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叁·弒師

    四周黑衣人大約有幾十人，露在黑衣外的兩只兇目，對乾陽頭來饒有興致的目光。手持各式武器慢慢的將乾陽圍主，摩拳擦掌。

    危險一步步靠近，乾陽卻無比的鎮(zhèn)靜。

    他對四周的黑衣人不屑一顧，只是看向南斗，見那南斗已經(jīng)祭出火云神劍，握在手中。以乾陽的道行，逼退這些邪氣自然輕輕松松，在來對付這些小嘍嘍也是綽綽有余，乾陽才打定主意出手，卻又想起對面站著的，是自己親手撫養(yǎng)長大的弟子南斗，心中一寒伴隨著百感交集涌上心頭。曾幾何時，他撫養(yǎng)的這個孩子，教他練功，教他做人，傳給了他自己師父的法寶。如今此人，卻勢必要取自己的項上人頭。心神又被再次攪亂，那些邪氣再次涌上，直逼心脈而去。

    南斗那仇恨的目光在他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臉上的鎮(zhèn)靜轉瞬消失，痛苦的表情下帶著恍然大悟。

    他似乎早已確定其中緣由，乾陽卻真心的不敢去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我讓你死的明白點?！蹦隙贩路饛那柕莫q豫眼神中看透了他的心思，大步上前，說著：“我出生的當日，你和青元牛鼻子老道比試完后，相邀一起去梵音寺拜訪道友，你還記得嗎？途經(jīng)中云洲和虹洲交界之時，你們發(fā)現(xiàn)了我的母親。蹭著母親分娩后虛弱無力，你們斬殺了我的母親，那時候我還是新生的嬰兒，你一時道貌岸然的善心發(fā)作。所以你收留了我，想借我之手，斬殺邪魔，對吧！為什么要殺我母親，為什么要殺我母親？”南斗早已收起了得意的神情，臉上仇恨和身上殺氣相交，雙目一道道猙獰的怒光，投向乾陽。

    “因為她是鬼教的二小姐，不是嗎？正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她是邪門歪道，是你們正道死敵不是嗎？”南斗額頭青筋漸漸暴起，清晰可見。長長的黑發(fā)原本垂下披在肩頭，一根根倒立飄搖了起來。南斗看著乾陽驚訝和后悔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那我也是邪魔之子，你為什么不殺我？”說完舉起火云神劍立于身前，劍身被紅光包裹，不停閃爍。照亮他的臉，原本五官扭曲的臉頰，加上那紅色光芒映照在上面，南斗活脫脫猶如滿臉鮮血的厲鬼，猙獰中夾雜著恐怖。

    乾陽臉上神情不斷變化，他帶著猶豫耐心的聽著南斗說完，卻沒急于反駁，只是自顧自扭頭看著遠處，他無視著周圍的一切，眼中只有夜色下九玄山脈那迷迷糊糊的輪廓。

    “青元道友”乾陽輕嘆一聲，在心中說道：“當年你我脾性相投，結為好友已近千年了吧！雖有比試，卻是為了促進修為，絕無敵意。”修道者雖不會長生不死，千百年來風華正茂者數(shù)不勝數(shù)。今夜突發(fā)很多之后，乾陽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蒼老了許多。

    此時此刻，從未有的無力感一股股涌上心頭，流遍他全身奇經(jīng)八脈。

    南斗語畢，四周再次安靜下來，一雙雙兇狠仇恨的目光在乾陽身上交織。黑衣人們?nèi)缫恢恢火I狼，雖不急于下手，卻也盯死了乾陽。

    “當年你勸我誅殺嬰兒以絕后患，我一念仁慈，為了收養(yǎng)孽徒，險些于道友大打出手。如今養(yǎng)虎為患，說是報應，不如說是諷刺?！鼻柕纳眢w又開始顫抖，久久不停，雙手緊緊握拳。

    “你都知道了?！卑肷魏笄栟D頭看著南斗，身體仍然微微顫抖，但臉上又恢復了平淡，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想，是讓你不要再走你母親的老路，我收養(yǎng)你，培養(yǎng)你，是為了讓你有個新的開始，你還是孩子，未來還有很遙遠，為何要深陷邪魔之中。南斗！回頭是岸。”乾陽上下顎牙齒不停的碰撞，說出每個詞語。略有無力，但語氣溫和，頗有苦口婆心的味道。同時也不在催動精炁，產(chǎn)生真氣逼退那些邪氣，任由它們在他體內(nèi)四處亂竄。

