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人說娘娘獨(dú)寵近三年還未有身孕,定是有什么頑疾?!?br/>
花蕊說完之后一個杯子砸在地上,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靜,云子辰怒氣平息了一點(diǎn)之后看著床上的人說:“張美人真是一張巧嘴啊,如此巧的嘴不賞點(diǎn)什么都對不起你的好膽量。來人,張美人犯上不敬,掌嘴三十,降為采女?!?br/>
張美人一聽連忙滾下床磕頭說:“皇上,臣妾知道錯了,皇上饒了臣妾吧?!?br/>
“知道錯?你剛剛不還想借著此事拿肚子里的孩子陷害鈺貴妃嘛,你是不是認(rèn)為朕聽到白良媛說的定會不聽解釋,直接屈打了鈺貴妃?”云子辰看著地上的人說。
“皇上,是白良媛教臣妾這么做的,不關(guān)臣妾的事啊?!毖┨m現(xiàn)在只想洗脫自己,壓根想不到這事也是她自己決定的。
白芙蓉一聽立馬說:“張美人,話可不能亂說,那話是你自己說出口的,花蕊打了你之后我還勸你來著,你回來之后就嚷著肚子疼,我何時讓你陷害鈺貴妃了。你語出不敬我還攔著你,你現(xiàn)在怎還冤枉我了呢?!?br/>
“明明是你教我用這事陷害鈺貴妃,你還說到時候皇上肯定不會聽鈺貴妃解釋的?!毖┨m知道今天只有把事情全部推她頭上自己才不受罰,反正今日的事情不管結(jié)局如何,那自己與她定是撕破臉了,可是只要能保全自己賣她又如何。
白芙蓉朝著云子辰撲通一聲跪下,眼中含淚語氣悲鳴的說:“皇上,臣妾真的沒有,她語出不敬臣妾還叫她不要說了,可是她一回來就嚷著肚子疼,臣妾立馬叫人去傳御醫(yī)了,沒教過她陷害鈺貴妃,皇上明查啊?!贝藭r白芙蓉慶幸剛剛沒多說什么,不然現(xiàn)在還真不好脫身,她也想不到剛剛還唯她命是從的張美人居然這么快就反水。
月溪眼帶嘲諷的看著地上狗咬狗的兩人,剛剛在御花園兩人還姐妹情深的,現(xiàn)在就反目成仇,這宮中還真沒多少姐妹情誼可言啊。
云子辰雖有心處理白芙蓉,可是這次的事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與她有關(guān),可是不罰她又不解氣:“白良媛這華清宮中你的位份最高,你理應(yīng)管好華清宮上上下下所以事宜,可連華清宮里的人都管不好,罰你抄寫宮規(guī)一百遍,出去吧?!?br/>
白芙蓉心中雖然不服,可是也不敢說什么,生怕皇上加大處罰,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云子辰讓所以人都出去了,萬蝶閣中現(xiàn)在只剩下他和月溪還有剛被降位的張采女,看著地上的張采女說:“朕說過不要以為你肚子里有了朕的孩子你就可以超過鈺貴妃,也不要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任何傷害鈺貴妃的事,你是不是當(dāng)朕開玩笑的?今日你還敢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對鈺貴妃不敬,你是不是嫌你自己活的太久了?以后再讓朕知道你仗著肚子對鈺貴妃不敬,言語傷害鈺貴妃,孩子出生日便是你的死期?!?br/>
說完就牽著月溪出去了,后面的求饒聲剛說兩句就成了掌嘴聲,出了華清宮之后月溪看著一臉不開心的云子辰說:“皇上...”
“你叫我什么?”云子辰瞇著看著月溪,威脅意味不言而明。
“子辰,這事和花蕊無關(guān),你不要罰花蕊好不好?她也是心疼我?!痹孪獮樯砗蟮幕ㄈ锴笄?,生怕云子辰以宮規(guī)處罰花蕊。
云子辰這才想起來剛剛花蕊為了護(hù)月溪打人之事,陰沉著臉看著花蕊,花蕊知道這事一旦說出來她少不了一頓罰,可是她不后悔,跪下說:“皇上,您要罰便罰吧,可是奴婢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張采女她說什么不好,非戳娘娘痛處?!?br/>
云子辰看著她頗為欣賞,但還是假裝生氣的說:“那就罰你做一品女官,統(tǒng)領(lǐng)宮中所有宮女與女官,以后不管是嬪妃還是奴才敢欺負(fù)鈺貴妃的,你都可以按宮規(guī)處置?!?br/>
花蕊呆愣的看著皇上,宮中最高的宮女也只是一宮的掌事宮女,還有那六尚局的掌事,可她們最高的也只是二品,自己怎么打人還打成一品女官了?一品女官雖說還是宮女,可在宮女里地位最高,以后那些宮女她都可以管,皇上還特許她以后可以處置對娘娘不敬的嬪妃。
云子辰看著呆愣的主仆倆說:“怎么?懲罰太重了?可是朕覺得剛剛好。”
云子辰說完之后月溪先反應(yīng)過來,拉一下花蕊說:“趕緊謝恩啊,我的一品女官婢女。”
花蕊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還是聽月溪的磕頭謝恩了,直到回到辰夕宮都不敢相信剛剛的事,正發(fā)呆呢樂瑤拉了一下她說:“我的花蕊大人,別發(fā)呆了,外面的人還等著你呢?!?br/>
“等我干嘛?”花蕊呆呆的問。
“你現(xiàn)在是一品女官,統(tǒng)領(lǐng)宮中所有宮女與女官,六尚局的掌事都要向你稟事,小事你決定,大事你要稟告給皇上或者皇后。今天是你第一天任職,她們來見見你。”樂瑤說完之后花蕊還是有些云里霧里,不過還是跟著她出去見人了。
