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也道：“蔡婆子，你在故意耽誤我時間嗎？”

    蔡婆子搖頭，“不，不，我真的看見了。是這樣的，劉嬤嬤，我在門口聽見有人讓言歲還錢，我就去找言歲問問情況。然后就看見她是妖怪變的?！?br/>
    “還錢？”劉嬤嬤敏銳察覺到這點。

    蔡婆子心喜，“是啊。一堆小攤販聚在府外，說昨天言歲砸了他們攤子，還放話有本事來侯府找她。”蔡婆子一拍手背，“這不今天真找來了?！?br/>
    言歲迷茫，自己干的缺德事多了，昨天砸沒砸攤自己也不記得。

    劉嬤嬤看言歲樣子很無辜，雖不能誤會一個好人，但也不能放過一個惡人。她對身旁小丫鬟道：“二丫，去府外面看看，跑快些?！?br/>
    二丫速度很快，眨眼間不見了。

    劉嬤嬤道：“希望這事是真的，要不然……”，劉嬤嬤警告地視線投向蔡婆子。蔡婆子身體震一震。

    言歲默默想：“自己可不希望是真的?！?br/>
    劉嬤嬤打量院子會兒，問：“什么東西，這么香?！?br/>
    言歲僵住，扯出笑容，“沒什么呀。”

    蔡婆子一直心情沉重，聽見這話，精神大震，道：“我知道，定是人肉。劉嬤嬤，我們快點兒進去看看?！?br/>
    言歲投去個白眼兒。劉嬤嬤和眾人進屋。三進屋子，沒隔扇，一眼就能看到明火，火上架有小鍋。

    言歲很悲傷，“我的雞湯?！彼鹜胍M，遞給劉嬤嬤。劉嬤嬤遲疑下，接過，啜一口，“是雞湯。”

    “怎么會……”，蔡婆子不信，也舀一碗嘗，啊！好香，便又多喝幾口。

    二丫跑進屋，看到的就是這詭異情景，怎么還吃上了。二丫到劉嬤嬤身旁，道：“外面沒人。”

    劉嬤嬤點頭，看向蔡婆子，露出笑容。蔡婆子頭皮一炸，急道：“胡說，你有沒有問問老門房?！?br/>
    二丫不服氣道：“我當然問了。老門房說，開始外面聚一堆人，在胡說八道，后來到飯點兒就散沒影了，肯定回家吃飯了?！?br/>
    蔡婆子百口莫辯。二丫說完，劉嬤嬤已經(jīng)確定，這是蔡婆子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要不，就是她失心瘋了。

    劉嬤嬤嘆氣，好好的婆子，說瘋就瘋?！白甙伞！眲邒哂?。

    蔡婆子急得跺腳，看看言歲，看看劉嬤嬤，再看看言歲，“你敢害我。”

    言歲撓頭，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皠邒呗撸宜湍?。”

    蔡婆子眼看言歲頭上蝴蝶結一蕩一蕩的，很是熟悉。青色的，白色云紋，好熟悉呀。蔡婆子渾身一震，這不就是我的腰帶嗎？她大喊：“證據(jù)，證據(jù)在這里。她是妖怪，她搶走了我的腰帶，就在剛才搶走了?！?br/>
    劉嬤嬤停下腳步，去看言歲腦袋上布條子。言歲感覺蔡婆子是個智障，“我是妖怪，搶你腰帶干什么？往頭綁嗎？”

    劉嬤嬤看向蔡婆子眼神也充滿懷疑，真挺智障的。

    蔡婆子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徹底瘋魔了，“你個小蹄子害我?！彼龘湎蜓詺q腦袋，道：“這就是我的腰帶，你就是妖，還敢不承認?！?br/>
    言歲剛包扎好的腦袋被她搞破，血崩如海嘯。丫鬟們驚呆了，隨后便是一陣尖叫?！八廊死玻让??！?br/>
    言歲被自己的血差點兒嚇昏，這昨那么多血呢。她眼睛一陣一陣發(fā)黑，意識恍惚，只知道有許多彩色衣裙飄來飄去，踩來踩去，直到又排列整齊。

    局勢本亂哄哄的，但很快被劉嬤嬤穩(wěn)住。蔡婆子被幾個仆婦扣下，言歲傷口也被重新包扎住。劉嬤嬤擦汗，自覺這一天過的甚為荒唐?！把詺q呀，沒想到蔡婆子瘋了，你以后可得小心點?！?br/>
    言歲點頭，也心有余悸。這怎么好好的婆子說瘋就瘋呢？

    劉嬤嬤又道：“言歲呀，這事雖與你無關，但是屋內燉雞湯可不被允許呀。罰一千錢?！?br/>
    言歲喪著臉，掏出錢袋子，拿塊碎銀給劉嬤嬤，道：“劉嬤嬤，夠不夠。”

    “夠了。”劉嬤嬤掃一眼錢袋子，贊道：“繡得花樣不錯。”

    言歲不好意思道：“今天剛撿的。你說怪不怪，蔡婆子故意給我扔來的?！蓖饷嫫蛬D一陣驚呼，似乎是蔡婆子又發(fā)瘋了。

    劉嬤嬤搖頭嘆道：“也算是府中老人，今日竟遭此一劫?！?br/>
    言歲點頭，“要不外面乞丐說，天有不測風云，世事總是無常。”

    倆人聊會天，劉嬤嬤就走了。言歲關上門兒，喝雞湯。喝完就躺床上睡覺，想，這蔡婆子怎么莫名其妙就瘋了呢。

    百結干完活，回院子后發(fā)現(xiàn)還沒滅燈。進去見有一堆丫鬟，疑惑道：“怎么都在呢？”

    有許多丫鬟圍炭盆前，聊得歡暢?？匆路际禽^差的布料，式樣也統(tǒng)一，只丫鬟的模樣各有特色。一白凈瓜子臉接道：“百結回來了，不知你聽說了沒有，今日蔡婆子瘋了?！?br/>
    百結驚叫道：“什么？蔡婆子精明的很，住日也體面，怎么就發(fā)瘋了呢？”

    瓜子臉道：“不信你問言歲姐姐。她的頭就是被蔡婆子打破的?！?br/>
    言歲道：“對呀。今日我出去洗傷口，就見到她瘋了。她又帶著劉嬤嬤，進咱們院子里胡言亂話。還把我傷口給打破了，反正眼看是瘋了?！?br/>
    百結被嚇到，“那怎么辦，往后她又發(fā)瘋傷人怎么辦。”

    一紅潤圓臉丫鬟接道：“這個自有管事婆子操心，我們這些粗使丫鬟，干好自己的活就行?！?br/>
    眾人附合。

    屋內溫暖，炭盆火勢葳蕤，隨著丫鬟逐漸離去，火也越來越小。最后一點火星滅去時，天已快大亮了。

    言歲最近日子過得好，整個人又胖一圈兒。又得買新衣服了。言歲在屋子里轉悠，不想出去。還不是那天，自己出府，被一堆小攤販攔住，讓自己賠錢。錢當然得給了，但言歲心里直打鼓，莫不是蔡婆子真沒瘋，那天真有小販來。

    言歲在屋里從白天想到黑夜，也想不出來。夜晚，言歲發(fā)覺月光好，就出去賞月。月光美的很，言歲不會夸獎，只覺得像自己孩提時無憂時光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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