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擎天的話成功的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他冷冷一勾唇.卻又故意跳開話題:“走吧.既然已經來了封印.我們也沒有道理空手出門了.”
他說著.便率先朝著一處用白布緊緊包裹起來的地方走了過去.
連烈的心猛地一頓.眉頭皺得越發(fā)的緊了起來.他幾乎要急得原地打轉了.可是卻不見得會有人能夠理解他這番情緒.一個個從他身邊走過.問一句:“老大.怎么了.”
見他沒有什么回答地意思.只顧自己不停地在原地打轉.也便不再多問.
他們的心中都十分的清楚.連烈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他們磨破了嘴皮子.他都不會擠出半個字的.所以.連烈不說.他們也便不會再問第二次了.
很快.所有人便都圍在了那處用一塊大約一間房子水平面積大小的布包裹著的東西旁邊.人擠人.每個人都想要擠到前面來.看一看幾千年都未曾開啟的封印里到底有著什么秘密.好像只要看到了那個秘密.他們的這一生便都于愿足矣了似的.
“殿下......這......”知道實情的幾位長老.更加是十分的困惑了.
封印在幾千年前封印.那時.便已經說明.這封印的大門.只有真正有把握能夠解開那道封印了巫蠱族的封印的時候才能解開.否則.巫蠱族人這一生恐怕都無法再指望過以前的日子了......
世人都羨慕長壽.可是.他們卻無法明白長壽的痛苦.若是讓他們也真正活上幾千年不死.那么恐怕便再也不敢奢求長壽了吧.
人之所以活著.便是為了能在死之前的日子中不留下任何的遺憾.最終含笑離開.可是.那些人卻歪曲了歲月的意義;一個人的一生.若沒有死亡的催促.便總感覺日子過得舒坦.如此便開始怠惰.認為自己擁有著大把的時間.其實不過是用著大把的時間重復著同樣的事情.那樣的人生.不僅短暫.而且沒有絲毫的意義.
連擎天抬了抬手.制止了那人繼續(xù)說下去.緩緩轉身.嘴角還掛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眼眉輕挑的模樣中充滿了無盡的邪肆和算計:“不必多說.本殿下知道.本殿下還沒有蠢到會用全族的人來開玩笑.”
“是.”那人一愣.馬上恭恭敬敬往后退了一步.在連擎天逼視的目光中.他只覺得自己無處可站.恨不能狠狠地煽自己幾個巴掌.也不至于面臨這樣的處境.
他不怕死.已經活了幾千年了.他早已經巴不得趕緊死去呢.只是.當初封印一落.他們便已經連死的權力都已經失去了.
那人無奈地低垂著頭.他最害怕的事情莫過于連擎天拿那樣嚴厲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感覺自己**于他面前.沒有絲毫的秘密可言.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恨”.
“龍煉.六殿下......”連擎天突然轉向龍煉.臉上的笑容比江湖上盛傳的千面郎君的那張臉還要假.“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哦.”龍煉挑眉.眸底暗暗揣度著連擎天的目的.“可惜.本殿下不是商人.對交易沒有什么興趣.”
他心中早已十分的清楚.在連擎天想要促成的這場交易中.他能夠得到的便是他此時此刻最為在意的.焦急無意之間.他竟忘記了警覺.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這個交易.六殿下一定會有興趣的.”連擎天笑得奸詐.小人模樣盡顯無遺.“殿下幫我的忙.我告訴你雨族的地處位置.如何.”
也沒等龍煉的同意.連擎天便說出了他心中的目的和打算.
然而.他卻又說得很是含糊其辭.只說了幫忙.卻并不說幫什么忙.他十分篤定的看著龍煉.眼底閃過精明.
以剛剛龍煉的種種表現(xiàn).以及他的眼神和動作.他早已看出來在龍煉的心目中.那個叫做天靈的姑娘所占據的位置.以此為籌碼.理智對情感.他連擎天必勝無疑.
然而.他太不了解龍煉.也終究還是太過低估龍煉對天靈的感情了.
龍煉冷冷一笑.那雙桃花眼中原本的溫和穩(wěn)重一下子盡數被冰寒的光芒代替.他掃視一眼四周.猛地一甩衣袖.便要走出封印的門去.
他這樣的舉動.已經無聲中在告訴連擎天.他龍煉對他所說的交易沒有一點兒的興趣.也絕對不會被人利用.