院中嗚嗚泱泱站了一大群人,有各宮的掌事宮女,還有一些宮里有品級的女官,花蕊是一品女官雖還是宮女,可是因為皇上的命令她又隱隱凌駕于一些嬪妃之上,所以這次來拍馬的或者真是來稟事的都有,幾乎站滿了院子。
殿中月溪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陣仗,說:“你說你,她打了張采女你還封她做女官,以后宮里的人該說我們主仆仗勢欺人了,又要背罵名了?!?br/>
“我就是要別人看到,欺負(fù)了你的都沒有好下場,護(hù)著你的都有賞。我看以后還有幾個人敢動你,而且我早就下了令宮里嬪妃有母家的可回母家,有意中人的可以上稟我會成全她們,可是沒一個走的,就希望有一天你失寵了她們的出頭日就到了,現(xiàn)在我看看還有幾個人抱著這個希望。”云子辰說完之后看了一下月溪,然后想起什么站起身說:“我有事,先回紫薇殿了?!?br/>
“我也去?!痹孪f著站起來挽著他胳膊要和他一起走。
云子辰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乖,我現(xiàn)在回去有正事,你晚點(diǎn)去?!闭f完就撥開她的手,腳步加快走了,月溪以為他有什么大事去處理就沒跟。
華清宮萬蝶閣里張采女聽到婢女告訴她的事之后氣的摔了一個茶杯,操起一旁的香爐也要砸,被婢女?dāng)r著說:“娘娘這個香爐是入了冊的,不能摔,皇上知道了會生氣的。”
張采女看著手上的香爐,這是按她位份宮里擺設(shè)的東西,不是皇上私下賞的,所以都有登記造冊,不能毀壞不然就是不敬,忿忿的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然后想著今天的事。
今天自己挨打了不僅沒人管還被降位,那邊打了她的反而被封官,這不是告訴滿宮的人她是人人可欺的嘛。今日之事也和白良媛鬧掰了,她以后肯定也不會幫自己了,可是今日在御花園時她說好了,只要自己裝肚子疼,她就有辦法讓皇上生鈺貴妃的氣,沒想到現(xiàn)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害的自己降位。給她出謀劃策的倒是什么事沒有,還把所有罪名按她頭上,當(dāng)時說鈺貴妃的明明白良媛也有份,只是白良媛沒明面上說出來而已,平常說拿她當(dāng)親妹妹,到頭來自己卻是她的棋子,還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這后宮當(dāng)中還真是沒一個好人,特別是鈺貴妃。
而白芙蓉聽后卻無太大的反應(yīng),依舊抄寫著宮規(guī),皇上無論對錯都護(hù)著鈺貴妃的事有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本來是想讓皇上懲戒一下鈺貴妃,以后張采女的孩子在辰夕宮沒了的時候她的罪名就更能坐實(shí),只是沒想到這次不僅沒讓她挨罵,反而偷魚不成反惹一身腥,害自己要抄宮規(guī)??磥砝脧埐膳⒆拥氖虏荒茉偻狭耍@次一定要扳倒她,就算皇上不忍懲罰她,可是宮規(guī)明確寫明殘害皇嗣的,直接打入冷宮,皇上再寵鈺貴妃也得按宮規(guī)來。
一道提花蕊做一品女官的旨意在宮中沒有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只是下午的一道圣旨一宣出來讓后宮不少嬪妃對辰夕宮愈加羨慕嫉妒起來。
月溪跪在地上聽著姜公公宣讀圣旨,姜公公說完了她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還是姜公公提醒她才反應(yīng)過來謝恩領(lǐng)旨,姜公公走后月溪看著手上的圣旨還有一旁的鳳印有些反應(yīng)遲鈍,他為什么突然下這道圣旨?這不是給她拉仇恨嘛,自己無子獨(dú)寵位至貴妃已是前所未有。就在月溪發(fā)呆的時候花蕊叫了她一句,她才反應(yīng)過來,叫樂瑤收好圣旨和鳳印之后去了紫薇殿,她要問清楚他又打的什么主意。
沒多久鈺貴妃晉皇貴妃,執(zhí)掌鳳印掌六宮事的圣旨傳遍后宮,而張采女聽后自然又是一陣氣急,白芙蓉聽后折斷一支筆,整個后宮最為月溪高興的自然就是苗荌和傾月了,苗荌來辰夕宮恭賀時月溪正在紫薇殿拍桌子呢。
云子辰正想象著月溪收到圣旨有多高興時,突然桌子被拍響條件反射的怒視過去,發(fā)現(xiàn)是月溪又換上心疼的表情,抓著她的手輕揉說:“告訴過你,生氣摔杯子,拍桌子手會疼。”
“你下那道圣旨干嘛?我無子獨(dú)寵位至貴妃已經(jīng)有很多人恨我了,白芙蓉就是例子,你現(xiàn)在封我做皇貴妃不是給我拉仇恨嗎?”
云子辰看著她表面生氣實(shí)際開心的樣子笑問:“怎么?害怕了?朕怎么不知道朕的鈺皇貴妃何時這么膽小了?”
月溪在他身邊坐下說:“不是害怕,就是太突然了,好歹告訴我一聲嘛,姜公公宣旨的時候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br/>
“告訴你不就沒驚喜了嘛,以后整個宮里你橫著走都行,反正你也一直是這樣,連我龍椅都坐習(xí)慣了人,還有什么怕的呢?!?br/>
“那是,我還有什么怕的,連你這個皇上我都能欺負(fù)?!?br/>
云子辰捏了一下一臉驕傲的月溪說:“是,朕的鈺皇貴妃。你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連皇上都任你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