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冉箏前腳給陸安打了電話,后腳就到了陸安的別墅??她不是不想跟他們住在一起,只是自己和他們生活習(xí)慣不同,再說了,遠(yuǎn)香近臭,即使自己將陸安養(yǎng)大是事實(shí),但也不能在人家夫妻之間當(dāng)那個多余的人。
所以,她一再警告陸薇安,沒事別是陸安家去,沒想到那個女人一直當(dāng)自己的話是耳邊風(fēng),陽奉陰違,要不是那次出事,估計(jì)她還得繼續(xù)去當(dāng)討人嫌。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xùn),她就不必出手了。
陸冉箏到的時候,別墅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即使兩個主人不在,那幾個打掃和日常維護(hù)的下人應(yīng)該在的,臉上狐疑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剛想打電話過去再催催陸安兩口子什么時候回來,門口就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陸董,您怎么來了?”
打開門的,赫然是陸安別墅的廚娘顧媽。
“沒什么事過來看看他們兩個,誰知道都不在,不過他們也快到家了,你先下去準(zhǔn)備晚餐。”
顧媽應(yīng)了一聲,自去準(zhǔn)備晚餐去了。
陸冉箏在別墅里轉(zhuǎn)了一圈,越看越覺得狐疑,這屋里,未免也太冷清了,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
按捺不住,陸冉箏準(zhǔn)備直接打電話給陸安問個明白,她拿出手機(jī)后,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沒電了。陸冉箏眉頭皺了一下,只好去找充電器。
她也不知道陸安家的充電器習(xí)慣放在什么地方,想問問顧媽,又想到顧媽估計(jì)也不知道,只好自己一個一個地方去找。
客廳東西有限,一目了然,很明顯沒有。陸冉箏又去其它的地方找,想到二人可能住在二樓,充電器這種東西應(yīng)該也會放在上面才是,陸冉箏上了樓。
經(jīng)過一個房間門口,她伸手推了推,沒想到門應(yīng)聲開了,陸冉箏愣了一下,心道,難道小兩口不住在主臥住在這里,這房間一看就是經(jīng)常住人的,床上的被子都沒有疊,看來是早上主人離開的時候走的太急了。
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掛著一件衣服,那是歐陽瀟瀟的外套,陸冉箏曾經(jīng)看到她穿過,梳妝臺上的東西雖然擺的整齊,可也看的出來,是時常有人用的。
誰住這里?陸冉箏心里涌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疑問。
這時,她把自己到房間來的本來目的都忘記了,一心都在這間房間里找著什么。床邊只有一雙紅色的兔子拖鞋,從模樣上看起來是歐陽瀟瀟的,桌子上的相框,擺著的也是歐陽瀟瀟一個人的照片。
這個房間,就像歐陽瀟瀟的個人空間一樣。
陸冉箏站在窗口發(fā)了一會呆,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頭走了出去,隔了一間房就是主臥,她的腳步急促,嘴唇緊緊地抿著,乍一看,就像在處理棘手的公事一樣。
主臥不知道是大得多還是什么緣故,反正比剛剛那個房間要空多了,而且看起來也冷硬,房間里沒有一件裝飾物,除了柜子和床,東西都是冷色調(diào)。
但凡有個女人住在這里,主臥里不會這么單調(diào)。
陸冉箏心里隱隱冒出一個不好的猜測,她的目光落在旁邊巨大的衣柜上,走過去,一把拉開衣柜,里面全是黑白兩色的衣服,黑的是西裝,白的是襯衫!這滿滿一柜子,都是陸安的衣服!
如果住在一起,衣服不可能分開放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兩人是分房住的!
