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貓委屈的窩在他懷中,用爪子死死的抓著他身上衣服時,卓景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幕的發(fā)生。
懷帝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旁邊的已經(jīng)開始有看不慣他年紀輕輕就升的如此快的,當即就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神情。
“沒想到這是卓大人的貓???”有人看了卓景一眼,笑瞇瞇的說:“倒是看不出來卓大人居然喜歡貓?!?br/>
平常卓景就異常的寡言少語,沒想到居然會養(yǎng)這么一只軟綿綿的貓。
“這不是……?!?br/>
“喵嗚!”黑貓瑟瑟發(fā)抖的往他懷里鉆去,那股子熟悉和依戀誰都看得出來,卓景只得咬碎了一口牙齒,把后面的話盡數(shù)都吞了下去。
場面頓時變的有些古怪。
白濘胸前滾燙的熱度很快就消了下去,轉(zhuǎn)而變成涼意,貼在肌膚上,帶起陣陣顫意。
“皇后娘娘到?!?br/>
打破這份古怪氣氛的是洛皇后的到來,她看見衣服都濕透了的白濘,皺了皺眉。
“帶公主下去換衣服?!?br/>
洛皇后平常不怎么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但是如今出來了,另外的妃子就都得低下頭來。
懷帝起身,執(zhí)起洛皇后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出什么事了?”洛皇后一坐下來便問,“怎么小六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的視線在眾人面前緩緩掃過。
眾人都齊刷刷的看著卓景。
卓景沒辦法,懷中的貓小心的窩著,他站起來,“是微臣的貓自己跟著微臣進了宮,沖撞了公主殿下?!?br/>
洛皇后目光在卓景身上定了片刻,才緩緩道:“陛下覺得該當如何?”
“看小六的意思吧?!钡降讻]出什么事,懷帝最近又對卓景實在滿意,“卓愛卿,這貓下次可別再讓它跟進宮中來了,傷到人也不好?!?br/>
偏袒的明明白白,眾人羨慕卓景的同時,又同情六公主。
一個公主,卻不如臣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來的重!
卓景抱著手上的燙手山芋,看著周圍人對這個結(jié)果表示失望的目光,滿是歉意的說:“是微臣的過失,這貓兒昨日也一直跟著我,見到過公主殿下,它本就喜歡公主殿下,方才想必是認出來了?!?br/>
他這么一說,懷帝倒是笑了。
“是了,昨日是你救的小六,等會兒我問問小六的意思,那孩子一貫來性子清冷,若是她想養(yǎng)只貓,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正好這貓也和她親近?!?br/>
洛皇后聽到懷帝這番話,悄悄掩下眼中所有的情緒,坐在一旁不說話。
懷帝顯然重視這個叫做卓景的人,她也不能太過出頭。
氣氛和緩下來,卓景又被有心灌了幾杯酒,看了一眼白濘離開的方向,找了個借口走出去透氣。
隨意的找了一個方向走出去,正好順著白濘走過的那條路。
黑貓蹲在他的肩頭,死死的扒住他的衣服。
遠遠的就看見白濘身邊的兩個宮女站在一處偏殿外頭,垂著頭等著,規(guī)矩倒是還不錯。
顯然她在里面換衣服。
門被推開,重新?lián)Q好衣服的白濘壓下心頭幾分郁氣,臉上笑容盡失。
那只貓是卓景的貓沒錯,他這是什么意思,羞辱她嗎?
因為她知道了他的身世?
白濘深吸一口氣,剛一抬腳,就又聽見了輕輕一聲貓叫。
熟悉的叫聲。
白濘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見站在遠處樹下的模糊身影。
“你們兩個去幫我取個暖手的湯婆子來,還要一件狐裘的外批,我覺得有點冷?!卑诐艮D(zhuǎn)身對那兩個宮女說。
兩人是沈嬤嬤挑出來的,很老實本分的人,白濘說讓他們做什么,她們就按照吩咐辦事情。
卓景見她聰明的將兩人給支走了,露出一個笑來,邁著輕松的步子走到她身邊。
黑貓見到白濘就興奮的晃動尾巴,兩只尖尖的耳朵還跟著一抖一抖的。
“你的貓?!?br/>
卓景立刻拎起貓脖子,往白濘身上輕輕一丟。
白濘側(cè)身避開,貓兒一下子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叫聲,在原地打了個滾,才重新站起來。
站在兩人的中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它是比較喜歡白濘的,但是好像她不喜歡它。
“我說了,我不要?!?br/>
白濘皺眉。
“你不是很喜歡嗎?”卓景臉色黑黢黢的,“你不養(yǎng)難不成我養(yǎng)?它日日跟在我身后?!?br/>
白濘不喜歡這只貓,更不喜歡這個人,扭頭就想走人。
“小丫頭,要么把貓帶走,要么我們好好聊聊,你選哪個?”卓景拉住她的后衣領,輕輕松松把人制住,“還是你想在陛下的書房和我見面?正好陛下讓我徹查一下羅崇年為什么會把你挾持走,這事兒相信你我都不想鬧大,羅崇年對你還有用吧?不然你也不會深更半夜的跑去找他。”
卓景壓低聲音,在越發(fā)溫柔的黃昏之中勾勒出漂亮的聲線。
“至于該找一個怎么樣的理由,那可就要看六公主的決定了?!?br/>
“官道旁邊有個三岔路口,知道吧?”
白濘想了想,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一樣,抬頭認真的對卓景說道。
卓景點了點頭,那地方挺僻靜,走過官道那邊抬眼就能望見那一片。
“宮中說話不方便,晚上子時,在那里見吧,我也要時間整理一下這兩天知道的東西。”白濘低頭,順道看了一眼地上的貓,“這呆貓你帶回去,我不養(yǎng)?!?br/>
她這一眼把貓兒看的往后縮了兩步,再一次去尋求自己覺得最安穩(wěn)的地方,沒幾下就爬到了卓景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窩下了。
話說道這里,那邊宮女也已經(jīng)取好東西趕過來了,白濘轉(zhuǎn)身就走,連一絲余光都沒分給兩個人,顯然是打心底里不耐到了極致。
黑貓眨了眨碧綠的眼睛,不舍的叫了一聲。
卓景看著她走的格外果斷的背影,捏住黑貓的脖子,將它提溜到自己面前。
“沒骨氣!”
他輕聲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