    南斗聽聞一反常態(tài)，愣了一下。是的，乾陽說的很對，理由也很充分，剛才是怒氣和沖動消退了幾分。他也猶豫了，這些年來受到的都是正道大義的教育，而且對面的人，是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人。

    “可是你母親，是邪魔外道，該殺。”乾陽突然換了個人一樣，語氣鏗鏘有力，一字一句，中底氣十足。臉上浮現(xiàn)堅定的神色，他相信，他沒做錯。不管是殺死南斗的生母，還是收留這個孽徒。同時也希望，希望之中甚至帶著一點一廂情愿。他希望此時南斗是一時誤入歧途，一旦想通，必能浪子回頭。

    反觀南斗，聽到乾陽提起自己的母親，而且還說了該殺兩字，心中怒火升起，燒盡他心中最后的良知。仇恨，仇恨！猛力的沖入他了他腦中，又倒游而出充實他的心。適才突生的一點點猶豫，被仇恨一點點的淹沒。

    什么正道大義？什么除魔衛(wèi)道？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眼前這個偽君子，這個人面獸心對在分娩完的柔弱婦人痛下殺手的禽獸，讓襁褓中的嬰兒無家可歸，失去娘親的禽獸，該死，該殺，罪該萬死！

    乾陽閉目，眼簾下垂之時，已經(jīng)看到了南斗堅定的決心，以及那墮落復仇中黑暗靈魂。

    乾陽已經(jīng)無力回天，無法拉回這個完全墮落的靈魂。

    既如此······

    “焚龍投林！”乾陽雙目之中猶豫早已淡然無存，被堅定的目光取而代之。他雙唇輕動，幽幽之聲從口中輕輕吐出。

    那一只未動的鬼姬眉頭一皺，始終一副輕松模樣的她突然警覺起來，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南斗衣服領子，提著南斗一躍而起，飛到半空外后倒飛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乾陽身體中已經(jīng)飛出九條紫色光柱，在空中幻化而成九天紫色巨龍，盤踞在乾陽頭頂，九雙冰冷的龍目，環(huán)視著四周的黑衣人。陣陣龍呤響徹森林，同時把乾陽體內(nèi)邪氣毒物帶出，在空中點燃，使其化為灰燼。

    乾陽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如冬天的霜霧，連續(xù)激烈咳嗽了幾聲。連連變故讓他體內(nèi)真氣早已所剩無幾，已經(jīng)透支。他緊握手中拂塵，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苦，把那拂塵輕輕一揮。一道彎月形狀的藍光從中射出，直撲鬼姬而去。鬼姬揮袖一擋，拉著南斗提氣一口。急忙繼續(xù)倒飛出去，轉眼沒入后面樹林黑暗之中。

    那彎月狀的藍光一經(jīng)受阻，急忙倒飛回來，在空中扭曲變化，化為一條藍色的光龍倒飛回來，環(huán)繞盤旋在乾陽腰間。

    同時乾陽頭頂九條巨龍，似乎得到指令一般，仰天長嘯。

    四周的樹木開始慢慢的枯萎，草地上冰峰住青草的冰霜瞬間融化。地上的青草與此同時，變得枯黃。

    圍在乾陽四周的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懵，還沒等諸人反應過來，乾陽頭頂?shù)淖淆堃呀?jīng)撲了過來。排前的幾個黑衣人來不及閃躲，已被紫龍穿胸而過。整個身體在那剎那突然**了起來，全身布滿了紫色的火焰。不消片刻，全身上下化為灰燼，夜風一揚，吹的滿地都是。

    九條紫龍在四周黑衣人群中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黑衣人們陣腳已亂，一時間竟然毫無招架，任由那九條紫龍肆意妄為。

    乾陽手上也沒歇著，他把拂塵掛在腰間，雙手不停變化三次手印，張口雙唇，一個個火球從口中疾射而出，朝他正面的黑暗中飛去。

    火球見風就長，直至車**小方才停下。隨著火球的疾射而出，前方不少樹木被火球攔腰截斷，黑暗也漸漸退去，樹林中宛如白晝。只見遠處鬼姬和南斗比肩而立，看著撲面而來的火球面上毫無畏懼。

