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如故,云雀高翔。
凡塵的的悲歡如霧起霧散,有陰有晴,有哭有笑,所以憂傷不易留長,歡暢莫理惆悵!
方紅該問小青的事情很多,可是方紅卻不忍多問,小青成熟這么早,懂得事情那么多,如果她沒什么傷痛,沒什么苦楚,她應(yīng)該還在校園的陽光里和同學(xué)們,像奔程的雁群那么執(zhí)著,像群鳥嬉戲那樣快樂!或埋頭功讀,或跳舞唱歌,或快樂地花父母的錢,或吃力地應(yīng)付作業(yè)……總之,小青是與眾不同的小青,是富有神秘色彩的小青。
方紅解開背包,將孟雅珍給他準(zhǔn)備的餅干水果放在石桌上,招呼小青一起吃!
小青也不客氣,和方紅一起享用!
“方大哥!你沒什么問題要問我嗎?”小青去掉一個枇杷果的果皮,將果肉放進嘴里,邊吃邊問方紅。
方紅說:“小青,你為什么不讀書了呢?可你姑媽卻以為你和你弟弟正在讀書!”
小青說:“我爸爸已經(jīng)沒有收入,我媽媽已經(jīng)失聯(lián)!所以我要掙錢供我弟弟讀書?!?br/>
方紅說:“你媽媽不是經(jīng)常從外面寄錢來給你們兩姐妹讀書嗎?怎么說你媽媽已經(jīng)失聯(lián)了呢?”
小青說:“以前曾經(jīng)寄來幾次,后來停了,我擔(dān)心姑媽太抄心,就讓廣東做茶葉生意的表姐幫我寄錢給姑媽轉(zhuǎn)給我,我又還表姐的錢?!?br/>
方紅說:“哦!那么,你現(xiàn)在也是做有關(guān)茶的生意吧?”
小青說:“是的,我一直在配制功夫茶!”
方紅說:“鄉(xiāng)縣哪里還有茶樓?。磕莻€風(fēng)花雪月茶樓只不過是暫時冒名的臨時茶樓而已,已經(jīng)被老果揭穿。現(xiàn)在恐怕都已經(jīng)消失了!”
小青說:“方大哥,其實鄉(xiāng)縣縣城早就有了茶樓,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罷了!但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
“哦!”方紅說:“你之前在炭窖的時候說,除了你和你阿婆,再也沒人知道那條水道,可是現(xiàn)在看來,知道那條水路卻還有好幾個人,老果除外,還有你爸爸,你姑爹和你表哥。我甚至覺得你不讀書而拼命賺錢總和你表哥有關(guān),你爸爸媽媽編家具賣的那筆八萬多塊錢并不是讓你爸爸拿去嫖賭,而是另有原因,你爸爸那樣兢兢業(yè)業(yè)的人,怎么會突然染上嫖賭,怎么會在短短時間內(nèi)欠那么多錢。”
小青沉默不語。
方紅凝神閉目運轉(zhuǎn)通天神眼,于是他就看見林秀軍曾經(jīng)的遭遇。
一分鐘后方紅繼續(xù)說:“你爸爸精神不正常實際上和老果與你阿婆一樣,誤入遺魂路,你爸爸完工那批家具后,因為高興,就來巫師家園與你阿婆報喜,但喜及昏頭,轉(zhuǎn)回來的時候誤走遺魂路。后來回去拿錢的時候被那個老板發(fā)現(xiàn)他精神不正常,那老板趁他糊涂的時候讓他寫欠條簽字。不但工本費收不回來,還欠人家一大筆錢。就是所謂的嫖賭錢?!?br/>
小青吃驚地看著方紅:“方大哥,這是你猜測的吧?”
方紅說:“過不了幾天,我拿證據(jù)給你?!?br/>
小青眼睛亮了起來道:“你認(rèn)識和我爸爸打交道的老板嗎?他長得怎么個樣子?”
這個,方紅是回答不出來的,不知是他神眼處于幼嫩時期的緣故還是神眼功能原本就極限于陌生事物的緣故,方紅無論怎樣搜尋都無法看到與林秀軍打交道的老板,他只看見林秀軍興高采烈地來巫師家園與杜奶奶說笑的樣子,有時虔誠地笑,有時撓首點頭,還看見林秀軍給杜奶奶垂背,一直不見杜奶奶她們給林秀軍倒一杯茶,也聽不到他們交談的聲音。就仿佛在看一段卡殼而沒有聲音的電視電影電視。林秀軍回來的時候闖進遺魂路,然后很快被一條大黑蛇申出尾巴將他卷出來,一直將他卷到水路的洞口,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回西竹山,然后第二天起床去縣城糊里糊涂在一張欠條上簽名。
現(xiàn)在方紅才漸漸明白,無論人道神道都是有規(guī)律有原則的,不只是世上沒完美的人,天地間也絕無完美的神仙,無所不能的神是不存在的,即使神功蓋世,法力無邊,也必有其克星,必有其極限,有所可為而有所不可為!就像自己練就的通天神眼,原以為隨心所欲可以看見任何距離的任何事物,沒想到神眼也受諸多條件限制。
方紅說:“我沒見過那老板,但有我熟悉的人見過!所以我應(yīng)該不要多長時間就可以見到他?!?br/>
小青嘆道:“別人這樣說我可能不信,既然方大哥這樣說,我對方大哥有信心?!?br/>
方紅說:“是嗎?”
