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節(jié)繩愆糾繆薇改歌 覆餗之患臣進(jìn)諫

    “‘清俊小后生，青布衫，白直身。好個(gè)人，屈死在鷂兒嶺……’”童音唱著兒歌，從外邊傳進(jìn)客廳，回蕩在了客廳里。

    “誰的孩，唱兒歌？你們?nèi)タ纯?？”石亨走了后，孫太后幾天來在琢磨此事，太子朱見浚被換后出東宮。朱見浚和母親周影環(huán)，被孫太后接進(jìn)仁壽宮，孫太后要好好保護(hù)孫子——朱見浚，以防景帝做出啥更出格的事。孫太后在這天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想著景帝換太子的事：太子朱見浚今年6虛歲，朱見濟(jì)今年5虛歲。景帝換上位朱見濟(jì)當(dāng)太子，只能表明景帝昧己瞞心的心態(tài)，太子現(xiàn)在在皇朝能起多大地作用？孫太后想著先后出生倆孩的孫子輩人，就和看著他們的父輩先后出生的英宗和景帝般，沒成想景帝凈是此樣個(gè)性的人。那年一天，孫太后和吳賢妃在一起，看著玩耍的祁鎮(zhèn)和祁鈺，聽說皇宮來位大師。孫太后派人請來，讓大師給倆孩算卦。大師很鄭重地端詳會兒，沒給二人算卦、抽簽，凈講《扁鵲換心故事》。孫太后至今想起記憶猶新：魯公扈、趙齊嬰都患有疾病，同請扁鵲治病。為都治好病，扁鵲對他二人說，“你們先前得的此種疾病，是因外界病源侵?jǐn)_臟腑造成，本來是可用藥物和針石治愈。二人現(xiàn)在還有先天疾病在身，我為你們根治如何？”公扈和齊嬰想知道自己病癥。扁鵲對公扈說：“你志強(qiáng)而氣弱，所以善于謀慮，但缺乏決斷。齊嬰則志弱而氣強(qiáng)，因此缺乏謀慮而過于專斷。若將二人心對換，對你們均有好處。扁鵲遂以毒酒迷死二人三日，剖胸取心，易而置之，相繼用以神藥，二人既悟入初。他們辭扁鵲各自回家。公扈走到齊嬰家里，齊嬰走到公扈家里。雙方妻兒女都不認(rèn)識眼前此人，因此引起爭吵，無奈求于扁鵲，扁鵲說明緣由，才平息此場爭吵。此故事雖是神話傳說，孫太后從大師嘴里得知，英宗有點(diǎn)像公扈志強(qiáng)而氣弱、所以善于謀慮、但缺乏決斷，也就是自信心不強(qiáng)！景帝有點(diǎn)像齊嬰則志弱而氣強(qiáng)，因此缺乏謀慮而過于專斷，自信心有點(diǎn)太強(qiáng)！孫太后從那開始就注重培養(yǎng)英宗自信心，英宗鬧出來個(gè)“土木堡之變”的禍?zhǔn)?，孫太后推祁鈺當(dāng)景帝專斷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違背祖制地?fù)Q太子！孫太后想著此件事，聽到小孩的聲音，沖在客房待著的侍女地說。

