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城西要拍賣的那一塊土地,政府發(fā)布拍賣公告超過二十天,林智才得知這個消息。
達飛集團報名去參與競拍,很快取得了資格。林智對這些一竅不通,還是昨天上班時,陳秘書拿給他資料,告訴他這件事。
“劇本里,達飛根本沒有去參與這塊地的競拍。”高達提醒。
林智拿起手中的資料,反復看了好幾遍,詢問:“為什么?達飛在S市,已經(jīng)競拍過三次地王。這塊地各方面看都不錯,達飛應(yīng)該有想法才對。”
“原劇里,這個時候羅賓正在和岳書微鬧矛盾,沒有處理這件事,競拍也黃了。雖然羅賓不管事,幾十億的項目,還是需要他親自點頭才行?!备哌_解釋。
“宿主真是任性的可怕。幸好我穿越過來,修改了劇情。全靠我每天認真工作,才能給岳書微一個穩(wěn)定的未來!”林智自戀地說完,拿起如同天書一般的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高達:岳書微未來的穩(wěn)定,全靠你才是真沒有指望!
林智看著看著,就開始走神。
上次這樣認真,還是在他高考復習數(shù)學的時候。
為了滾固知識,他把公式抄寫在小本子上,隨身攜帶,有空就記憶。每天晚上下自習后,還開夜車,不停的刷題。
像太—祖一樣,車上、廁上、床上,將所有的時間都利用起來。
每天進食五頓,還吃腦清新、金思力等各種補藥,生怕能量不夠,影響大腦運轉(zhuǎn)。
可惜那一年高考,他的數(shù)學只考了90分。
知道分數(shù)后,他母親高興得給他做了一大桌菜。
他沒有告訴母親,數(shù)學滿分是150分,周圍人的平均分都超過120分,只有他才考了個及格。
明明小時候數(shù)學很厲害,喜歡在數(shù)學的海洋里遨游,結(jié)果長大了卻溺了水。
林智思緒亂飛,眼睛不禁濕潤起來。
“困了就去睡,你在這里精神萎靡不振,我也打瞌睡?!痹罆⑴牧伺乃募纭?br/>
“你和我一起睡!”林智看著岳書微,心里難受。
岳書微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男友是個草包,連項目計劃書都看不懂。如果知道了,指不定早就把他踹飛了!
“好!”
岳書微點點頭,關(guān)了電腦,看著還賴在椅子上不動的林智,不耐煩道:“賴床、賴沙發(fā)就算了,坐個椅子也不愿意動?”
平常林智在沙發(fā)上躺下了,岳書微讓他去干什么事,他都會根據(jù)岳書微的語氣,決定在沙發(fā)上賴多久才動彈。
岳書微的語氣平穩(wěn),他就在沙發(fā)上,嗯嗯啊啊裝作沒聽見。
岳書微喊他名字時,語調(diào)拔高,話里迸射出殺氣時,他立馬就動了。
這會兒不動彈,只是懷疑岳書微在哄他。
別看岳書微冷面話又少,林智覺得他哄起人來非常了得。
就像現(xiàn)在這樣,時不時答應(yīng)他提出的一些小要求,都會讓他受寵若驚,興奮的不得了。
他房間的燈比較高級,是聲控。
兩人躺在床上后,林智如同喊咒語一般,大喊三聲:“關(guān)燈!關(guān)燈!關(guān)燈!”,房間里的光線,才慢慢暗下來。
岳書微:“幼稚?!?br/>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這個照明系統(tǒng)有點不自信,你不連著確認兩次,它會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然后猶豫半天,不知道是關(guān)還是開?!绷种情]上眼睛,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
聽到林智這番比喻,岳書微在黑暗中輕輕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很多事必需多說幾次,才能確保信息傳達無誤?!绷种遣粷M,轉(zhuǎn)過身對岳書微一臉嚴肅:“岳書微,我告訴,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br/>
搞不好岳書微的系統(tǒng),比他家的燈還反應(yīng)不良。
“這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嗎?”岳書微笑著問。
林智鄭重回答:“是的?!?br/>
“好!”黑暗中,岳書微的聲音比白天溫柔很多,沒有殺氣,也不冷冰冰。
說完這一個字后,身邊之人安靜下來。林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岳書微的告白,心中困惑。
“‘好’是什么意思?。课覄偛诺脑挾及盐易约焊袆恿?,他為什么只說一個好?”林智對系統(tǒng)抱怨。
“感動自己的都是可憐人!”高達毒舌。
“你又在看毒雞湯,看多了小心中毒!”林智氣憤。
“我說的是實話。你說‘早上好’,別人回你一句‘早上好’,這是客套和禮貌。你說‘我喜歡你’,難道要對方也客套和禮貌的說一句‘我也喜歡你’?”高達毫不留情地戳破林智的幻想。
“對方不回應(yīng)你的原因,你自己清楚。”
林智無法反駁高達的話,心里有點酸澀。最近岳書微的表現(xiàn)過于溫柔,讓他誤以為與岳書微的親密程度已經(jīng)達成心意相通。
看來,還差一點火候啊!