陸冉箏倒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懷抱著最后一點(diǎn)希望,她一臉鐵青的去了洗手間,洗手臺上只有一套洗漱用具,沒有任何化妝品。
此時,就算陸冉箏想為他們找借口,也說服不了自己了,畢竟,這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兩人看似同.居,其實(shí)是分房住的。
陸冉箏氣的頭都疼了,好在她很快告訴自己,再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再既成事實(shí)面前,最好的就是搞清楚狀況,反復(fù)說了幾遍后,才勉強(qiáng)平靜下來。
陸冉箏神色自若的下了樓,除了那隱藏在眼底的情緒,連顧媽都沒有看出來。
她坐在客廳里,用她那掌管一個公司的精密大腦,慢慢地理著思緒。
陸安和歐陽瀟瀟每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很恩愛的模樣,以至于她竟然以為這就是事實(shí),那么也就是說,他們倆其實(shí)都是裝的。
在她面前裝的恩愛,回來就各做各的。
陸冉箏在腦子里模擬出一個場景:他們倆在她面前神情地對望著,等她轉(zhuǎn)過身,就各自移開視線,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快被氣笑了,陸安膽子大了,連她這個姑姑都不放在眼里,竟然還學(xué)會了陰奉陽違!
陸冉箏的眼神晦暗莫名,臉上的表情嚴(yán)肅的叫人害怕,可是在門鈴響起的那一刻,她迅速的收去一切神色,又換上了平時的樣子。
陸安牽著歐陽瀟瀟的手出現(xiàn)在門口,兩人看到陸冉箏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陸冉箏不動聲色的道:“怎么,姑姑嚇到你們了?”
陸安迅速反應(yīng)過來,笑道:“沒有,只是有點(diǎn)意外,沒想到姑姑會提前來到,故而覺得有點(diǎn)意外?!?br/>
陸冉箏心里冷哼了一聲,你是怕藏著的秘密被我發(fā)現(xiàn)吧。她故意道:“這有什么可驚訝的,姑姑來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難道你屋里還有什么我見不得的東西嗎?”
“怎么會?!标懓搽m然還是笑著,可是笑容卻有了一絲僵硬,不過他掩飾的很好,若非陸冉箏已經(jīng)提前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只怕也看不出來。
歐陽瀟瀟這時也乖巧地叫了一聲“姑姑”,陸冉箏看著這兩人,一個俊美一個漂亮,看起來不知道有多般配,陸安的手緊緊地牽著歐陽瀟瀟的手,還體貼的給她提著包,若是平時,陸冉箏估計(jì)什么也看不出來,還只當(dāng)他小兩口感情好,可此刻,她卻怎么看怎么覺得刺眼。
這兩人是在裝,還裝的那么像!
盡管這樣,陸冉箏還是柔和了臉色,假裝抱怨地道:“看你們,一個都不在家,就那么忙嗎,只怕以后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了!”
三人坐在客廳里,每個人都懷著自己的心思,一時,仿佛平靜的湖面下隱藏著的暗流。
“姑姑說的對,只是今日剛好有事情!”
“什么事啊,你們比我還要日理萬機(jī)?!标懭焦~一手拿著茶杯,一邊輕輕地吹著茶葉,一邊觀察著二人的反應(yīng)。
“出去玩了!”
“跟朋友去逛街!”
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說完之后,看到陸冉箏疑惑的神色,歐陽瀟瀟補(bǔ)充道:“是陸安今天陪我和我朋友一起出去玩,她是剛從外地來的,順便我們?nèi)ス淞斯浣??!?br/>
陸冉箏不置可否,卻也沒再說什么。歐陽瀟瀟卻在心里嘀咕,陸安這姑姑不會是看出什么了吧,可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陸安一眼,被后者瞪了一眼,用嘴型說“不要給我惹事”,歐陽瀟瀟撇了撇嘴,卻開始玩味地想,倘若他姑姑真的知道了,那這件事情就好玩了。
顧媽說可以吃飯了,打破了三人之間尷尬的氣氣氛。歐陽瀟瀟去洗手間洗手,對著鏡子拍了拍臉,觀察著鏡子里的那個人,笑的很是真誠,但她卻知道,這是為了應(yīng)付陸冉箏才故意做出的表情。
飯桌上很安靜,陸安做足了一個好老公的樣子,一會給歐陽瀟瀟夾菜,一會問她要不要喝點(diǎn)湯,反正是各種體貼。歐陽瀟瀟在他的眼神監(jiān)督下,也不得不假裝關(guān)心的給陸安夾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