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刀傳

    第二季

    第五章

    蔥郁的綠色在直升機下一萬多英尺的地方流動著，它們流上山谷，流進湖泊，一蕩一蕩的，沖擊著直升機上人的眼睛。杰克一行人已經(jīng)出發(fā)一個多鐘頭了，此時可能正在美國的中部飛行。

    過了一會兒，當看到一馬平川時，直升機開始緩緩下落。黃綠相間的野草長滿遼闊的平原，公路穿插其間，可以看到細密的分叉，空中望去簡直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wǎng)。

    已經(jīng)能看到公路上灰色的小車了，直升機開始滑翔，最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停機坪上。艙門打開，兩個戰(zhàn)地醫(yī)生先推著卡特雷利下了機，雷克斯帶著杰克緊隨其后，踏上了堅實的土地。美國中部有些寒冷，天空中刮著凜冽的風，這就是綠色會流動的原因。他們走下停機坪，沿著一條露天走廊走上公路，公路上停著四輛車，領(lǐng)頭的是輛醫(yī)護裝甲車，是給卡特雷利準備的；后面還有三輛輕型武裝車，是專供軍人們乘坐的。雷克斯帶著杰克坐上了頭一輛武裝車，車隊隨即出發(fā)，在狹窄的公路上前行。

    “上尉，我們到底是去哪呀？”杰克問道。

    “當然是去山羊特勤局了，局長正等著你呢?！崩卓怂拐f。

    杰克驚詫莫名，他慌亂地環(huán)視著四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我們在哪？”

    “密歇根州，正在往華盛頓趕，但我們不出密歇根州就要換乘火車。”雷克斯平靜地說，凸顯出他的老練。

    “上尉，你是不是搞錯了，山羊特勤局在木綢城，我們跑華盛頓干嘛去呀？”杰克變得有些焦躁。

    “哈哈，先生，看來我們的特工保密能力不錯。告訴你吧，其實山羊特勤局一直都在華盛頓，我們的科學家在研究光學，他們在木綢城到華盛頓之間修建了一條光子隧道，一條隱形的隧道，凡是進去的人都會被以光速傳送到另一邊。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

    杰克靠到椅背上，不敢相信地盯著車外運行的景色。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么扯淡的事，他在內(nèi)心深處罵道。

    車隊開上一條鄉(xiāng)間小路，路的兩邊全是莊稼地。開了幾分鐘，杰克看到，路的前面出現(xiàn)了什么建筑物，建筑物又高又長，貫穿了莊稼地，黑黝黝的，就像是一座城墻。

    車隊停下了，這次杰克才看到了建筑物的全貌：這的確是一座城墻，刷著灰黑色的漆，城墻上間隔幾米就有一座塔樓，塔樓里有職守的安保人員。把關(guān)的核對了車輛信息，鐵門懸開，車隊這才進入了這片禁區(qū)。

    出乎杰克意料的是，這根本不是什么軍事基地，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小房子兩平米多，根本沒刷漆，粗糙的墻中間有一扇厚厚的鐵門，鐵門嶄新，還上了密碼鎖。車隊停在小房子前，但是醫(yī)護裝甲車沒停下，它向里開去了。

    “他們?nèi)ツ?？”杰克問雷克斯?br/>
    “還有另一個入口，專供傷病員使用的?！崩卓怂拐f著跳下車，領(lǐng)頭走向小房子。他貓下腰，門上伸出一個架子，雷克斯把眼睛貼在架子上，片刻之后，架子伸了回去，門上亮起綠燈，門也自動打開了。只見門后是一條黑暗深邃的樓梯，深不見底。雷克斯把手電分給大家，借著手電微弱的光開始往下走。

    樓梯只有十幾級，眾人向左一拐，前面是寬闊的直道，但還是黑暗的。后面零零碎碎的有兩三級臺階，又是一扇門，里面瞬間變得明亮，是個能容一百多人的大廳，似乎是候車室，因為不遠處就停著一輛灰色的火車，上面寫著：“特勤小組專列”。

    “上去吧，時間可不等人?！崩卓怂股宰鐾ｎD，然后小跑著跳上火車，擠過狹窄的門，走進了車廂，杰克跟在他身后，也擠了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很多?；疖嚐o人駕駛，一共有三列座椅，每排兩把椅子，前面還有個隔擋，車廂兩側(cè)還有兩排簡易座椅，就像地鐵上的座椅一樣。一行人快速地落座了。