在宮廷中混跡多年.聰明的他早就明白了什么叫“意有所圖”以及“所圖不小”所代表的含義.
連擎天有意無意地隱瞞早已讓他失去了耐心.那個男人太低估他對天兒的愛了.為了天兒.他也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他深深地知道她的脾氣.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活下去.給她一個寬闊而厚實的肩膀依靠.讓她不必再那么辛苦的自己一個人扛.
“是嗎.那如果.本殿下知道如何能夠讓那姑娘免于鮮血流盡的命運呢.”連擎天冰冷地笑容勾勒在唇邊.現(xiàn)在的他.似乎已經有些瘋狂了一般.
他看著龍煉的背影.看著他背脊的僵直.冰冷一笑.心中對于龍煉聽到這句話后的反應早已是成竹在胸.
“殿下.”連絕聽到這樣的話.心卻仿若被人狠狠地捏住.臉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一般.他一直尊敬的族長殿下.怎么會突然變得如此瘋狂.好像一個瘋子似的.
而且.他既然知道如何能夠讓靈兒免于鮮血流盡的命運.那么當時自己求他幫幫自己.幫伊爾躲過那場劫難的時候.他為什么不說出來..還用那般可憐而無奈的眼神來換取自己的同情.害得伊爾......也害得他跟靈兒父女分離多年.
“三長老.不是本殿下不愿意說.而是.她.伊爾.選擇的男人是你.而你.無法控制巨闕.那么.她便沒有了能夠被救的可能.但是.現(xiàn)在.不僅火凰的靈性被喚醒.而且.你的女兒的獨自中懷著的是龍鳳交合的結晶.所以.雨族的人對她很是忌憚.若是她不是自愿將自己的鮮血澆灌給生命之樹.那么雨族便會以極快的速度滅族.她的手中有籌碼.有足以讓她抵過十八歲生日劫難的籌碼......而那個女子沒有.所以.她除了死.別無他法.”
畢竟已經相處幾千年.單單從連絕的眼神和面上的表情中.連擎天便已經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無奈地向連絕解釋著.對于當初的事情.心底終究留著一絲遺憾和自責.
他無奈地搖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龍煉的背影看著.他知道.在龍煉的心中.那盞天平早已慢慢地傾斜了起來.龍煉現(xiàn)在對他所說的話.恐怕已經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了.
“這......”連絕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盡管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在想到當初伊爾蒼白著臉頰極力推著懷抱著小小的嬰兒的他的樣子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會狠狠地抽痛.每一次都痛得他幾乎要忘記了應該怎么呼吸.
他腳步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傾斜而去.他向后猛退了兩步.卻正好撞在了龍煉的背脊上.
龍煉正在沉思著連擎天所說的話.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了他.當身體被突然撞擊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迅速轉身.手已握成拳.攜帶著凌厲的風.便朝著連絕的臉上打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狂風和寒涼的殺氣一下子便將連絕所有的思緒給吹得一干二凈.腦海中幾乎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躲閃.看著眼前的拳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的臉砸了下來.他卻突然覺得一陣欣喜.嘴角不由緩緩牽起一個柔和的笑來.
他終于可以見到伊爾了.二十年了.每一天對他來說.都宛若過著整整一年.幾千年的光陰他都過來了.卻唯獨在這二十年中.他每日都受著無盡的煎熬.想著女兒.想著那場終究將會降臨到她的頭上的劫難......更重要的是.巫蠱族的封印.眼前的封印.封印了一切.連同他身為長老的身份.使得他二十年來.每一刻都無比的痛苦.卻又無法死去.
“說吧.這場交易.你既然提出來了.就定然是對你十分有益的.至少.我應該知道.我要做什么.而且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或者其他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吧.”
龍煉趕緊收住手上的力道.看了一眼眼前那個險些被他一拳打死的男人.男人嘴角的笑容震動著他的心臟.他幾乎一瞬間便明白了這個男人所有的痛苦.他知道.若是天靈也發(fā)生什么意外的話.他也許也會如此吧.
痛不欲生.卻又掛念著女兒.生怕她發(fā)生同她的母親一樣的事情......
他緩緩收回手掌.扶著連絕便走到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也不看連擎天.嘴角的笑容及他眼中的澄澈和了然使得一切看上去都顯得那么的突兀.卻又那么的和諧.
“我要......”
“不可啊.殿下.萬萬不可啊.”連擎天的話還沒有說完.連烈便突兀地站了出來.站在連擎天的面前.滿臉的焦急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