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給人當(dāng)妾,柳氏本能拒絕:“這怎么行,我女兒可是要做侯府小姐的,怎么能給一個富商當(dāng)妾?!?br/>
“富商好啊,只要咱們女兒嫁過去,那萬貫家財不都是咱們的嗎!”
易書新笑得只見牙不見眼睛,還摸了摸柳氏本就不大的肚子,“到時候咱們兒子出生,也一定是個吃穿不愁的侯府世子?!?br/>
正在這時,他的大女兒過來稟報:“爹,嚴(yán)彤帶著丫丫回來了,還,還帶著一群人?!?br/>
“什么情況?”
易書新把大女兒拉過去,想問清楚。
那邊謝晚凝一身錦繡玄袍披上狐裘大氅已經(jīng)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來了,很難想象這么破的房子,竟還有人住。
住在房子里的人是什么窮苦人家也就算了,還口口聲聲什么這是忠勇侯府,就連乞丐也知道,真正的侯爺不可能住在這里吧。
這一家人到底是在做什么美夢。
“哪個是易書新?!?br/>
一個跟班第一個揚聲問出了聲來。
“正是在下?!?br/>
看來是來送銀子的,都說這年頭的銀子不好賺,怎么還有把銀子送上門來的好事情。
生怕對方反悔了似的,易書新幾乎跑上前去,就要謝晚凝給錢。
“咳!”
她干咳一聲,立即有侍衛(wèi)地上休書:“我家老爺子看上令夫人了,聽說你這急著讓妾室產(chǎn)下嫡子,不如簽下和離書,成全我家老爺子吧?!?br/>
“大爺,昨晚可是說好了,買小丫頭一千兩銀子,這怎么還帶上孩他娘了?!?br/>
一見還能一起買了兩個累贅,易老夫人瞬間心花怒放,面上還板著一張臉,和謝晚凝討價還價。
“介于嚴(yán)氏就是個加過人還生過孩子的,我家老爺只能出十兩銀子,你們愛賣不賣?!?br/>
她一副很不好商量的口吻叫囂著。
還有這好事兒?!
天知道,柳氏聽說這事兒之后心底是有多激動,婆母是傻了嗎?
這么順理成章轉(zhuǎn)為正妻的機會,她怎能就此錯過,“娘,這事兒咱們不虧?!?br/>
“只要嚴(yán)氏賣身給這位小管事的主家,那可就是奴婢了,這輩子她也別想翻身?!?br/>
“娘,我好歹為咱們易家生了個女兒,還能賣出這么好的價錢?!?br/>
嚴(yán)彤一聽這個,立即掙扎開侍衛(wèi)的束縛,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抱住易老夫人的大腿哭嚎,“有了這些銀錢,夫君一定能被皇上做主襲爵,以后我可就是侯夫人了。”
“你怎么能賣了我?!?br/>
“娘,我這些年為了易家忙進忙出,尤其是被流放這兩年,我這從小嬌養(yǎng)到大的雙手都長滿了無法修復(fù)的老繭,我這對易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br/>
“娘,你可不能賣了我?!?br/>
“姐姐,這話可不是這么說的,當(dāng)初你為了一己之私,強行拆散妾身和易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柳氏當(dāng)即叫嚷起來,“你可是說,只要相公給了你正妻之位,以后你就要為侯府的興衰主持公道。”
“好家伙,我們一大家子跟了姐姐,不但借了姐姐一絲半點兒的光,反倒被姐姐那表妹好一頓連累,充軍流放,要不是我那弟弟拼命相救,估計估計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夫君了嗚嗚嗚~”
一邊說著一邊潸然淚下,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是一個弱風(fēng)扶柳般的女子聽著大肚子,哭得凄慘。
嚴(yán)彤氣得臉色鐵青,“你胡說,那天分明我去戰(zhàn)場把夫君背回來的,我根本沒見過你那弟弟?!?br/>
“是啊,要不是姐姐,我那可憐的弟弟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跛腳?!?br/>
“姐姐,你就從了吧,就當(dāng)你發(fā)發(fā)善心,放過咱們家吧。”
“那分明你那弟弟對我!”
嚴(yán)彤的話幾近脫口而出,卻在謝晚凝的眼神之下,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柳氏卻只是期期艾艾的晚上易老夫人的胳膊,“娘,您又不是沒見過我那弟弟,那么多姑娘追求著,我那弟弟怎么可能對嚴(yán)彤一個已婚婦人動心!”
“娘,不管怎么說,咱們也不能當(dāng)著外人的面兒說這話啊?!?br/>
“姐姐分明沒把我們當(dāng)家人,也是,我那弟弟畢竟姓柳,和姐姐自是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夠了!”
終于,身為一家之主的易書新爆發(fā),嫌棄瞥了眼侍衛(wèi)手上的和離書,“要和嚴(yán)氏脫離夫婦關(guān)系也不是不可以?!?br/>
“但嚴(yán)氏不配與我和離,只能被休棄?!?br/>
“爹,我娘好歹跟了你這么多年,你當(dāng)真這般無情嘛?!?br/>
這話,就連丫丫這個孩子都聽不下去了。
“滾,要是流放路上處處都得遷就你這個累贅,老子至于一頓飽飯都沒吃上嘛?!?br/>
一腳踹飛礙事兒的賠錢貨,易書新凜然吧現(xiàn)在的自己當(dāng)成了忠勇侯,“識相的快給老子拿筆墨過來,老子也寫休書?!?br/>
“易書新,這休書可不行?!?br/>
謝晚凝也冷了嗓音,“識相的快把和離書欠了你我銀貨兩訖,要是讓我家老爺子等急了,別說一千兩銀子沒有,就是十兩,也……”
“敢問你家老爺在朝中官職幾何?”
“在下改日一定登門拜會?!?br/>
謝晚凝只想快點解決這無賴,哪知這易書新居然還敢打他家老爺子的注意:“想必公子也是個讀書人,待公子金榜題名日,自能見到我家老爺子。”
“原來令尊竟如此尊貴,失敬失敬?!?br/>
“那這和離書……”
她看向那份和離書。
“我簽,這就簽,只要恩師喜歡的,在下無不滿足。”
這就叫上“恩師”,謝晚凝一陣反胃的同時,見易書新簽了和離書之后,就拉著易書新去京兆府公證,將一千零十兩銀子結(jié)清后,就帶著嚴(yán)彤母女上門,馬不停蹄的進宮。
“姐姐,這是皇宮嗎?”
“嚴(yán)氏,你可有后悔!”
之前,她可并沒有向嚴(yán)彤母女透露,她要帶他們進宮的信息。
嚴(yán)彤卻早已見怪不怪,“公子就是昨晚那位姑娘吧?!?br/>
謝晚凝微微一僵,也沒隱瞞:“實不相瞞,本督并不是什么姑娘,我就是那位被萬人唾罵的帝側(cè)男寵?!?br/>
“嚴(yán)氏,你知道了本督身份,你還想跟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