    “嗻！”楊安出來應(yīng)著，就去了外邊。

    “奶奶好！”朱見浚跑進(jìn)，隨后是周影環(huán)、樊順、王惠，一起走進(jìn)。楊安也隨著回來。

    “孫子慢跑，慢跑，別摔著！”孫太后看跑著的孫子朱見浚，趕緊站起迎著說。

    “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周影環(huán)施禮笑地說。

    “奴婢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樊順、王惠也施禮笑著說。

    “你們平身，我得抱抱孫子?！笨囱凼┒Y的仨人，孫太后蹲下身地說，抱起朱見浚。

    “奶奶好！”朱見浚嘴真甜，到孫太后懷里地說。

    “好好，奶好著呢，我孫子，嘴真甜！”孫太后吻下朱見浚稚嫩小臉蛋，走近并坐在太師椅上，把朱見浚放在腿上，興奮笑地說。

    “見浚下來，別累著奶！”周影環(huán)沖孫太后懷的朱見浚地說。樊順、王惠，走近孫太后，想接過朱見浚。

    “哀家沒事，累不著，我與孫子，親熱會?！睂O太后看眼幾位，想問在外唱的兒歌，笑著說。

    “嗻！”樊順、王惠應(yīng)著后退一步，周影環(huán)笑看著奶孫倆地說。

    “在外兒歌，誰唱的？”仁壽宮的范圍也不小，住著幾位宮女的孩，孫太后搬進(jìn)來住后，沒聽孩唱過此兒歌。孫太后沖朱見浚笑地問。

    “我唱的，奶奶！”朱見浚笑說。

    “誰教的？”孫太后笑問。

    “杭嬸教，我和見濟(jì)，在一起唱。歌不好聽？”朱見浚一臉稚嫩，看眼站在跟前母親的周影環(huán)，莫名其妙地問。

    “繩愆糾繆，薇改歌！奶教一首，你唱么？”成語釋義：繩，糾正。愆，過失。謬，錯(cuò)誤。改正過失，糾正錯(cuò)誤，出處唐?柳宗元《謝李中丞安撫崔簡戚屬啟》。孫太后想著說。杭艷艷教朱見浚、朱見濟(jì)唱此首兒歌，是在為土木堡之變死去的英靈唱冤屈，也是在變相貶低正統(tǒng)時(shí)期皇帝無能！剛當(dāng)皇后的杭艷艷的女流之輩能想出此高招，變相地打擊著英宗在皇宮人中形象，用兒歌形式向?qū)m人浸透英宗無能的表現(xiàn)，以達(dá)到景帝長期坐穩(wěn)江山的目的？孫太后一聽的心理，打個(gè)寒戰(zhàn)，杭艷艷有如此本事？孫太后絕對不信，有奸佞在后出謀劃策，替景帝向?qū)m人打起攻心的戰(zhàn)術(shù)?。刻右呀?jīng)被換下來，景帝還準(zhǔn)備啥陰險(xiǎn)手段給英宗暗實(shí)施？周影環(huán)怎讓孩唱此樣的歌？孫太后看眼文化不高的周影環(huán)，不能怪沒閱歷的她，心里想著沖見浚笑著說。

    “奶教我，我就唱?！敝煲娍Ｌ煺娴卣f。

    “奶教唱兒歌名，叫《紅月亮》：小哥哥，畫月亮，畫好月亮拍手唱，我的月亮紅又紅，好像太陽一個(gè)樣。”孫太后想起自己起小唱過的兒歌，看眼周影環(huán)和侍女想出此首兒歌詞地說。

    “我唱《紅月亮》？”朱見浚笑問。

    “見浚！這詞挺好，母親陪你學(xué)，你下來，讓奶教咱們?！敝苡碍h(huán)走近孫太后身邊，接朱見浚站在地上，樊順等侍女圍了過來。

    “奶唱一句，你唱一句，好么？”孫太后看著見浚地問。

    “好！母親也學(xué)唱?！敝煲娍Ｌ鹛鸬卣f，到蹲著的母親懷里，聽奶教唱著。孫太后一聲聲地教唱《紅月亮》。侍女們和朱見浚拍手，隨孫太后唱起此首兒歌。孫太后教完一首又教兩首：《雨來了》；雨來了，快回家！小蝸牛，說不怕，我把房子背來啦！雨來了，快回家！小蘑菇，說不怕，我已備好傘一把。雨來了，快回家！甲殼蟲，說不怕，我有一件防雨褂！《月兒彎彎掛樹梢》，月兒彎彎掛樹梢，好像一把小鐮刀，我要借它用一用，割把青草喂羊羔。