    “記得系安全帶，先生，火車的時速高達500邁?！崩卓怂剐Σ[瞇地說，坐到了杰克的身邊。

    杰克在椅子上摸了好半天才找到安全帶，車艙里響起一片清脆的咔嚓聲。杰克坐好后，火車就啟動了，慢慢地前進?？床坏秸九_時，火車快了起來，先是100邁，繼而是200邁，300邁……幾分鐘后，火車快得像出弓的令箭，嗖嗖地馳騁在鐵路上。

    無聊乏味的火車旅行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那時杰克已經(jīng)累得癱睡在椅子上。自從離開警局，他已經(jīng)有五六個小時沒休息了，累得一合眼就很難再醒來?；疖囈粋€急剎車，杰克的身子摔在隔檔上，這才清醒過來。

    車門打開，一行人走下了火車。最后一個士兵的腳跟剛一離開樓梯，火車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往回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候車廳，正對著杰克的墻上有一段瓷磚鋪成的樓梯，他們向上爬去，發(fā)現(xiàn)這段樓梯比在密歇根州的樓梯要長，因為它沒有密歇根州的陡。走了會，前面有扇門，雷克斯蓋了個指紋就打開了門。

    啊，杰克仿佛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般，真是太熟悉了。溫暖沁著杰克的心脾，困乏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前只有旋轉(zhuǎn)的美輪美奐的圖案。他回到了山羊特勤局。

    “這邊走！”雷克斯招呼了一把，箭步如飛地穿過大廳，向著一個角落走去，路上多次與同事打招呼，杰克幻想著那個就是自己。

    角落那里停著一輛擺渡車，杰克他們坐了上去。司機跟雷克斯對了個暗號，隨即車子發(fā)動，在山羊特勤局寬闊的走廊上行駛起來。

    這司機的駕駛技術(shù)真了得，速度極快，杰克感覺自己要從車里飛了出去。突然，司機一個急轉(zhuǎn)彎，杰克又一次摔在車門上，然后癱軟在椅子上。車的速度并沒有減退，杰克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游樂園，坐著一輛干凈整潔的過山車。又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急停，杰克的鼻子撞在椅背上，流了點血。

    “先生，你得適應蓋的駕駛技術(shù)，他以前是個賽車手。”雷克斯小聲說道。

    “杰克踉踉蹌蹌地下了車，他先聽到的是水流的聲音，首先看到的是猛禽局長正筆挺偉岸的站在不遠處。

    “嗨，杰克，好久不見！”猛禽局長親切溫和的說。

    杰克像是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一樣，撲向了猛禽局長，死死地抱住了他。在這無助的一天里，杰克覺得這一瞬最溫暖：“很高興再次見到您。您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嗎，木綢城快毀了！”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已經(jīng)想好了應對措施，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好了，人到齊了吧，我們出發(fā)吧?！?br/>
    杰克跟在猛禽局長的身邊，一邊和他聊天，一邊向里走。這是個寬闊的平臺，裝扮的十分精致，和著流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優(yōu)美的音樂。前面有一條河，河水清澈，汩汩地從山洞里流出，淌向另一座山洞。河上停著一架潛水艇，艙蓋開著，里面有四五排座椅，足夠杰克一行人坐的。猛禽局長扶著杰克走進艙室，坐到第一排座椅上，雷克斯坐到了局長的身后。潛水艇也是無人駕駛的，艙蓋緩緩合上，尾部的螺旋槳轉(zhuǎn)動起來，河水沸騰了，氣泡圍著潛水艇旋轉(zhuǎn)起來。過了片刻，潛水艇頭一沉，扎進了水中，攀著河底向前航行。杰克注意到，河底的巖壁上有許多大洞，通向不同的方向，潛水艇駛進一個大洞，沿著令人感到壓抑的隧道前行。隧道很長，彎來曲去，像蛇的咽喉，偶爾沖出隧道，并入另一條地下河，然后再拐進一個大洞。

