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騎著倆鬼孩子,雖然別人看不到,可我自己覺得怪異極了!盡管如此,我卻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講,我的脖子被臍帶勒得死死的,只要對他們稍有不敬,恐怕便要一命嗚呼。
三寸長的黑鯰魚鰾,這八個字我能夠清楚地說出來,也能一筆一劃地寫出來,但是要我在夜深人靜的大街上找出來,我只能說一句:去他娘了個大八字的!
我沿著東昌路一氣兒下正西,這里有個水產(chǎn)市場,要真說能找到鯰魚的話,估計這里是唯一的希望。
可是有句話是“**絲最大的希望就是少一些絕望”,也就是說**絲是沒有希望可言的。所以水產(chǎn)市場根本不是我的希望,我連市場的大門都沒進去。
我面對著市場緊閉的大門滿臉愁容,你說這道明是不是吃飽了撐得?閑得沒事兒把我名字告訴肖映干嘛?肖映一勾我魂兒,害的我連扣子帶金馬一起丟了,扣子可是你師父送我的!真**!
我感覺手上一陣陣得冰涼,不經(jīng)意地斜臉一看,cao!這倆小崽子正挺著肚子朝我的手上作撒尿狀,我說怎么打不著火兒。
“乖……乖娃娃……叔叔想抽支煙?!蔽夜首骱吞@地向兩個鬼孩子說道。
這兩個孩子惡作劇地向我吐了吐舌頭,重新坐回了我的肩膀。
我再按打火機,這次一下就著了,可是當我點著煙抽了幾口以后,果斷地掐滅香煙扔了,我老覺得煙里有一股尿sao味兒。
我垂頭喪氣地沿著路向前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東昌湖邊??粗贼缘暮?,我不禁搖了搖頭,守著偌大的東昌湖,我卻連條魚都找不到。
不行!不能這么耗下去,lang費時間就等于lang費生命,實在不行的話,我他媽就跳湖里去抓,抓到什么魚算什么魚!
“臥槽!太冷了?!蔽冶еp臂哆哆嗦嗦地打著顫,“寶……寶寶們,叔叔要跳進去抓魚了,你們確定跟著?”
我一問,這倆小孩兒有些慌神兒了,小孩子本來就怕水,更何況靈體在活水面前也是天生畏懼的。
“布呱……布呱……”兩個鬼孩子懸空飄了起來,使勁兒地抓著腰間的臍帶往后拽我。
“唉喲!唉喲!別拽!別拽!我快喘不過氣了!”我邊不由己地倒退著邊喊著。
……
皈依佛,不墮地獄。
皈依法,不墮餓鬼。
皈依僧,不墮旁生。
自皈依法,當愿眾生,深入經(jīng)藏,智慧如海。
自皈依僧,當愿眾生,統(tǒng)理大眾,一切無礙,和南圣眾。
……
就在我與倆小崽拉扯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念誦《三皈依》的聲音,咦?這是誰在晚上放生啊?
“寶……寶寶……叔叔不跳湖了,叔叔把衣服穿回去?!蔽蚁騻z小孩兒求饒道。
本來有人念經(jīng)與我沒有任何的關系,我不應該再分心去找念經(jīng)的人,可我就是忍不住地好奇,都說“好奇害死貓”,沒想到這次卻成了“好奇救人命”。
“大爺,您怎么這個點兒來湖邊兒???”我穿好衣服后,走到這個帶著鴨舌帽的小老頭跟前兒問道。
老頭一開始嚇了一跳,蹲地上差點沒掌握好平衡,我覺得如果他能看到我肩頭的小鬼,非得給嚇到湖里去不可。
“小……小伙子,你怎么這么晚了來這里???我身上可沒錢,只有兩條鯰魚,你要不嫌棄就拿走!我不報jing?!笨催@老頭兒活了大半輩子,思想上倒是挺透徹,可是大爺!我是來抓魚的!不是來打劫的!
嗯?老頭兒剛才說鯰魚?不會這么巧?
“大爺!我不是搶錢的。您剛才說放生的是鯰魚?”我抑制不住心中的驚喜。
“是??!我聽人家說白天放生會被捉,只好等到晚上來?!崩项^無奈地說。
果然果然果然!這真是天助我也!“大爺,您能給我看看魚么?”
“行??!你看看!我一個親戚送的,養(yǎng)了好幾天了?!崩项^從身后的電動車上提下來一個水桶,里面赫然是兩條嘴生長須的黑鯰魚。
哇哇哇!我心里激動壞了!誰說**絲只能絕望的!
“大爺!這兩條魚您能不能賣給我?多少錢都行!”我急切地向老頭說道。
“不行!這是我向佛門救度的生命,怎么能隨便再轉(zhuǎn)賣他人?!币徽f到關鍵問題,老頭兒的倔脾氣就顯現(xiàn)出來了。
“大爺!您說救人命重要還是救魚命重要!”我問老頭兒。
“當然是人命。”
“那求求您把魚給我!救救我的命!”
“耶?你這小伙子撒謊也不會撒,你得的什么?。课覐膩頉]聽過吃魚能治好病?!崩项^滿臉的不耐煩,“小伙子,天不早了,我放生完還得趕路回家呢!”
“大爺!我說的是真事兒!不騙你!我要魚真是用來救命的!我想要它們肚子里的魚鰾。”我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了出來,這下老頭更不愿意了。
“什么?我用來放生的魚你卻要殺了取魚鰾?你是誠心來搗亂的!”老頭有些生氣。
我剛想繼續(xù)解釋,卻聽“咚”一聲,一條鯰魚從水桶里彈了出來。都說鯉魚愛跳,沒想到鯰魚也有這毛病。這倒好不用我要求了,鯰魚自己開膛破了肚。
就見這條魚彈到空中之后,一個漂亮的七百二十度回旋,然后頭朝下肚朝里緊貼著電動車前面的籃筐落了下來,車籃里面,有一把鋒利的小鐮刀。
這條鯰魚從空中落到地上后就再也沒動過,我和老頭上前一看,從魚鰓到魚尾整個都被鐮刀割開了,因為掉地的緣故,魚腸和脂肪都被摔了出來。在這一小堆兒內(nèi)臟之中有一個白se的氣,大概中指那么長,這肯定就是魚鰾了。
“大爺!這回能給我了嗎?”我盯著魚鰾問老頭兒。
老頭兒半天沒反應,我向他看去,看到他的淚水已經(jīng)流遍了自己滿是皺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