    “報(bào)！侯齊求見太后！”懷恩進(jìn)來報(bào)。

    “樊順！”孫太后叫。

    “奴婢在！”樊順說。

    “你把三首歌詞，寫下來，要教會見浚等，讓唱此兒歌?！睂O太后想起聰明的樊順，會明白教此兒歌的意義地說。

    “嗻！”樊順應(yīng)著去找筆和紙。

    “你們領(lǐng)著見浚，到外面去玩，別出仁壽宮門太遠(yuǎn)?！笨粗苡碍h(huán)和侍女，孫太后笑著說。

    “嗻！”周影環(huán)、王惠領(lǐng)著朱見浚，應(yīng)著出了去。楊安、高淑、魏德、王賢，都站在孫太后的身后。

    “你讓侯齊進(jìn)來！”孫太后沖懷恩地說，懷恩應(yīng)著出了去。

    “小臣拜見太后，太后吉祥！”侯齊進(jìn)來，施禮笑地說。

    “平身！”孫太后說。

    “謝太后！”侯齊說。

    “在乾清宮，你是?？?，到仁壽宮，也可坐下聊?！睂O太后笑地說。

    “仁壽宮也挺好，太后搬這，小臣第一次來?！焙铨R沒坐環(huán)視客廳笑著說。

    “你們很忙？”孫太后笑地問。

    “朱驥是于謙女婿，當(dāng)指揮使，其岳父受重用，自然抓得緊。太后！小臣想問點(diǎn)私事？”侯齊看眼侍女笑說，

    “你們下去吧?！睂O太后沖侍女地說。

    “嗻！”侍女們應(yīng)著進(jìn)休閑室。

    “覆餗之患，臣進(jìn)諫！侯齊看著孫太后笑著說。

    “何內(nèi)容？”孫太后想著問。

    “成語釋義：復(fù)，翻倒。餗，鼎中的食品。鼎足壞了，食物從鼎中翻出。比喻因不能勝任而壞事，出處《周易?鼎》。”侯齊笑地說。

    “何意？”孫太后問。

    景帝換太子，有點(diǎn)過分，咱是否推翻景帝政權(quán)……”侯齊看侍女走后，近孫太后些小聲說。

    “你別亂說。話是誰說？”侯齊是隨孫太后人，維護(hù)英宗利益，對景帝不截殉早有意見，是想說推翻景帝政權(quán)而立英宗話。孫太后明白此意，立刻阻止，嚴(yán)肅而小聲問。

    “徐有貞。小臣不放心，以結(jié)金刀案為名，又去南宮，見了英宗。英宗偷著說，是怕出亂子，讓小臣來問您，讓您把握尺度。”客廳沒別人，侯齊小聲說。

    “徐有貞與你熟悉？”孫太后問。

    “徐有貞在朝堂，那次說南渡事，多人罵他。小臣叫他到一邊，說兩句友好話，他與小臣熟了，常去東廠與我閑聊。徐有貞是奸佞，對于謙有意見，沒法于謙，想找朱驤錯(cuò)處。他從山東回，聽換太子事，就去我那里。他從哪得知，臣妻齊頎儷，與你關(guān)系好。徐有貞提出此事，讓齊頎儷與你說，他說他與你聊過，你對景帝不滿。英宗在南宮，他聯(lián)系有兵權(quán)人，推翻景帝，扶英宗復(fù)辟。景帝太猖狂。”侯齊說。

    “徐有貞，去山東？”孫太后問。

    “他治理黃河……”侯齊說起，徐有貞治河事：景泰三年（1452），徐有貞升為右諭德。黃河當(dāng)時(shí)，在沙灣段決口已7年，一直治理不好。群臣一致推薦，徐有貞治河。于是，他被擢為左僉都御史，負(fù)責(zé)治河大計(jì)。經(jīng)過對實(shí)地詳細(xì)勘察，他提出了置水閘、開支流、疏通運(yùn)河三條措施，并積極組織大量民工，親自督率工程建設(shè)，終于消除了水患。徐有貞因治河有功，被晉升為左副都御史。

    “他有點(diǎn)腦筋？”孫太后笑問。

    “看是否止住水患？”侯齊說。

    “是的。”孫太后說。

    “小臣靠近他。俗話說得好，擰傷君子，不傷小人？”侯齊笑問。

    “是的。你有機(jī)會，去南宮時(shí)，與英宗說……”孫太后想著景帝換太子事，氣憤地說。

    “劉備確不該伐吳，如果不伐吳，為弟報(bào)仇，就不是劉備。他重義才得天下，如今因義而失天下，站在情感角度，臣要說此舉，是無可厚非。劉備復(fù)仇舉動(dòng)，是他重義表現(xiàn)，這才會有‘桃園三結(jié)義’！”候齊笑說。

    “你說的是三國人物？”孫太后笑問。

    “和英宗是兄弟，景帝竟沒點(diǎn)弟兄間感情？”候齊氣憤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