    “局長，我們到底去哪里呀，難道不去山羊特勤局嗎？”杰克問道。

    “是個新地方，Z特工，你從來沒有去過?？梢哉f，那里是山羊特勤局的第二辦公室，由‘天窗’贊助建設(shè)。我在那里也有一個辦公室。”局長心平氣和的說。

    沉默了幾秒鐘，潛水艇沖出隧道，浮上了水面。前方是一座地下建筑，里面閃著璀璨的燈光。潛水艇靠岸后，一行人步出艙室，走著木棧道進入了建筑。

    建筑的門廳沒有山羊特勤局的大，反而像一家奢華的大酒店的大廳。正對著門的是服務(wù)臺，左右兩邊是兩條走廊，走廊的左右側(cè)各有一部電梯。一行人走向其中的一部，按下上行的按鈕，電梯門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仿佛有千萬只蜈蚣在電梯轎廂里爬行。然后，電梯門顫動著向后移去，空出一條粗糙的走廊，一部紅色的簡易電梯降了下來，局長用鑰匙打開電梯門，杰克他們擠了進去。電梯實在狹小，所以必須分兩批走，還剩幾個士兵站在大廳中。

    “準備坐過山車了！”局長靠在轎廂上，輕松地說，就好像他坐過好幾次似的。

    電梯向上爬升，到了二層后突然向后駛?cè)?，然后一個左轉(zhuǎn)，又開始前進，又是一個右轉(zhuǎn)，電梯這才停下。

    “為什么楊總局長這么追求速度？”杰克問道。

    “不不不，這些設(shè)施都不是楊總局長設(shè)計的，有專門的團隊。這邊走。”從電梯里出來，是一個一樣典雅的平臺，最前面是一扇玻璃墻，玻璃墻后面有一片水池，水池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動。當杰克他們走過去時，一個鯊魚鰭露出了水面。

    “這就是我的私人保安，當有人非法闖入時，平臺會傾斜，把闖入者送進鯊口?！本珠L盯著鯊魚鰭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它消失在水里。

    左邊是一條甬道，盡頭有扇格外氣派的大門，門有兩米高，紅木的，門把手是鍍金的，映著水光格外絢麗，那后面應該就是局長辦公室了。

    局長推開門，杰克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坐在辦公桌前的兩個人。這兩人不像是特工，也不像是特勤隊的，是兩個陌生人，一個中等身材，滿頭卷發(fā)，另一個個子出奇的高，高顴骨，比身邊的年輕許多。

    “你們就不用進來了，這里很安全。先生們，第三個人來了，還有一個送進醫(yī)院治療了。來吧，杰克，我得給你們開個會?！本珠L轉(zhuǎn)身關(guān)上大門，然后讓杰克坐在椅子上，自己開始圍著辦公室踱步。

    杰克尷尬地望著兩個人，他們也十分的緊張，不知該說些什么。這會走近了，杰克似乎認出了兩個人，也許是在電視上看到過。

    “嗯，你好…哦，你是杰克?布魯斯南吧，木綢城的？”卷發(fā)人哆哆嗦嗦地說。

    “是的，你是？”杰克努力回憶著。

    “安德魯?尼羅，”局長插話道，“法國人，參加過多場飛鏢世錦賽，每場比賽都是冠軍，已經(jīng)為法國奪得十多枚金牌。這位叫曼哈?歐坎因德，來自德國，也是名運動能手，他擅長于射擊、射箭和跳高。在射箭方面，歐坎因德參加過六場世錦賽，三場國內(nèi)賽，每場比賽也都是冠軍。”

    杰克倒吸一口冷氣，局長提示了他。此時，杰克激動地已經(jīng)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緊緊地握住兩個人的手，使得緊張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幸會，幸會！”

    “不，說這話的應該是我們?！睔W坎因德用蹩腳的英語說道。

    三個人哈哈大笑，局長清了清嗓子，三個人頓時安靜下來：“哼哼，我們該說正事了。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們聚在一起，包括那位醫(yī)院里的卡特雷利先生?！?br/>
    “局長，恕我冒昧，我猜一定跟外面的局勢有關(guān)，您剛才也說您已經(jīng)有應對措施了?！?br/>
    “是的，杰克你說的沒錯。在木綢城，一場戰(zhàn)爭即將爆發(fā)，一個毀滅軍團會摧毀美國大陸的，軍團的首領(lǐng)是來自南非的一名間諜，他叫多吉，他憎恨美洲的每一個人，因為美洲人殺害了他的家人。這是個危險分子，他做的什么事都對美政府極其不利。”

