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意外得知自己身世的蘇瑾年,這會兒整個人都亂了。
母親這話的意思是,他即使不是新聞所爆的那樣,他也不是蘇家的親生兒子?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世是這樣的,在回家的路上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原來自己是一個孤兒!
蘇母看著兒子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痛地哭出來:“瑾年啊,媽媽是愛你的,這么多年我一直覺得你是我的親兒子,瑾年,你別想什么養(yǎng)子不養(yǎng)子……媽媽……媽媽從來沒想過這些……”
“你別激動!”看到蘇母突然激動起來,蘇昊天連忙撲過去,安撫妻子的情緒,無奈蘇母一口氣上來了之后再也喘不過去了,胸腔里傳來拉風箱工作似的聲音。
“醫(yī)生!醫(yī)生!”
蘇昊天慌了,趕緊跑去找醫(yī)生,蘇瑾年看到母親突發(fā)狀況,嚇得也是手足無措,醫(yī)生很快地跑來了,母親很快就被推走了,在蘇瑾年能見到母親的最后一刻里,母親對他那么不舍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許久之后,手術(shù)室的燈暗了下去,醫(yī)生出來宣布:“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
“媽!”
手術(shù)室外,蘇瑾年跪在門口,耳邊傳來醫(yī)生的嘆息聲……
…………
宮卓希和張云馨先后得到蘇母逝世的消息,先后往醫(yī)院趕來。
那會兒,蘇母已經(jīng)蓋上白布,停在太平間里面了。
蘇瑾年跪在太平間外面,早就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但是他悲傷過度,就是想跪著不起來。
蘇昊天勸過蘇瑾年,說生老病死,說命數(shù)就是這樣的,他的媽媽不是因為那條新聞而死,也不是被蘇瑾年刺激到才會去世……他勸了很久,但他也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些什么,就是紋絲不動地跪著不起來。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很多人都對著這個人投去異樣的眼光,不一會兒,有些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到達現(xiàn)場,又是對著蘇瑾年采訪又是對著蘇瑾年拍照的。
蘇昊天擋在兒子面前讓他們走,可是他們怎么會錯過這個機會?紛紛又對準了蘇昊天提問:
“請問是不是因為您的丑聞才導致的妻子去世?”
“請問您對當年做過的事情后悔嗎?”
“現(xiàn)在把你老婆害死了,你會不會愧疚一生?”
…………
密密麻麻的,亂七八糟的提問終于把跪著的蘇瑾年惹怒了,他目光如炬地看向眾人,大聲吼道:“是你們!我媽是被你們害死的!??!”
他站起來,憤怒極了,他去推搡那些努力朝他靠近的記者,他搶過攝像機砸掉,搶過話筒、收音器,統(tǒng)統(tǒng)都砸掉!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發(fā)泄他的憤怒。
他的家,他的媽媽,頃刻之間化為烏有,一切都是因為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狗仔!他就是想不通,他一不是公眾人物,二也并不引人注目,怎么所有的人現(xiàn)在就要揪著他不放呢?
他一個好好的家,他的生活,就這么被毀了!毀了!
宮卓希趕到的時候場面已經(jīng)非常的混亂了,他從來沒見到一向好脾氣的蘇瑾年這個模樣,而蘇昊天在旁邊一直在拉著護著蘇瑾年,記者又并不少,醫(yī)院的保安這時候也趕了過來。
“夠了,蘇瑾年!”宮卓希把人攔了下來,大力拖到一旁!
蘇昊天和張云馨像護著雞仔一樣站在兩個年輕的后輩前面,蘇昊天大聲喊了一句:“你們,都給我滾!”
現(xiàn)在,就連他妻子要走,也走得不安寧了嗎?
陳元琛這時候走上前來,帶著那些安保,看似謙和有禮卻態(tài)度強硬地趕走了記者們。
蘇瑾年靠著墻滑坐在地板上,捧著臉嗚嗚地哭出來了。
母親去世,兒子悲傷自然是應該的,宮卓希不知道怎么勸蘇瑾年,只能和他肩并肩坐著,陪著他。
蘇昊天看著蘇瑾年這樣,搖搖頭,輕聲嘆息,卻只能走開。
張云馨這時候站在蘇瑾年面前卻顯得急促不安,一向殺伐果斷的“鐵娘子”再也沒有往日的氣勢和自信,她就只是一個看著兒子傷心卻無能為力的媽。
想要說她才是他的母親,沒關(guān)系,她以后也會好好對他,像他的養(yǎng)母一樣對他好,可是最后她什么也說不出來,因為顯然不合時宜。
她也只能走開,沿著蘇昊天走過的路,去問問蘇昊天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而宮卓希留意到張云馨這會兒竟然是去找蘇昊天,他一臉陰森,指揮著暗處的一個人跟過去。
白琨快速跟上去,就在張云馨和蘇昊天站住的地方的墻角那隱藏起來,打開手里的錄音筆。
張云馨:“現(xiàn)在沒人跟過來,你和我說,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蘇昊天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許久才開口:“你也看到了,我老婆死了,我兒子現(xiàn)在情緒不好?!?br/>
“怎么會突然去世呢,唉,對于這個噩耗,我也很難過,但是昊天,那個消息真的不是我散播出去的,現(xiàn)在卓希他也在查,會查到的!”
“誰傳出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的家都變成這樣了,呵,還有什么是更糟糕的呢?”蘇昊天絕望地看著張云馨,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昊天……”張云馨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開口了:“他,瑾年他知道了多少?”
蘇昊天定定地看著張云馨。
張云馨搖搖頭:“你要相信我,只要你不同意,我不會輕易地認瑾年,昊天,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重名譽嗎?再說瑾年這會兒都這樣了,我也不忍心再讓他受到打擊。”
蘇昊天實在太不了解自己了,雖然她在商場上是說一不二的人,可是現(xiàn)在她對著的人是蘇瑾年,一個她缺席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她哪里會用自己一貫的手腕去對付他?
蘇昊天別過臉,半晌后才說:“我老婆告訴他他是從福利院領(lǐng)回來的了,但是她也只知道這么多,而且一直以為這就是真相?!?br/>
他到底該不該慶幸,自己瞞了老婆一輩子,所以就算最后她走了,也并沒有因為那些不堪,而痛苦?
當年,他們兩家人都住在大宅院里,而大宅院里的幾家家庭,都有自己各自的事業(yè)要奮斗,可以說,是少有交集的幾條向前延伸的線。
那時候,楚家先在房地產(chǎn)方面嘗到甜頭,宮家緊追其后,也開始在這個領(lǐng)域里面掘金。
那段時間宮父非常的忙,時常要出差,要應酬,有時候是整月整月的沒有在家。
那時候?qū)m卓希也才兩歲不到,正是小屁孩最好動的時候,張云馨沒辦法為丈夫分擔事業(yè),只能整天在家里帶孩子,打掃家里,做做飯,當一個賢妻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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