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梁海星滿是茫然的目光,陸美霜告訴梁海星,雖然趙良沒告訴她去哪里,但憑她的直覺,趙良肯定還會去草原。
陸美霜的話,梁海量感到似乎在聽天書,又似天方夜譚,瞬間,梁海星想了許多。陸美霜似乎看出了梁海星的心思,就向梁海星解釋道,上次她陪趙良前往草原學習考察期間,一天,趙良要和朋友外出吃飯,飯前,趙良告訴陸美霜,他要見個重要朋友。當時,陸美霜還有些奇怪,趙良見重要的朋友就去見吧,告訴自己干什么,無非是想讓自己在賓館吃飯。但陸美霜想錯了。趙良是想讓陸美霜留下,替他接待一位神秘的客人。
按照趙良的交待,陸美霜預(yù)定了房間。時間已過,那神秘的客人仍未到,陸美霜也不好打電話聯(lián)系,就有些焦慮。在困惑與不安中,際美霜終于等來了趙良特意交待要招待好的客人,原來卻是一位少婦,身邊還領(lǐng)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子。望著眼前的少婦,陸美霜不由的一驚。那少婦面容姣好,可用“驚艷”來形容,雖出生于草原,但身材高挑,給人以亭亭玉立之感,那溫順的性格,使人極易想起山澗潺潺流水,一雙明亮迷人而又似乎會說話的大眼睛,深深的酒窩,還有那白皙的皮膚,更是很難用“美麗”來形容。幾十年歲月的侵蝕,非但沒將那少婦的容顏剝蝕,相反,如同一幅修飾多年的藝術(shù)品,更加楚楚動人。欣賞著少婦的美姿俊色,陸美霜覺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家庭婦女。
更令陸美霜驚奇的是,雖系初次見面,但陸美霜覺得眼前這女人有些面熟,又實在想不起在哪見過。
陸美霜原以為那少婦是趙良的親戚,說話也就極為謹慎。而對方似乎卻很放得開。初識,那女人便把自己的一切告訴了陸美霜,其父曾是知青,后來就留在草原安了家,雖是漢族,但也許常年在內(nèi)蒙大草原生活的緣故,那女人同樣具有了豪爽的性格。同是女人,又是初次相識,陸美霜也就沒什么可交流的,陸美霜本以為喝點飲料,或是要瓶啤酒,完成趙良交辦的任務(wù)就算了,但陸美霜沒想到,點好菜,那女人便主動向服務(wù)員要了瓶白酒,而且還是高度的。陸美霜無奈,只好硬著頭皮陪那女人喝起了酒。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其他的原因,兩杯白酒下肚,那女人便把陸美霜當成了知心人,很快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
那女人告訴陸美霜,她曾在馬山一家歌廳當過服務(wù)員,陸美霜感到很驚奇。那女人就向陸美霜道出了事情原委。
那女人雖出生在大草原,但心卻比天高,本想通過高考改變?nèi)松\,但無奈,上蒼卻向這要強的女人開了個玩笑:高考落榜。美夢破滅了,同其他少女一樣,那女人也苦惱過一段時間。后來想通了,也就認了命。先是在家里,幫著父母照料牧場,轉(zhuǎn)眼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如此體美貌端的女人,自然百里挑一,但歲月不饒人,那女人很快過了嫁人的黃金年齡,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開始四處張羅起來,為那女人物選了一位家境殷實的小伙子,不僅人很帥氣,而且對那女人也很疼愛,似乎撿了個寶貝,整天捧在手里。經(jīng)過現(xiàn)實的風吹雨打,不僅磨滅了那女人的棱角,還有那女人的心氣,那女人就想,也許這一切都是上蒼的安排,既然無法改變現(xiàn)實,就接受了天意,準備像自己的父輩們那樣,安心大草原。
命運多舛,就在那女人準備享受生活的時候,上蒼卻又向那美麗的女人開了個大玩笑。新婚不久,那女人的丈夫得了一場重病,雖經(jīng)多方救治,但仍拋下那女人獨自一人離開這個世界。
大凡漂亮女人,身上都浸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那女人同樣如此。
那女人決定不再任由上蒼擺布,獨自一人走出大草原,到外面闖蕩世界的希望再次在其心中燃燒,尤其在給愛人看病的時候,所接觸到的外面世界更是對那堅強的女人充滿了誘惑,也為了忘卻心靈傷痛,那女人說服了父母,決定到草原外的世界重新開啟新的人生。似乎上蒼看準了那女人,故意在作弄她。那女人本想去南方闖蕩,但她卻沒想到,中國的版圖這么大,坐了幾天幾夜火車后的一天深夜,竟然稀里糊涂的在馬山站下了車。
已是饑腸轆轆,身上所帶錢也不多,就打算先在馬山打工,視情再謀劃下步的出路。當那女人路過一家KTV時,看到一則招聘啟事,就去報名應(yīng)聘。雖已結(jié)婚,但那女人依然保持著姣好身材,尤其是還有一副甜美的歌喉,加上優(yōu)美的舞姿,深得老板的青睞,當場被錄用,并破例專門招待了那女人,當然薪酬也最高。那天晚上,那女人吃了頓飽飯,一種特有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適宜的氣候,還有不錯的收入,時間一長,那女人竟然喜歡上了馬山,歡愉的工作環(huán)境,使那女人很快忘記了短暫婚姻的不幸,整天樂哈哈的,不像剛剛經(jīng)歷人生重大變故。期間,馬山的朋友經(jīng)常領(lǐng)著趙良光顧那女人所在的KTV,起初,那女人根本沒有留意其貌不揚的趙良。后來,那女人發(fā)現(xiàn)趙良比較風趣,而且朋友們對其處處恭維,在朋友間很有威望,長期在馬山發(fā)展,想找個靠山,也有意接觸趙良。