想著自己剛才突兀的表白行為,林智尷尬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岳書微。
他轉(zhuǎn)身的動作太大,把被子一裹,不小心抽動了岳書微身上的被子。
岳書微抽回自己的被子,不耐煩地問:“又怎么了?”
“什么怎么?”林智語氣不爽,嘟囔:“我要收回剛才說的話?!?br/>
“已經(jīng)三次確認的話,要收回?”岳書微伸手把林智翻過來對著他:“這次收回了,下次你再說一百遍,我都不會再確認。”
岳書微語氣溫柔,但內(nèi)容里威脅,讓林智不由自主地噤聲。
片刻后,林智才小聲的嘀咕:“不收就不收!”
“難道不是說‘收就收’不要慫,直接懟,他剛才都不回應(yīng)你,你還在乎他做什么?”高達作死地在一邊慫恿。
林智剛才說出那句話后,就后悔了,好在岳書微給他臺階下,沒讓兩人關(guān)系一朝回到解放前。
于是替岳書微解釋:“岳書微那么傲嬌,剛才不回應(yīng)我肯定是不好意思。他剛才已經(jīng)確認我的心意了,心里肯定是有我。沒看我要收回那句話,他急成那個樣子?”
“真是虛偽?!备哌_鄙視。
“夠了??!我這是為了劇情,你不希望我和他快點好?”林智再次站在‘劇情至上’的道德制高點反問高達。
“你一直被岳書微拽得死死地,劇情沒有那種‘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收西風壓倒東風’的刺激感?!备哌_也拔高自己的立場,開始反駁。其實高達就是想再看林智被岳書微懟一頓。
“要不我倆再互相壓來壓去,來個200集?”林智反問。
嘴杖第N回合:高達失??!
林智在腦海與高達交流時,岳書微突然開口:“想什么,氣得喘氣?”
岳書微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讓林智釋然了。
剛穿越過來時,只要不影響到他,岳書微從來不會多和他說一句,兩人的關(guān)系完全不像戀人。
現(xiàn)在的岳書微,連他的呼吸的頻率,都會在意了。
林智把身體往岳書微挪了挪:“我在想,你這人運氣真好,居然找到我這種又溫柔、又浪漫、又貼心的戀人,我怎么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岳書微聽了這一通自我褒獎的話,笑得在被窩直抖:“是啊,同人不同命,你羨慕不來的?!?br/>
哼哼!你承認就好。
聽到對方也認同他是一個又溫柔、又浪漫、又貼心的戀人,林智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沒有察覺到在黑暗中,岳書微正睜著眼,靜靜地打量著他。
做了一個星期的功課,在高達的幫助下,林智對D區(qū)那塊地有了一定的了解。
競拍那一天,林智衣冠楚楚,帶著他的秘書、保鏢以及公司房地產(chǎn)項目的經(jīng)理人,戴著黑衣黑眼鏡,拎著皮箱,一行人如同黑手黨出鏡,意氣風發(fā)地來到競拍會場。
他的出現(xiàn),就像一塊閃閃發(fā)光的金幣,市三塊地王都出自達飛之手,眼下這塊地的最大競爭者出現(xiàn)了。
一位眼熟的老先生,走過來與林智打招呼。
“王伯伯,好久沒上門去拜訪,您身體還硬朗”林智看著對方斑白的頭發(fā)與和氣的面容,十分恭敬地與對方握手,態(tài)度之好讓那人驚嘆。
王先生看見林智如此態(tài)度,也非常欣慰。
他和羅父都是從房地產(chǎn)發(fā)家,兩人有競爭也有交情。羅父走了之后,他曾經(jīng)想與羅賓繼續(xù)來往。
以前達飛舉辦商業(yè)活動,他每次都親自到場去捧場。而然今年年,輪到他的公司舉辦活動,每次來的都是一個女秘書。問起羅人去哪里了,秘書告訴他,談戀愛去了。
偶爾在別的地方碰面,也都仰著下巴,不拿正眼看人。與他搭話,也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豎子不可與之為謀,他便與羅家斷了來往。
沒想到時隔兩年再見,發(fā)現(xiàn)羅賓與他印象中桀驁不馴模樣相比,完全判若兩人。
看來,人經(jīng)事之后,真的會成熟很多,改變很大。
男人沒有了老爹在上面撐著,會很快的成長,真不是假話。思及此,自己也不用擔心家里那不成器的小崽子了!比起以前的羅賓,他家孩子還是很乖巧的。
兩人言笑晏晏,王老板問:“賢侄對這塊地怎么看?”
