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蔡老夫人下手可真夠狠的。”
回到府上后,溫蕓堅持讓春秋脫了衣裳給她查看背上的傷勢,沒想到背后青了一大片,可見當(dāng)時老夫人下手時,是一點都沒客氣的。
春秋微微皺著眉,“虧得這一棍子是打在我的身上?!?br/>
若是打在溫蕓身上,骨頭都能給她敲斷了。
“這打在誰身上不疼啊?!睖厥|挑了藥輕柔地擦在春秋背上,擦完后趕緊讓春來過來,讓她用內(nèi)力給她推開了。
“先前春秋說蔡老夫人是暴脾氣時我還沒有太直觀的感受,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若不是春秋反應(yīng)及時,她還真不一定受得起那一下。
“好在大小姐今后不用再去給她看病了?!?br/>
溫蕓雖然覺得像蔡老夫人這樣的老將晚年不應(yīng)該如此,但她也不會去自作多情地強迫一個病人。
“這兩日春秋就在府上好好歇著,等好了再跟著我?!?br/>
春秋穿好衣裳,想也不想地就拒絕道:“只是一點小小的皮外傷罷了睡一覺就好了,哪里用得著歇息兩天。”
之前的好些天,溫蕓都照常地去醫(yī)署給病人看病。
沒過多久,邊境那邊就傳來了捷報。
謝云燼帶著五千兵馬突襲南蠻大營,南蠻大營被打個措手不及后只能撤退,這一退就退到了十里地外,這也就罷了,這次突襲南蠻還被殺了領(lǐng)兵的主帥之一,這大大的助長了大秦的士氣。
捷報送到康文帝跟前時,康文帝蒙了幾日陰霾的臉終于好轉(zhuǎn)了些。
“到底是我大秦的猛將啊,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皇上英明?!?br/>
四皇子垂首間,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不過他不知想到什么,臉上很快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謝云燼,很快你就得意不起來了。
打了勝仗,大秦的將士們都很高興。
“打了這么久,這回總算是出了口氣了。”
“可不就是,之前都快把我們給憋壞了。”
“將軍,今夜我們可要好好地慶祝慶祝?!?br/>
謝云燼也沒有掃他們的興,“適可而止。”
“是?!?br/>
大秦營地里都沉浸在一股歡快的氣氛中,不過該巡邏的該守衛(wèi)的地方也沒有一絲松懈。
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黑暗中突然涌出了好些老鼠。
那些老鼠走到了大帳內(nèi),突然“砰”的一聲。
綁在老鼠身上的炮仗炸開,驚得所有將士都從大帳內(nèi)跑了出來。
這事很快就被報到了謝云燼跟前,謝云燼當(dāng)即下令他們放藥,不讓那些老鼠再靠近營地。
就在這時,無人注意的夜空有一只只獵鷹飛來,它們在安置糧草的地方盤旋。
只聽見虛空中傳來一道道哨聲,那些獵鷹紛紛扔下爪子上的火把。
火把有不少都落到了堆放的糧草上,糧倉一下燒了起來。
“糧草著火了,快來人吶,糧草著火了?!?br/>
將士們紛紛著急著滅火,但現(xiàn)在天干物燥的,火勢很快就蔓延開了。
即便撲救及時,還是有不少都被燒了。
“將軍,還好我們之前將糧草分開放了,若是還像過去那般安置在一處,現(xiàn)在都能燒沒了?!?br/>
安寧的臉色很難看,因為知曉軍中有內(nèi)鬼,所以在糧草到了營地后,謝云燼只讓人將一部分糧草放到了原來安置糧草的地方,剩下的分別放在了不同的地方,就是為了防止那些人打糧草的主意,沒想到還真讓謝云燼給猜到了。
“給京城那邊傳消息,就說糧草被燒得差不多了,讓他們想辦法再運送糧草過來?!?br/>
“是,屬下這就去傳信。”
糧草被燒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
康文帝臉上的笑還沒掛上去幾天就又落了下來。
“這些該死的狗賊,簡直膽大包天!”
罵歸罵,糧草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康文帝看向戶部尚書,“立即將糧草湊出來送往邊境?!?br/>
戶部尚書一聽這話就一臉無奈地躬身道:“皇上,上回五皇子帶走的那些已經(jīng),已經(jīng)是最后的了……這,這微臣一時半會兒真的沒辦法再湊出這么多來了啊?!?br/>
意思就是沒有!
康文帝額前的青筋跳了跳,將士都吃不飽肚子還怎么打仗?不能打仗要輸了他這個皇帝還要不要當(dāng)了。
“你就是砸鍋賣鐵,想盡一切辦法都要給朕將那些糧草湊出來,沒有,你就不要干了!”
戶部尚書真的要哭了,那不是三五百擔(dān)糧食啊,那可是幾萬人的口糧啊,讓他上哪里去弄?
可是不應(yīng)能行嗎,不應(yīng)這烏紗帽他也不用戴了。
“是,微臣一定竭盡全力去湊齊了糧草。”
“父皇,國之危難之時,匹夫有責(zé),兒臣一定會極力配合尚書大人將那些糧草湊齊的。”
康文帝滿意地看著四皇子,終于能有個出來說人話的了。
“好,朕給你們五天的時間?!?br/>
“兒臣遵旨。”
下了早朝,走出大殿時戶部尚書愁得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大人不必著急,朝廷沒有,那些世家大族,鄉(xiāng)紳富商的手里難道沒有嗎?”
有啊,問題是他們舍得拿多少出來吶,軍糧所要的數(shù)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哪個世家貴族有這么大方的,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吶。
“還請殿下指教?!?br/>
四皇子道:“如今在戰(zhàn)場上的人是誰?”
“平南將軍?!?br/>
“平南將軍出自鎮(zhèn)國公府可對?”
戶部尚書點點頭,不知道四皇子到底想說什么,說軍糧扯到鎮(zhèn)國公府去做什么。
“那邊是了,相信鎮(zhèn)國公府的人也不希望平南將軍為了軍糧的事束手束腳,大人說是吧?”
不是,是什么啊,戶部尚書聽不懂?。?br/>
四皇子直接點名道:“大人盡管去跟鎮(zhèn)國公府說這事,讓世家貴族捐糧的事就交給他們,那這事不經(jīng)你的手,就是不經(jīng)朝廷的手,到時候他們給多少,那不就是他們私下的事兒了嗎?”
戶部尚書明白了四皇子是要鎮(zhèn)國公府去賣自己的面子籌集軍糧,那能收來多少?
面對戶部尚書質(zhì)疑的目光,四皇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放心吧大人,他們不會讓朝廷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