飄遍了整間病房。
方君茹將暖胃小米粥盛了一碗,將蘇又年扶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上,將小米粥端到她面前,柔聲道:“又又,你剛醒,喝點小米粥暖暖胃。”
蘇又年點點頭,在方君茹的照顧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兩祖孫默契地沒有談起這次的失蹤案。
方君茹是因為不想觸及蘇又年的傷疤;蘇又年不想主動提起那些東西讓老人擔心。
就這樣,兩人處于一種奇妙的平衡,在看著蘇又年喝下一碗粥后,方君茹幫蘇又年掖好被角,看著蘇又年沉靜的睡容輕手輕腳走出了病房。
門外是一直等了許久的霍修,一處理完警察局那里的事情,霍修就趕到醫(yī)院,在蘇又年的病房前和蘇老爺子聊了會就看到方君茹從病房里出來。
霍修立刻站直,要說他從小最怕的不是他爹不是他娘,最怕的就是隔壁這個看起來高貴大氣的老太太,以前他們的待人接物的禮儀可是跟著這位大人學。
至今哪怕霍修已經將那些個沒用的東西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但是一見到方君茹,霍修還是下意識地背一挺腿一夾,做出一副向著組織向太陽的人模狗樣,將自己之前那副痞里痞氣的模樣都塞到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霍修對著方君茹中氣十足地喊道:“方姨!我來和您匯報點事!”
方君茹眼風一掃,淡聲道:“又又剛睡下。”別瞎吼吵醒了她孫女。
老人的言下之意沒說出來,霍修卻懂,于是乎剛剛精氣十足的男人此時猥瑣地細聲細語道:“好的,方姨,我是想來告訴您,那個抓走又又的犯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他自殺死了?!闭f著,霍修悄悄瞥了瞥方君茹,卻沒從她臉上看出一點表情波動。
這個消息方君茹之前就知道了,她心里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因為他,她那靈氣可心的小孫女變成今天這幅脆弱的模樣,她做奶奶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啊!
可是人都已經死了,說再多想再多也沒用了,方君茹看向霍修,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霍修只好咽了口口水,壯起膽子開口道:“因為犯人自殺了,所以警察局過幾日就會結案……”所以,您老人家家有什么指示?
方君茹聞言冷哼一聲,睨著霍修,道:“人是死了,但是你不覺得最近安穩(wěn)的晏鎮(zhèn)不太太平么?這其中的原因你好好查查吧,不然他們調過來可是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晏鎮(zhèn)發(fā)生的事,又想起那天晚上席清讓的那通電話,方君茹忍不住去想這其中的關聯。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到底事情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但是有免費的勞動里使喚,她還是能倚老賣老讓霍修查查這背后的關聯。
能查出來最好,不能查出來,那么她也該有所行動了。
霍修苦笑地看著兩位老人離開的背影,本來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了,可誰知方君茹最后交給他這么個任務,霍修苦惱地搖搖頭,卻想到剛剛方君茹的話。
他怎么覺得剛剛那話里有話的意思?
霍修突發(fā)奇想,難道晏鎮(zhèn)最近發(fā)生的案子背后還有什么神秘的關聯他沒查出來嗎?不可能,這幾起案子沒頭沒尾應該只是巧合,如果說還真有人能在背后推動這幾起案子,那么也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夠查到的。
可即使這樣想,霍修還是忍不住去猜想,如果還真是有人推動這幾起案子,那么他最終的目的是什么呢?
僅僅殺幾個人?還是有什么特殊含義?
霍修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想了良久,直到有護士經過推了推站在過道上的他,霍修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