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房的小廝笑起來,說:“沒關(guān)系的,姑娘,咱們顧府也不是什么牢籠,哪有不讓人進來的道理?既然是姑娘的朋友,我這便去請過來。”
“小姐,咱們回去等著吧。”
抱琴同南榛榛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
南榛榛昨兒個來了顧府之后,事情多,一時之間就搞忘記了,本來也是應(yīng)該和李致遠說一聲的。
李致遠說去找郁墨伍去了,也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沒等一會兒,李致遠便被小廝帶了進來。
他東張西望,滿臉驚嘆,等見著南榛榛了,便忍不住嘖嘖稱奇,說道:“大戶人家果然是大戶人家,這宅子做的跟迷宮似的,左彎右繞,我都記不得來時候的路了?!?br/>
南榛榛哈哈大笑,說:“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所以說,你也好好掙錢,將來做個這樣的宅子讓我也沾沾光怎么樣?”
“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這宅子要多少錢,但是大話他也先說了。
抱琴坐在一旁,給二人烹茶。
她也不說話,安靜得完全沒有存在感,一直到茶都端到李致遠的面前去了,李致遠才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個人,問道:“這位是?……小榛子,你才剛來,就交到朋友了啊?”
南榛榛同抱琴對視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抱琴搖搖頭,主動介紹著自己:“我叫抱琴,是主子讓我過來伺候小姐的?!?br/>
李致遠大驚失色,好像十分震驚。
他打量了抱琴一下,好久才笑瞇瞇地說:“你說說,這顧府的丫鬟都這么水靈!真是讓人羨慕……那顧公子對你也真夠好的……”
南榛榛如今也是有苦難言,雖然來顧家住著,是還挺好的,但是那些人輕慢的態(tài)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李致遠淺淺抿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夸獎道:“好茶!”
“主子對茶水很是挑剔,從前跟在主子身邊的時候,這泡茶的事情,都是我來的。主子只喝清晨露水泡出來的第一道茶水,這茶水若是放了一刻鐘,便沒有那種清新味道了,我琢磨了很久,才琢磨出這樣一套泡茶的法子?!?br/>
抱琴對茶水很有研究,南榛榛之前還沒有觀察過,李致遠以來,就發(fā)現(xiàn)了。
李致遠笑瞇瞇的說道:“果然是大戶人家,都這么講究!”
他來過一次,就刷新一次自己的觀念。
從前在芙蓉鎮(zhèn)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也夠講究了,等到了這里,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的那點事情都只是毛毛雨而已。
“對了,怎么沒看見小蘿卜?”
李致遠四下看了看,沒看見陳洛的蹤影,好奇的問道。
“小蘿卜上學(xué)去了?!?br/>
“上學(xué)?你這么快就給他找到學(xué)堂啦?”
“這也多虧了顧公子?!蹦祥婚恍χf道:“顧家有私塾,顧公子便安排小蘿卜進去念書了,我才剛剛把人送走呢。”
“這么方便?!”李致遠驚訝地說:“哎,小蘿卜當(dāng)真是幸福?!?br/>
“幸福嗎?”
南榛榛垂下眼瞼,將自己的眼睛里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
陳洛跟著她,一直顛沛流離,應(yīng)該和幸福這個字,沾不上邊吧。
“那是自然,幸福啊,不是看有沒有錢,能不能享受,是看自己親愛的人在不在身邊!”
李致遠搖著扇子,用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道。
南榛榛很不習(xí)慣顧閑庭這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說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就你能耐了?”
“嘿嘿。”
李致遠笑了笑,他又喝了一口茶,一杯茶就見了底,便腆著臉將茶杯放在抱琴的面前,說:“姑娘的手藝實在是難得,我很是喜歡,趁著今日過來了,不知道能不能多喝幾杯?”
李致遠就是個活寶,抱琴也被逗樂了,她點點頭,接過了茶杯,笑著說道:“既然公子是小姐的朋友,便也算得上是我的朋友,這自然是可以的。”
“你別貧了,怎么樣?找到郁公子了么?”
南榛榛及時打斷了李致遠還要繼續(xù)說廢話下去,連忙問道。
李致遠搖了搖頭,“還沒找到,也不知道小五那小子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我把城里幾個考生聚集比較多的地兒都找過了,愣是沒找到小五。這小子,歐真是讓人不放心!”
他們幾個朋友之間,便是郁墨伍的戰(zhàn)斗力最弱了。
他若是講大道理,將那些之乎者也,沒有人能說得過郁墨伍,但是在解決問題上,郁墨伍卻很不知道變通。
如今他一個人出這么遠的門,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消息,真是讓人擔(dān)心。
“那你找過胡公子么?”
胡煊之前是早就來京城了,說不定早就找到了郁墨伍呢?
“胡煊這家伙也是,之前便傳信回來,竟說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我來了之后,好幾次想約他出來喝口酒,都沒時間,想來應(yīng)該也沒時間去找小五吧?!?br/>
李致遠表情有些落寞,以前都是在一起的朋友,現(xiàn)在卻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活了。
朋友之間便是這樣,等到忙起來的時候,也當(dāng)真是沒時間去聯(lián)絡(luò)感情。
南榛榛想了想,說道:“不過是問一句話罷了,雖說胡公子忙,但是也定然還是記掛著兄弟感情的,你去問問,又不少塊肉吃?!?br/>
“哎,算了,那我還是去找他問問。”
李致遠表情有些郁悶。
以前在芙蓉鎮(zhèn)的時候,這兩個人就志向遠大,只不過當(dāng)時大家都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現(xiàn)在他們兩個都付諸行動,然而李致遠一個人,還是游手好閑,真是有點寂寞呢……
“你現(xiàn)在除了找郁公子,可還有什么打算?”
“準(zhǔn)備在京城里的幾家店到處逛逛,這邊確實很繁華,我打算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商機了呢?!?br/>
李致遠是個很會抓這種東西的家伙,一旦發(fā)現(xiàn)了商機,他一定就會像是獵豹一樣沖上去。
“對了,你不是說要去看看鋪子么?難道不先打聽打聽,這兒的醫(yī)館的情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南榛榛現(xiàn)在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開了鋪子,也不會那么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