    “等等，先生，您說的毀滅軍團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們有核武器？”尼羅問道。

    “不，是比核武器還可怕的東西。多吉掌握著一種生化武器，它能把人變成超能力者，什么能力都有可能。就在剛剛，在拉斯維加斯，兩個巨人摧毀了金字塔酒店；六個小時前，一群行什擊垮了金門大橋，造成大量人員傷亡?，F(xiàn)在你們知道這群超能力者的威力了吧?！?br/>
    “這么說，你想讓我們來對付這些超能力者？”歐坎因德問道，杰克很討厭他，因為他對局長十分不敬。

    “沒錯。你們這四位都是做殺手的料，兩個擅長刀術(shù)，兩個百發(fā)百中。這個辦公室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就叫做鋒刃聯(lián)盟吧?！?br/>
    “嗯，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兩個鋒，兩個刃。”杰克笑著說。

    “可你剛剛說了，兩個巨人就把一個地標建筑毀了，我們幾個只是有點小伎倆，怎么對付他們？”歐坎因德站了起來。

    “誰說讓你們對付所有超能力者了，他們分為多個集團，每個集團有一個首領(lǐng)，你們只需對付那些首領(lǐng)就行了，擒賊先擒王嘛！另外，我給你們準備好了裝備，杰克就不用了，你已經(jīng)有了摩托車，我會讓雷克斯帶你去醫(yī)院看望卡特雷利的。尼羅先生和歐坎因德先生，你們跟我來一下，你們會喜歡自己的裝備的?！?br/>
    雷克斯走了進來，帶著杰克離開了辦公室。他們回到電梯那，雷克斯又按了上行鍵，他們又坐著紅色的電梯盤旋而上，來到了相對寧靜的一層。

    醫(yī)院一共有三層，這一層是重傷層?？ㄌ乩桌谧鍪中g(shù)，手術(shù)室外站著兩名護士。杰克還沒開口說自己想要進去，兩名護士就已經(jīng)拒絕了他。

    “手術(shù)快完了嗎，病人情況怎么樣？”杰克問道。

    “先生，我恐怕只能告訴你一小部分，因為手術(shù)期間這都是機密。病人還活著，但因為打了麻藥十分虛弱，如果你要找他明天再說吧?！弊o士話音剛落，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一群護士推著擔架車走了出來。杰克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他沖向了擔架車，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車上躺著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卡特雷利，一個強大的卡特雷利。在他的身體中，已經(jīng)融進了一半的科學，他成了一個比超能力者還先進的生命體。他變成了一個半機械人，他的左眼和右臂都是機械的，機械眼像眼鏡一樣搭在耳朵上，包裹著半個頭顱，中間是個透明的小洞。他的機械臂表面十分光滑，機械肉體上隆起一塊塊肌肉，直到手腕，透露出卡特雷利此時無限的力量。杰克還沒有看清卡特雷利，護士們就推著他向病房那邊走去了。

    “我想，我可能得去見見局長，我無法理解鋒刃聯(lián)盟的事。”杰克對雷克斯說。

    “其實我也參與了這件事。鋒刃聯(lián)盟并不是剛剛創(chuàng)立起來的，十幾年前，猛禽局長剛上任的時候，他就試圖創(chuàng)立紅十字軍，針對瑞士的軍閥，但那項計劃委員會并沒有通過，但他沒有放棄，從零開始，設(shè)計出了鋒刃聯(lián)盟?！?br/>
    “是不是在我們之前，已經(jīng)有一批聯(lián)盟成員了？”

    “這個，這屬于國家機密，你也得諒解，有些事連特工都不能知道。克拉克?伍德，一代鋒刃聯(lián)盟成員之一，他跟你很像，少年時放蕩不羈，中年變得成熟，也有點心狠手辣。可惜，在化解俄國核彈危機時犧牲了。那時，我才剛進來。”雷克斯沉重地說。

    “很高興認識你，雷克斯，與你聊天是一種享受。我以前有個師傅，是個日本人，他一定會喜歡你這種人的。”杰克也回憶起過去。

    時光荏苒，白色早已攀上杰克的發(fā)梢。他不知道還能戰(zhàn)斗幾年，要么像伍德一樣戰(zhàn)死沙場，要么在晚年安詳?shù)厮ァ?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