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僧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再次睜眼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聲巨大無比的叩門聲。
“快別睡啦~太陽都曬屁股了?。?!”
門外傳來的是萬仟的聲音。
文僧宇拖著困倦的身子起身開門。
“你怎么這么早啊...這才幾點。”文僧宇聲音沙啞地說。
“快點去吧,誰知道他們在里面怎么樣了?!比f仟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仿佛沒有休息好。
文僧宇看見萬仟的眼周布滿了黑眼圈,于是關心地問道:“你這是一晚上沒休息嗎?”
“怎么可能,我就是昨晚沒睡好?!比f仟回復道。
文僧宇知道,以萬仟的性格,她不可能不關心曉小斌,雖然嘴上那么說,但行為卻很誠實。
簡單的洗漱過后,文僧宇和萬仟就出門了。
此時的天色還有些昏暗,太陽都未完全升起。
但令文僧宇意外的是,他們一出門就碰到了韓小月,他們原本的打算是先到韓小月的住處去找她。
“你怎么也這么早?”文僧宇問道。
“那個棺材實在是讓人無法安然入睡?!表n小月說道。
雖然她嘴上這么說,但文僧宇總覺得韓小月是因為擔心艾文武才會這么早過來。
相比之下,只有他自己心最大,如果對方是花沐林的話他可能昨晚就迫不及待的出發(fā)營救了。
順著王霞給到的地址,文僧宇三人來到了一個無比奢華的別墅跟前。
這個房子看起來就比周邊的別墅不知道高級多少。
傲人的院落,碩大的泳池,每一個細節(jié)都體現(xiàn)出主人的財力。
“叮咚!”文僧宇二話不說按下門鈴。
但可視屏幕上沒人回話。
“叮咚!”文僧宇再次按下了門鈴,還是沒人回復。
“砰砰砰!”萬仟有點著急地敲起了門,并沖著里面喊道:“有人嗎~我們來打擾一下?!?br/>
“是不是咱們來得太早了???”韓小月在一旁說道。
“天色也不早了啊,太陽都升得這么高了?!蔽纳羁粗萄鄣年柟庹f道。
“那怎么會沒人呢,難道地址錯了嗎?”萬仟說道。
幾人在這里又停留了10分鐘后,還是沒人應答,于是他們只能先回到雙生社區(qū)。
文僧宇他們剛走到雙生社區(qū),昨天那個跟文僧宇吃飯的女人就迎面走來。
“小豪,你去哪了,我一早就來找你,但霞姐說你不在?!迸苏f道。
“不好意思,我剛剛出門了?!蔽纳罨貜偷?。
“我還以為她騙我呢,原來你真的出去了,行了快走吧?!迸俗吡松蟻?。
文僧宇這才想起來,原本他跟女人約了上午要去她妹妹的墓地看看。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急事,沒辦法跟你去了,改天再約吧。”文僧宇對女人說道。
“什么事啊,你可是收了我的定金的,可不能反悔哦?!迸丝雌饋砻黠@有些不高興。
“我可以把定金先還給您,我朋友現(xiàn)在可能被困在鬼市了,我得想辦法先救他出來?!蔽纳钅托慕忉屩?。
“我以為什么事呢,不就是鬼市嗎,找我啊,沒人比我更了解鬼市了?!迸苏f道。
文僧宇沒明白女人為什么這么說,直到王霞從他們的身后出現(xiàn)。
“欣然妹妹,你看我沒騙你吧,他確實出門了,你還信不著我嘛!”王霞說道。
“你是欣然?”文僧宇看著欣然驚訝地說。
“是啊,不然呢?!毙廊徽f道。
就好像冥冥之中一定會發(fā)生某些事,原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身邊。
“哦,原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那就更好了,這事不就好解決了嘛!”王霞笑嘻嘻地說。
“欣然,我這邊真的很想知道怎么讓他逃出鬼市,你能告訴我嗎,等我把他救出來之后一定跟你去看你妹妹?!蔽纳钫f道。
“這可不行,你得先跟我去墓地,等我這邊的事解決了,我在告訴你進出鬼市的方法?!毙廊徽f道。
“可是這樣時間就來不及了啊,我們本來就已經(jīng)耽誤一晚了!”文僧宇說道。
“放心吧,鬼市里面的時間很慢,你以為12個小時這么好度過嗎?”欣然詭異地笑了笑。
根據(jù)欣然的說法,鬼市里面的時間會被無限拉長,被困在里面的人前期會看到自己所愛之人的幻象,這也是最難度過的一關,不少人都是在這一關失敗的。
在鬼市世界,曉小斌的幻覺依然沒有消失。
薛志寬在外面不斷跟他說著話。
“你趕緊出來跟我對詞了!晚上的演出你還去不去了?”薛志寬在柜子外面不斷敲打著柜門。
此時的曉小斌已經(jīng)有點守不住自己的精神防線了。
他此刻真的很想開門沖出去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是薛志寬。
“老薛,晚上我們要去哪演出啊?!弊罱K曉小斌還是沒忍住跟他對話起來。