    待火球近身，南斗揮舞手中火云神劍，劈砍著一個個近身的火球。那鬼姬又恢復了滿臉的輕松，不慌不忙的揮動著長袖，行云流水間帶著陣陣幽香傳來，火球被那長袖一碰即碎。剎那間兩人四周，花火四濺。

    乾陽看著被兩人擊碎的火球越來越多，自己釋放出的火球越來越少，突然閉口。輕嘆一聲，抽出腰間拂塵，緊握手中朝那鬼姬撲了過去。

    “南斗，不可以步你母親的后塵！”話音剛落，趁其不備乾陽已經(jīng)來到鬼姬前方。乾陽毫不猶豫舉起手中拂塵，拂塵散發(fā)出一道道紫色的光暈，將拂塵團團包裹住后，朝鬼姬天靈蓋劈下。

    身后黑衣人看到三小姐大難當頭，卻有心無力。雖是鬼教精英，已經(jīng)穩(wěn)住陣腳。可那九條紫龍時分時合，把他們圍的水泄不通，無法抽身前來搭救。幾個經(jīng)驗不足的人，只是稍微亂動了一下，片刻被紫龍化為灰燼。

    那鬼姬也不是三流修道之人，臉上雖神情微有驚慌，雙手卻輕揚長袖飛舞，準確無誤的架住了頭頂極速落下的拂塵。那雙袖不知何物而制，居然硬如精鋼，穩(wěn)穩(wěn)地擋住了拂塵來勢洶洶的猛擊。南斗正好劈碎最后一個火球，看到鬼姬架住的拂塵上道道紫光，暗叫不好。

    他從小追隨乾陽，深知這紫光乃是乾陽的得意道術——“紫神訣”。此乃乾陽自創(chuàng)，并且威力極大，蓄勢而發(fā)更是不可小覷。乾陽僅憑這招，在諸多散修中成為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佼佼者，可見乾陽使出這招，意在一招制敵于死地。

    驚慌的南斗大叫一身：“小姨！”飛奔而來，揮劍朝乾陽腰間砍來。乾陽瞥了一眼，在空中定住身形，手上力道絲毫沒有減輕，同時抬起左腳，腰部一扭?！芭尽钡囊宦晲烅?，乾陽左腳避開南斗劍鋒，正中他那左邊臉頰。南斗面部左邊的肌肉，在那一刻同時朝他臉部中間壓了過去。還沒等他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疼痛，整個身子已經(jīng)朝右邊傾斜，保持著這個身形和相貌定格在原地。乾陽收回腿時，南斗整個人這才側飛出去，在空中翻滾幾下后，重重的砸在一個巨木樹干之上，跌落下來帶起一陣塵土。

    “少來礙事，你這個墮落的孽徒?！鼻枌χ菗P起的塵土怒吼一聲?！敖袢站退阋鏆庾酝?，也要為正道同胞再次鏟除你們這些邪魔?！毕氲酱?，乾陽催動全身真氣，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鬼姬衣袖，從手臂上泛起一道道冰霜，朝她長袖上爬去，在架住拂塵之處停下，越積越多。拂塵上的紫芒暗淡了少許，隱隱有唄冰霜吞噬之勢。

    “乾陽老鬼，你滿口仁義道德，卻殘忍的殺害了我的姐姐，老娘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么顏色的！”鬼姬一邊指揮著冰霜和紫芒對抗，一邊用諷刺的口吻刺激著乾陽。

    乾陽聽聞，血氣翻涌。他臉上痛苦再次浮現(xiàn)，喉結一動，一口黑血噴出。嘴角同時也溢出一絲黑血，順著留下覆蓋了之前未干的血痕。腰間藍色光龍也同時低吼一聲，緊緊地的圍繞著乾陽，寸步不離。

    “妖姬，你那姐姐該死！”乾陽堅定的說著。

    “你一定很詫異吧，剛才不是逼出了邪氣了嗎？”鬼姬看著乾陽狼狽的樣子，得意的一笑道：“可你不知道，我鬼姬從小以各種鬼教毒物沐浴全身，數(shù)百年如一日。如今這方圓十里，空氣中盡是邪氣，看你何解？”

    “無恥！”乾陽對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鬼姬淡淡的一笑，沒有反駁什么。乾陽頓覺，背后陣陣陰冷。一張陰暗的面孔一點點的逼近，讓他頓覺不妙。

