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么說，大家報名參加奧數(shù)競賽，都有點碰運氣的成分嘍？”

    還是在往那個方向引，小成微微一笑，坦然答道：“所有一考定勝負的考試，其實運氣都占了很大比重，高考、中考都是如此。比如說這次考試的題型正好我練過，那必然能拿高分，這不就是運氣好嗎？相反的，所有題都是我沒見過的生題，那就只能算我倒霉。其實這么說的話，什么考試不是碰運氣呢？”

    沈佳都有點想罵街了，她感覺自己不是采訪一個學生，而是一個總統(tǒng)候選人，孩子你在這屈才了，你應(yīng)該上電視和希拉里辯論去！

    “你可能是這次考試第一個交卷的人，現(xiàn)在離考試開始只不過過去了20分鐘，為什么這么快就交卷了？是因為題太難了嗎？”

    沈佳希望小成的回答自然是——題太難了，坐著也沒什么意義，所以就提前出來了。不過小成當然不會遂了她的心愿。

    “我是因為有考試紀律，必須在考試十五分鐘之后才可以交卷，所以我才在里面又多呆了那么長時間，題倒不是很難，我提前交卷是因為滿分只有一百分，我就是呆到考試結(jié)束也不會給我110，所以就出來了?！?br/>
    沈佳實在是問不下去了，示意攝像結(jié)束，然后一臉無奈。

    大哥，吹牛逼有點限度行不？

    “采訪結(jié)束了？”

    沈佳木然地點了點頭。

    “姐姐，能給我張名片嗎？關(guān)于這次考試，我還知道點內(nèi)幕，想找你爆料！”

    一說內(nèi)幕，新聞工作者都會渾身一震，沈佳眼睛又亮了起來，“什么內(nèi)幕？”

    “這次比賽，有人知道題！”小成神秘地說。

    “哦？詳細說說！”

    小成搖了搖頭，“我手頭還沒有證據(jù)，您能給我張名片嗎？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佳想了想，這么高規(guī)格的比賽漏題，感覺有點危言聳聽，不過她還是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小成，道：“好的，我等你電話?！?br/>
    小成接過名片，點了點頭，然后告辭離開。

    有人知道題，我沒說謊哦，現(xiàn)在好幾十萬考生都知道。要美女的電話號碼其實并不難嘛。

    向陽大學門前，樹蔭下休息的新聞工作者遠遠看見有考生出來了，一個個長槍短炮的都架了起來，小門打開一條縫，讓小成出來，接著各種就是咔嚓咔嚓的拍照聲，七八個話筒遞了過來，唯一遺憾是大白天不需要閃光燈。

    “請問這次競賽的題難嗎？”

    “你覺得自己考得怎么樣？”

    “你第一個交卷出來，是放棄考試了嗎？”

    “你對本次大賽有什么想法？”

    …………

    雖然大家七嘴八舌，一般人根本聽不清楚，不過小成都完全懂了，十分有條理的回答各個媒體的問題：“我覺得題不難，自己考的也不錯，當然沒放棄考試，說想法的話，如果獎金再高一點就好了，我已經(jīng)使出了洪荒之力……”

    聽說今年說這句話會紅。

    第二天當?shù)匕l(fā)行量最大的一家報紙，《向陽晚報》二版的顯著位置刊載了關(guān)于這次奧數(shù)競賽的報道，題目是《奧數(shù)競賽變抽獎，考生十五分鐘即交卷》上面不僅大幅引用了小成在網(wǎng)上發(fā)的帖子，質(zhì)疑競賽的不嚴肅，而且報紙還刊登了文小成的照片，只是因為肖像權(quán)的緣故，在眼睛出打了一個黑色的遮掩，那個黑條相當窄，連眼睫毛都沒蓋住。這篇文章的電子版也被多個門戶網(wǎng)站引用，刊載在首頁。之前學術(shù)界、教育界質(zhì)疑的學者、大v也都以此為依據(jù)證明自己的觀點，只有小成躲在暗處偷偷地笑。

    從最開始和繁星的合作，到后來在戴教授家里發(fā)帖，最后是考試這一天第一個交卷出來，整個一盤棋都在小成的計算中。推演的事情不見得一定會發(fā)生，但他會不斷修正自己的行為，以加大預(yù)期結(jié)果的發(fā)生概率，誰都不會想到，鬧得沸沸揚揚的奧數(shù)競賽，以至于參與人數(shù)都超過了歷年高考，背后竟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在攪風攪雨。

    成績出來時，這些媒體的表情應(yīng)該會很精彩。

    現(xiàn)在在風口浪尖上的省市教育局領(lǐng)導(dǎo)到時候?qū)ψ约菏鞘裁磻B(tài)度，也可想而知了。

    不過，今天的游戲還沒玩完。

    從向陽大學出來，招手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兜里不到50塊錢的文小成，這輩子第一次打車，看了看時間，九點三十五分，考試還有1小時25分鐘。

    “繁星教育！”

    “哪？”

    “實驗中學對面！”

    說實驗中學誰都知道，出租車一路疾馳，在九點四十三分停在了繁星門口。

    今天的繁星和上次來不一樣，大廈門口兩個碩大的氫氣球，上面掛著祝奧數(shù)競賽考生取得好成績的條幅，在繁星所在的樓層處也弄了個巨型的廣告牌，“我校為本屆奧數(shù)競賽冠軍選手提供十萬元獎學金！”扭頭看了看向日葵那邊，果然不出所料，那邊也出了十萬，好像還附帶了一些別的課程。

    這次來算是熟人了，前臺小姐還是上次那位，簡單寒暄兩句，就把小成帶進了丁校長的辦公室，今天培訓中心依然沒什么人，大部分老師都帶隊參加考試去了，還沒人回來，只有丁校長和為數(shù)不多的幾名員工在中心坐鎮(zhèn)。

    一看文小成，丁校長就兩眼放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怎么樣？考得怎么樣？”

    小成一笑：“這個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和丁校長你再做一筆生意?！?br/>
    “什么生意？”

    “現(xiàn)在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我手里有本次考試的完整試卷和答案，不知道丁校長肯出多少錢？”

    考試尚未結(jié)束，試卷還屬于保密狀態(tài)，一般都是由大賽組委會在考試結(jié)束后公布試題及標準答案，如果能夠提前知道試題的話，對于一個培訓機構(gòu)來說，代表著實力！現(xiàn)在關(guān)系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少駕校都吹噓和交管局關(guān)系多么多么磁，甚至律師接受咨詢的時候也會暗示他認識法官，在所有人都對試題一無所知的時候，繁星能夠先人一步把答案公布出來，這無異于是展示實力的大好機會，一下子就把和向日葵的檔次拉開了！

    “我出一千元！”

    “我去向日葵那邊再問問?！?br/>
    “一萬！”

    “成交！”

    記得前面那章棋局之外嗎？別把目光局限在棋盤上，也同樣別把目光局限在卷面上，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小成啊，你心咋那么大呢！

    多說一句：老刀單更不是為了要挾大家投票打賞，而是需要在上pk之前存些稿子，沒營養(yǎng)的文字，我一天寫個上萬字也不成問題，而且我也知道在網(wǎng)文里字數(shù)和收入成正比，但是作為一個家，職業(yè)操守不允許我這么做，不敢說精益求精，但我還是對自己的作品有著執(zhí)念的。作品是我的孩子，而不是可以注水的豬肉。

    說的我自己幾乎都要被感動了，今天周一，求各種支持，打賞、投票、收藏！周一的投喂效果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