“就是南街那邊啊,趕緊出來了!不知道現(xiàn)在正是缺錢的時候啊?!毖χ緦挓o比溫柔地說出了這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曉小斌的錯覺,他眼前的洞口似乎變得更大了,他現(xiàn)在能清楚地看到柜子外面的薛志寬以及簡單的房間布局。
看到這個布局,曉小斌的思緒被拉到了他和薛志寬剛認識的日子。
“這里是...?十年前嗎...”曉小斌看著眼前的場景淚水在眼眶中止不住地打轉。
曉小斌和薛志寬兩人在初中的時候就相識了,那時他們只是兩個在普通不過的同學。
在一次班級大調座位的時候,曉小斌和薛志寬變成了同桌,也就是那時候起,他們才互相知道對方都對相聲有著濃厚的興趣。
這種興趣不是簡單的喜歡,而是會對這個行業(yè)有著深入的研究。
兩個人在學習之余,討論著相聲的真諦,挖掘著每一個他們覺得好玩的段子,研究其中爆笑的包袱,一來二去,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高中畢業(yè)后,兩個人考到了一個城市,為了共同的夢想,也為了更好地研究相聲藝術,兩個人在大二的時候搬到了一起。
這個地方距離兩個人的學校都很近,就在大學城的周邊,為了省錢,兩個人平時出去打工,跟著“師傅”也走走活,但那時的他們沒有什么名氣,也賺不到什么錢。
“你給我趕緊出來!真來不及了,你是不是有病,我又咋惹你了你躲這里面!”薛志寬的聲音將曉小斌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老薛,你看這個小房子,還是挺溫馨的哈?!睍孕”笸蝗粚ρχ緦捳f道。
薛志寬蒙了一下,他不知道曉小斌為啥突然對他說這個。
“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話里有話,你不就是嫌這個房子破嗎,那咱現(xiàn)在只能租得起這個小破房子,有什么辦法?!毖χ緦捳f道。
其實他不知道,曉小斌口里的溫馨,是他此刻真實的感受。
“那有錢了之后,你最想做什么?”曉小斌在柜子里發(fā)問道。
“大哥,你別墨跡了,趕緊出來行嗎!時間真的來不及了,而且你就算想討論這些,也得出來討論吧,你在里面這么跟我聊天不別扭嗎?”薛志寬吐槽道。
“回答我的問題,回答完了我就出去。”曉小斌說道。
薛志寬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認真地說:“有錢之后,我先給你換個大房子,怎么樣,還是咱倆住?!?br/>
“那你以后結婚了怎么辦,我可不想被你趕出去?!睍孕”罄^續(xù)問道。
“結婚了我也養(yǎng)你??!擔心什么!快出來吧?!毖χ緦挷患偎妓鞯卣f。
“以后我養(yǎng)你啊,別哭了!大男人哭哭唧唧的煩不煩!”10多年前,現(xiàn)實世界的薛志寬對曉小斌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曉小斌家里出了點事,手頭緊得不行,所有的收入都用來填補家里,吃飯都是問題。
要不是薛志寬一直在他背后支持他,曉小斌絕對挺不到現(xiàn)在。
所以重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曉小斌的眼淚已經(jīng)從眼眶中奔流而出。
他無比的相信,眼前的薛志寬,就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人。
想到這,曉小斌的手不受控制地去拉起的柜門,他想走出眼前的這個柜子,出去給薛志寬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薛,我好想你啊,你千萬不能死!”曉小斌大哭著說道。
當他觸碰到柜門的時候,他突然想到自己進來的目的,理智再次將曉小斌拉回到現(xiàn)實。
“不行,我要救他,我不能出事,我不能出意外,外面的人絕對不是老薛,絕對不是?。?!”曉小斌此刻的內心無比掙扎,他給自己不斷地洗腦,讓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狀態(tài)。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柜子突然變回了棺材,原本敞亮的大洞,也變回了自己戳出的那個小孔。
曉小斌回來了。
文僧宇這邊已經(jīng)跟著欣然來到了她妹妹的墓地。
這里的墓地跟文僧宇想象的不太一樣,他原本以為應該是一個大大的墓碑,上面寫著欣然妹妹的名字,但眼前只有一個平靜的湖泊,湖面上飄著一朵朵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荷花燈。
“這里是墓地嗎?”文僧宇好奇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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