    “殺我親母，誰更無恥！”南斗的聲音從他背后緩緩傳來······

    斷云峰頂，斷云閣。

    青元俯視著自己管理的斷云峰，下面諸多弟子屋中斑斑點點燭火慢慢熄滅，整個斷云峰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為何，青元這日俯視，心中沒有了往日的成就感。丁子軒的進步和機緣所得圣物自然讓他開心，可是比試之時，南斗的身上泄出的點點邪氣，自然也沒逃過他的眼睛。

    除此之外，還有丁子軒和南斗比試初期，爆發(fā)之前，丁子軒體內(nèi)沉睡的力量，也是青元此時最為擔憂的。

    “是人，或者是神，都有魔性的一面。正如利劍一般，善于傷敵，亦容易自毀。”天帝的教誨一遍遍的回蕩在青元的腦中。

    萬籟俱寂下，青元也無平日的暴躁，冷靜了下來。千思百緒繚繞心頭，回蕩腦海。

    “如何，才能引導丁子軒正確的使用這股力量？”青元反復思索，卻得不到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是否想想通。只是他慢慢的轉身，準備踏入閣中。

    卻無意中抬頭，那深邃的夜空，一顆斗大的流星，從北方天際滑落。它拖著一道長長的藍色磷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好一會在漸漸消失。

    青元心頭，突然一緊。一種不好的兆頭，爬上他的心頭。他死死的盯著那流星劃過的夜空，沉凝了許久······

    百里外的樹林中。

    刺鼻的血腥，尸體的灰燼伴隨著死亡的氣息，充實這黑夜籠罩下的這片森林。鬼姬身上的幽香若有若無的，穿插氣息之中，顯得頗為怪異。

    僅剩的五個黑衣人躍到空中，握緊手中兵刃同時狠狠的朝空中最后一只紫龍頭頂砸下。那紫龍悶哼一聲，身體痛苦的扭曲不停，片刻化為烏有消散在空中。

    乾陽喘著粗氣，望著面前的血泊和從腰間斷裂開來成為兩段的身體，突然笑了。

    四周的黑衣人，鬼姬還有南斗，都靜靜的看著這個將死之人。乾陽笑著挺直了上身，讓它靠在身后巨木的樹干之上，滿臉釋然的看著南斗。

    他突然覺得，這個徒弟很傻，傻的可憐，可悲。

    “千萬別步了你母親的后塵！”乾陽嘴中，吃力的吐出幾個字。這是最后的遺言，也是忠告。

    “不許你提我母親，你這混蛋！”南斗怒喝一聲，手起刀落，乾陽頃刻間人頭落地，鮮血直涌，噴薄到南斗的臉上，衣襟。

    乾陽在被南斗砍去頭顱的一瞬間，臉上浮現(xiàn)了慈愛的笑容。南斗看不到了，他眼中充滿復仇的快感和殺人的麻木不仁，遮住了一切，讓他看不清所有。從他決心復仇那刻起，就有一股股無形的黑暗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涌來，不停的鉆入南斗的身體，一點點吞噬著他的心靈，還有良知。直至此時，他的良知早已淡然無存，整個心靈和靈魂完全被黑暗包裹其中。

    “你不配提起她?！蹦隙窅汉莺莸牧R了一句，往南斗依舊挺直的無頭上身，啐了一口口水，仰天長笑。

    笑聲中，居然充滿了成就感和快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后怕，他的笑聲居然有一絲絲顫抖。笑聲一陣蓋過一陣，聲傳十里，震驚遠方林子中棲息的鳥兒。一群群驚慌失低鳴著，措撲翅而飛。

    笑夠之后，南斗對天大吼一聲：“母親，孩兒為你殺了一個?！闭f完將手中火云神劍，瞄準地上乾陽頭顱的天靈蓋，狠狠地的猛刺下去。沒入乾陽腦袋的劍尖，很快從他的下顎貫穿而出，直刺土中。

    南斗一笑，轉頭對那鬼姬惡狠狠的說道：“小姨，我們現(xiàn)在就殺上九玄山，殺了青元，為母親報仇。”眼中還帶著憤怒和仇恨的火花，交織在一起噴出，毫無消退之意。南斗周身，隨之散發(fā)出一股股冰冷的殺氣，身邊的五個黑衣人也被他那氣勢震懾，退開幾步。