小青說:“你第一次第二次來西竹山到目前為止,碰到幾多危險事,最后都化險為夷!特別是剛才從遺魂路出來還安然無恙,我覺得這些都不是偶然!”
小青說到這里又道:“不過剛才你說我拼命賺錢不只是為我弟弟讀書,更主要是為我表哥和我姑爹!這說法應(yīng)該是一種臆測是吧?”
方紅笑了笑說:“我也剛剛才明白你那天在茶樓將罌粟果嵌進熊貓屁股不為了其他事,而是為了想救你的表哥和你姑爹!”
小青悵然到:“方大哥你看出了什么破綻?”
方紅說:“我剛剛把你爸爸的事和你表哥及你姑爹的事聯(lián)系起來分析一下!我現(xiàn)在有點累,好想喝酒,你還是叫黑二拿酒來給我喝一口吧!”
小青說:“方大哥,昨天你喝的那杯真的是最后一杯了!”
方紅說:“我想,老果那瓶酒是用藥物配制的,只要裝滿酒,即使第一次倒完了,過了一夜,瓶內(nèi)的四周仍然可以沁出酒來,一口酒應(yīng)該酒綽綽有余!”
小青微笑道:“方大哥到底是愛酒的人,這一點我真的沒想起來,只是我感覺你沒有主動求人喝酒的習(xí)慣,現(xiàn)在卻向我開口要酒喝,頗感意外!”
方紅苦笑道:“你才剛剛與我相處兩天,怎知道我犯酒癮的時候也會求人!”
小青認(rèn)真道:“實際上這世間沒有不求人的人.......”說到這里對著石屋喊:“黑二嘔嘍都!”
不一會,就見黑二鼓著粗大的脖子游到小青面前,將酒瓶吐給小青,小青將酒瓶遞給方紅,方紅將酒瓶搖了搖,接著擰開瓶蓋,拔出木塞,仰頭將瓶口對著嘴倒酒,果然還有半杯多酒液流進方紅嘴里。
方紅隨著小青擔(dān)憂的驚叫聲將好漢酒喝了個底朝天。
方紅塞好瓶口,蓋好瓶蓋,將酒瓶還給滿目憂郁的小青,小青說:“方大哥,老果已經(jīng)這樣,這酒瓶你帶在身邊吧!”
方紅深深吸了口氣道:“這樣珍貴的東西帶在身上遲早要惹很多麻煩的,再說這酒瓶算是巫師家園的一件寶貝,現(xiàn)在巫師家園的主人應(yīng)該是黑大黑二了!這寶貝應(yīng)當(dāng)由由黑二來保管?!?br/>
小青嘆了口氣,接過酒瓶讓黑二帶走。
方紅又五心朝天在地上打坐。小青一邊吃東西一邊憂郁地靜靜守著方紅。
好不容易過了一個鐘點,方紅才收功回來坐在小青對面。小青雖然顯得疲憊,卻眉頭舒展起來。
方紅說:“實際上你表哥五年前去打工,四年前就回來了!而且非常巧合地碰到你爸爸剛剛簽了欠條出來,你表哥上前和你爸爸打招呼,卻發(fā)現(xiàn)你爸爸魂不守舍,暈暈癲癲,嘴里喃喃地說‘我還了八萬,我還欠兩萬……我欠了兩萬,我剛還了八萬……’你表哥看著情況不妙,急忙搖著你爸爸問‘舅舅,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欠哪個的錢,你還哪個的錢?’你爸爸卻咪西著遲鈍的眼睛說‘你叫我舅舅?你是誰來著?我不認(rèn)識你呀!’你表哥感到事情嚴(yán)重了!這時候,有個老頭走過來,將一粒藥丸和一杯水遞給你表哥說‘他吃藥過量了,你叫他吃這粒藥丸,再喝這一杯水,他就會清醒一些了!’老頭說完轉(zhuǎn)身走開,于是你表哥就勸你爸爸吃那粒藥丸,再喝那杯水。你爸爸吃了藥,喝了水,將水杯還給你表哥,你表哥突然發(fā)現(xiàn)那水杯是用竹木作的,做成百合花形,非常美觀,想還給老頭,老頭卻早沒了蹤影。你表哥不停地叫你爸爸,你爸爸果然慢慢清醒起來,認(rèn)出了你表哥,你表哥著急地問你爸爸還了誰八萬塊錢?你爸爸發(fā)懵說他沒有還誰的錢,還把編家具賣的事告訴你表哥,叫你表哥立即和他去找一個老板要錢。
誰知找到那老板,那老板卻將一張欠條亮給他兩看,你爸爸一看,如墜進五里云霧,腦海一片空白,你表哥到底走廣一年,見過一些世面,立即明白了什么,他指著那老板吼:‘一定是你們給我舅舅下了迷藥,讓他糊里糊涂簽字的’,那老板沒有和你表哥爭辯,卻打電話報警,立馬有兩個警察鳴著警笛開車來到,那老板說你表哥打他,兩個警察于是架住你表哥,你表哥手上的杯子掉到地上,那老板上前來像是故意暗暗用力踩在竹杯上,于是竹杯就裂成兩半,他‘咦’了一聲指著腳下的杯子說:‘這杯里是什么東東’,兩個警察仔細一看,原來竹杯的杯底還有夾層,現(xiàn)在有白色的粉狀東西從夾層漏出來,一個警察申出食指沫一點口水,俯身去點了一下粉狀東西,然后拿到嘴角舔了舔,臉色陰沉下來,立馬把你表哥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