雖說達飛在S市經(jīng)手的土地超過一個手指,但對剛接手達飛的羅賓來說,在房地產(chǎn)這一塊,他還是十足的新手。
達飛近兩年開發(fā)的房地產(chǎn),都是羅父在世時拍下的土地。現(xiàn)在是新兵上戰(zhàn)場,親自操刀歷練的時候了。
王老板輩分大,有資歷,問他這個話,也不過分。
“湊個熱鬧!”林智靦腆地笑了笑。
“賢侄謙虛了。”王老板也笑了,雙眼瞇成一條縫。
林智見狀,在一旁乖巧地試探:“王伯伯認為這塊地怎么樣?”
王老板搖搖頭:“食之無味,棄之可惜?!?br/>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向林智,誰知林智也學著王老板剛才的樣子,笑瞇瞇地跟著點頭。
看著自家老板和別人高深莫測地談?wù)撝@次競拍,達飛公司的隨行工作人員都挺直腰桿。
以前老板還是一個草包的時候,每次出來站崗,都覺得自己像一個沒文化的打手,挺沒有面子。
現(xiàn)在老板看著就像一個商業(yè)精英,自己跟在身邊仿佛水漲船高,升級成了高級傭兵,備有面子。
隨行的陳秘書突然上前,小聲林智提醒:“老板,劉氏的總經(jīng)理過來了?!?br/>
林智聞言,抬頭看見劉昊面帶微笑著走過來。
“你們小年輕之間更有共同語言,我就不參合了。”王老板樂呵呵走開。
“我爸還在時,都夸您眼光精準,今天謝謝王伯伯指點!”林智禮貌地目送王老板離開。
劉昊今天穿著銀灰色的西裝,頭發(fā)往后梳起,抹著發(fā)膠露出高高的額頭,看起來非常精神。
“羅先生,你好啊!”劉昊今天看上去不只有精神,還很有底氣,都不叫他羅哥了。
“耗子,你也好!”林智毫不介意劉昊稱呼的改變,一如既往的稱呼他的綽號。
聽到這稱呼,劉昊的臉僵硬半秒,閃過一絲尷尬。
參加這次競拍的人,聽到林智的稱呼,周圍有幾人都暗暗笑了起來。就是不知道是笑林智沒有禮貌粗魯,還是笑劉昊這個稱號不雅。
林智輕輕笑了笑,他就是故意的。
哼,你會裝,我就不會裝了!看是你這種做事陰損又要臉的人難不難堪!
林智走過去勾肩搭背,裝模作樣地開口詢問:“咦,你們之前對房地產(chǎn)不感興趣,這次準備嘗試一下了?”
“是啊,從達飛嘴里揀點肉吃。”劉昊大聲說。
這話不僅林智聽了不爽,周圍的人也紛紛皺起眉頭。房地產(chǎn)里雖說是達飛做得最大,但其它公司也是端自己的碗,憑本事吃自己鍋里的飯。
劉昊這一番話,引起了其他人對達飛的不滿。
林智明白這話是在故意挑撥,于是義正言辭地反駁:“我們商人都是吃市場的飯,這鍋飯也沒蓋蓋子,誰端了碗過來,付得起飯錢,都能吃。只是最后是落得個飽肚子,還是燙了嘴,還都各憑本事,耗子你切不可妄自菲薄。”
“是啊,市場好兜里落下幾個,市場不好把老底子都掏出去也不少見。大家都是各憑本事,盈虧都是看市場,哪能依著別人!”
現(xiàn)場有人不爽剛才劉昊的話,開口跟著反駁。自己軟骨頭想跟著達飛做小弟,自己去啊,把其他人也說得那么窩囊!
林智看著眾人紛紛對劉昊側(cè)目,心里暗爽。劉昊剛才的話,雖說會挑起大家對達飛的不滿,但這些人也會把他當成捧臭腳的無恥小人。
劉昊本以為以他對羅賓的了解,剛才他那番話,羅賓肯定不屑一顧,到時候大家只會覺得達飛盛氣凌人。沒想到這會兒居然出言解釋,把臟水都扣他身上,讓他下不來臺。
劉昊只好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就厚著臉皮那就跟著大家一起吃這碗飯了?!?br/>
現(xiàn)場的人都練就了一身翻臉如翻書的本領(lǐng),聽到這話,也應(yīng)和著劉昊說了幾句才散開。
劉昊整理一下狼狽,開口問林智:“達飛這次對這塊地,有什么想法?”
林智笑了笑,狂傲看向劉昊:“沒想法就不會來這里了,達飛已經(jīng)拿下三塊地王。”
“是嗎?我們剛準備進軍房地產(chǎn),也想來一個開門紅!”劉昊笑了笑,也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前往拍賣會場。
“你演的真好!”高達在腦海中給林智點了一個贊!
林智輕蔑的看了劉昊一眼,接受高達的表演:“專業(yè)的,必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