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真想好好和這男人爭辯一番,可門扉已經(jīng)被撞的砰砰響,隨時有被撞開的可能。
為了自個兒的小命,鳳長歌沒心情和這男人爭辯,只道:“你相信我這一次,我鳳長歌從來不說謊的。”
許是她的眸光足夠誠懇,男人竟松開了手。
咔嚓……
鳳長歌一口氣還沒有松下來,門閂已經(jīng)被撞裂開一條縫。
看那情況,好像下一秒就會斷開似的。
靠,速度這么快?
鳳長歌神色一凜,轉(zhuǎn)頭看向那男人,想要催促他動作快一點。
可這一看,旁邊哪里還有人?
這是人還是鬼,動作那么快?
鳳長歌來不及多想,看著地上那攤血,目光掃到一旁桌子上的桌布,頓時計上心頭。
一把將那桌布扯掉,蓋住那攤血,將上面的茶杯茶盞,一個個放在地上,在撞門聲中,將那些茶杯摔碎。
一下子,這里就被偽裝成了一個,好像剛打斗過似的混亂現(xiàn)場。
這還不夠,鳳長歌跑到后窗前,將窗戶推開,脫下自己的鞋子,在窗臺上印下半個腳印。
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鳳長歌回到房間中央。
看了看那即將壽終正寢的門閂,她身子一歪,倒在了那桌布上。
哐當!
鳳長歌一倒下,門扉正式被撞開,時間剛剛好。
最先走進來的是兩名侍衛(wèi),鳳山岳很狡猾,許是擔心有刺客在里面似的,為了自己的命,躲在了侍衛(wèi)之后。
先進來的兩名侍衛(wèi),沒看到有刺客在,只見鳳長歌摔倒在地,立即稟報給了鳳山岳。
鳳山岳立即抬步走了進來,最先聞到一股猙獰的血腥味。
鳳山岳皺了皺眉,目光一轉(zhuǎn),便看到一地凌亂和‘昏迷’不醒的鳳長歌,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
“搜一下,看看有沒有人!”鳳山岳不曾理會鳳長歌的安慰,只讓人先抓刺客。
不關(guān)心自己的閨女,先找刺客?
‘昏迷’的鳳長歌,聽到這話,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把這渣爹徹底打進了黑名單。
“是,老爺?!笔绦l(wèi)應了一聲,作勢就要去搜查房間。
不能讓他們搜房間,一搜豈不是要露陷?
“唔……”鳳長歌皺著眉,忽地呻吟起來。
她這呻吟聲,打斷了侍衛(wèi)們的行動。
“好痛——”鳳長歌恍恍惚惚地睜開眼,好像還沒從昏迷狀態(tài)徹底回過神來。
鳳山岳見她醒來,也沒有再讓侍衛(wèi)們繼續(xù)搜,而是喝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爹?”鳳長歌仿佛才看到鳳山岳似的,遲疑了一秒,連忙朝鳳山岳跑去。
一邊跑,她還在一邊害怕的叫嚷:“爹,有刺客,有刺客!”
一聽說有刺客,鳳山岳忙追問道:“刺客在哪兒?”
“他,他撞了我,跳后窗跑了!”鳳長歌害怕的渾身哆嗦,臉色慘白的嚇人。
鳳山岳皺著眉,遞了個眼神給那侍衛(wèi),侍衛(wèi)立即走到后窗前。
當看到后窗大開,上面還有半個模糊不清的腳印時,侍衛(wèi)回來將情況稟報給了鳳山岳。
聽說這情況,鳳山岳這時才相信了鳳長歌的話。
但……
“這屋里,怎么有這么重的血腥氣?”
見鳳山岳還有所疑慮,鳳長歌指了指自己頭上再度撕裂的傷口,又指了指那沾著血跡的墻壁,一臉委屈,卻沒有吭聲。
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到鳳長歌委屈的神色和傷口,還有那沾著血跡的墻壁,在場的人,幾乎都明白過來。
眾人之前聽聞,鳳長歌撞墻,以死明志,現(xiàn)在遇到刺客,傷口裂開,加上之前撞過去,沾染了血跡的墻壁,這屋子里,能不滿是血腥氣嗎?
鳳山岳看懂了她的意思,臉上有些尷尬。
低垂的眼角,瞥到鳳山岳的臉色,鳳長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的弧度。
這就叫做,此地無聲勝有聲!
有些時候,委屈不是需要說出來的。
說不出來的委屈,那才是真委屈。
鳳長歌受傷一事,鳳山岳根本沒放在心上,自然也沒找人給鳳長歌治療。
現(xiàn)下,看到鳳長歌這無聲的比手畫腳,再看看鳳長歌那紅腫的額頭,鳳山岳這張老臉也有些掛不住了。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二小姐請大夫?”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鳳山岳對著那侍衛(wèi)吼了起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那表現(xiàn),還以為他多喜愛鳳長歌這個女兒呢。
鳳長歌默默地在心里鄙視了鳳山岳一番,渣爹簡直是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損招,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