    那鬼姬倒是一臉毫不在乎，帶著滿臉微笑著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外甥，這不現(xiàn)實。那九玄山是連萬魔之尊天魔都無奈的地方，現(xiàn)在我們殺上去等于找死。況且那青元修為不低，小姨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然后臉上浮現(xiàn)出陰笑，接著說道：“我們提走乾陽老鬼的人頭，讓正道找不到。然后，這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就能替你把青元收拾了。”

    南斗聽她說完，轉念一想，茅塞頓開說道：“難怪小姨讓我在山上比試的時候，結下仇怨。”鬼姬點了點頭，招招手，一個黑衣人來到她身前，恭恭敬敬的說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把我們的人尸體收起來，哪怕已經(jīng)化為灰燼的也要回收，不能讓人察覺我們來過，一定要做出從來沒有來過的跡象?！蹦枪砑妓饕环又f道：“不能只是取走乾陽老鬼的人頭。那青元不是用印做法寶嗎？把他的死狀做成被青元法寶所制而死的樣子。最好把他這副臭皮囊，也砸成肉泥！”說完揮揮手，示意手下去做事。

    “外甥，我們不急，青元所在九玄山，是天下正道最為堅固的堡壘，我們自然沒法下手?！惫砑πφf：“一旦正道有人懷疑這事，以青元他那火急火燎的性格，一定親自下山查訪，到時候我們在殺他也不遲。如若他不下山，以他性格，暴躁莽撞自然會在正道諸人面前辯解。越描越黑，自然只會自取其辱，這樣也會讓青元身敗名裂，正派同門甚至會要求他師兄青玄清理門戶也不好說哦！到時候九玄派大亂，我們在聯(lián)合魔教圍攻九玄，必定能事倍功半，何樂而不為呢？”南斗聽她說完，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無奈下，只好帶著點遺憾點點頭，往九玄山的方向，投去了仇恨的一瞥。

    “青元也罷，丁子軒也好，這一干正道弟子，我一定要親手送他們歸西?！?br/>
    南斗思索了一番，看著正要離去的鬼姬，問道：“小姨，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我和你一同回幽澤洲見外公嗎？還是留下來伏擊下山的青元?！惫砑]有回頭笑著說：“伏擊青元暫時不必，我會留下弟子觀察四周有無正道之人經(jīng)過，在做打算。幽澤洲自然要回去，但是你現(xiàn)在修為好像不太討你外公歡心。”

    “是，雖然打到了乾陽，但是都是小姨的計謀，我的修為確實太弱了。”南斗尷尬的笑了笑，恭謙的說到：“請小姨指教，教我鬼道上層秘法。這樣就能讓我修為提升，外公自然高興。”

    “嗯，這是自然。”鬼姬接話道：“不用你說，你外公也交代了，讓我務必提高你一定的修為，走吧！”

    南斗欣喜若狂，卻又不知道去哪里，隨口一問：“那我們?nèi)ツ睦铮俊彪S手一招，將火云神劍收入體內(nèi)。

    鬼姬隨口一道：“夜神地。”

    南斗聽聞，興奮之情大增，急忙跟上了鬼姬。

    而這個為母報仇，忘恩負義的南斗，在接下來的百年內(nèi)，都將成為丁子軒的死敵。直至南斗死亡，這段仇恨才伴隨著南斗的遺憾和詛咒，煙消云散。

    此時南斗自然不知，他的修為大大提升超出了他的想象。很快他將成為玄荒幻境風云人物，不少正道對之聞風喪膽，威風一時。不久將來，在他還在做著橫掃玄荒幻境，一統(tǒng)天下的美夢時。那個曾經(jīng)在斷云峰上被他逼入絕境，爆發(fā)后反敗為勝的少年會帶著十五個人橫掃幽澤洲，蕩平了鬼教大大小小無所城池。從此鬼教一蹶不振，南斗逃過一劫，雖然大難不死，卻從此茍且偷生數(shù)十年。

    直到他歸西前二十年，鬼教才得以再次昌盛，南斗再次作威作福。已經(jīng)成為第二任天帝的丁子軒大怒，親自率領修士大軍再次西征，測底消滅了鬼教，兩個人少年時代結下的仇恨，也將在此戰(zhàn)就此了結。

    此乃后話，再次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