當趙良得知那女人的想法后,立即答應(yīng)幫助她。不長時間,趙良便幫其在馬山繁華地段租了一門頭房,那女人白天便做起了經(jīng)營服裝的生意,晚上照樣去KTV上班,也許那女人涉事未深,不諳經(jīng)營之道,所做生意和其在KTV的表現(xiàn)大相徑庭,趙良又找人免了其房租?;蛟S對趙良充滿感激之情,或許為了在馬山長期發(fā)展,終于有一天,那女人突破了自我防線,向趙良獻出了最為寶貴的神圣。
有一天,那女人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去醫(yī)院作了檢查,發(fā)現(xiàn)自己懷上了趙良的孩子。當她很高興的告訴趙良時,本想給趙良一驚喜,沒想到卻給趙良一驚嚇,滿臉驚愕的趙良立即讓那女人去醫(yī)院把孩子打掉,那女人執(zhí)拗不過趙良,就去了醫(yī)院,結(jié)果醫(yī)生告訴那女子,孩子已有數(shù)月,而且還是男孩子。
趙良的傳統(tǒng)觀念非常強,一聽說那女人懷上了男孩子,就頓時改變了主意,讓其回到草原把孩子生了下來,還答應(yīng)盡快與妻子離婚,和那女人結(jié)婚。雖然當孩子一出生,改變了性別,但趙良似乎并未生氣,還對那女人說,多個小棉襖更暖和,她不是公職人員,可以有機會再生個男孩子。
聽著那女人的介紹,陸美霜竊視了一眼那女人身邊獨自夾菜喝著飲料的小女孩兒,大眼睛,瓜子臉,簡直如同從趙良的臉上扒下來似的。不同的是,皮膚要比趙良白凈的多。
那女人對陸美霜道,在草原生孩子是最為幸福的時候,也是人生最為痛苦不安的時刻,那段時間,雖然趙良有時寄點錢來,但如同人間蒸發(fā)了般,一點的信息也沒有,打電話也不接,那女人甚至想到了離開這世界。
但前些日子,突然接到了趙良的電話,說是要來草原看望她與孩子。趙良還告訴那女人,他一直沒忘記也不敢她與孩子,只是忙于工作,沒有得閑。當那女人得知趙良將專門到草原看望她與孩子時,那女人興奮得如同小孩子期盼過年般,徹夜難眠。
那女人還告訴陸美霜,趙良正在抓緊辦理與前妻離婚手續(xù)。趙良這次來草原,在看望那女人與孩子的同時,告訴那女人,抓緊處理一下草原的事,過不了多長時間,趙良還要來草原,接她們母女二人去馬山,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那女人還邀請陸美霜到時候一塊來,讓陸美霜去她家作客,她將為陸美霜做純正的草原羊肉。
陸美霜用酸楚略帶輕蔑的語氣對梁海星道,那女人在向她訴說這一切的時候,似乎一點的恥辱感也沒有,臉上蕩漾著唯清純少女特有的幸福,還有少許的羞澀。梁海星聽后不禁道:“你不是人家的閨密,她為什么把心中的秘密全部告訴你?”陸美霜滿臉的茫然,搖了搖頭。梁海星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心想:女人有時真的好可憐。
陸美霜剛想說什么,梁海星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陸美霜見狀急忙要離開,梁海星一看,顯示是省廳的號碼,知有急事聯(lián)系,就示意陸美霜將房門關(guān)上。梁海星斷然沒想到電話是劉大可打來的。梁海星深知劉大可與趙良的關(guān)系,更了解劉大可的為人。
接著劉大可的電話,梁海星感到在與魔鬼對話,驟然間,內(nèi)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不安。
劉大可先是在電話里詢問了梁海星的情況,梁海星很謹慎的作了回答,腦子里在不住的揣測著劉大可的心思。劉大可然后又對梁海星道:趙良和你不同,你長期在領(lǐng)導(dǎo)身邊,從事辦公室和業(yè)務(wù)綜合工作,考慮問題比較周全,做事縝密,而趙良則不同了,最早從事業(yè)務(wù)工作,后來,雖然提拔為人事處副處長,但總的來看,仍算是個業(yè)務(wù)干部,對機關(guān)上的一些規(guī)矩缺乏系統(tǒng)的了解,工作中養(yǎng)成了放蕩不羈的性格。雖然從事的工作不同,性格各異,但有一條是同一的,那就是你們都是代表省廳,派到馬山局工作的領(lǐng)導(dǎo)干部,遇事多溝通多協(xié)商,你們二人團結(jié)心齊了,馬山局的隊伍就穩(wěn)定了,再棘手的事也好處理了。梁海星不時的隨聲附和著,不知劉大可的心思,又涉及趙良,也就沒多說什么,電話里傳來掛斷的聲音后,梁海星也扣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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