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在洲沉浸在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消息的震驚之中。沒有聽清溫亦在說著些什么。
“是啊,以前的消息啊,果然是不太準確也!”溫亦的聲音跟以前大不一樣,聲音帶著一絲絲甜意和撒嬌的說著,“只是可惜了我的建材,我的那棟樓就要準備開始了,現(xiàn)在卻開始不了了。”
顧在洲看著溫亦,心里在冷笑,面上很溫柔的說道,“不就是建材嗎?又不是只有一個秦家在做建材生意!到時候顧氏跟小亦做這筆生意就好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會騙小亦呢?”顧在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迷離和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問題,又像是喝醉了之后的茫然,讓溫亦的心里一甜,覺得顧在洲愿意袒露他最真實的一面,莫不是她真的是有機會的?
溫亦小心翼翼的看著顧在洲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揣測著,看著看著她就止不住苦笑,她溫亦也有這樣的一天,會如此卑微。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她溫亦想要的,從來不問是怎么得來的,反正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最重要不是嗎?
“在洲,你喝醉了,回去吧!”溫亦輕輕的拉著顧在洲,被顧在洲反手握住了溫亦的手,誘惑的笑著。
“好,我聽小亦的,回去,不喝了——?!彼穆曇粲行咱?。怔怔的看了看溫亦,顧在洲突然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有一刻的慌張,搖了搖頭,說完拉著溫亦的手,站了起來,準備往門外走去。把手搭在溫亦的肩上,仿佛真的是一對情人般的說著呢喃的情話。
陳薛看著,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顧在洲了。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他就是想要檢驗一下他在鐘余心里的位置嗎?
那他真的有點過火,他難道不懂,兩個人之間,最經不起的就是還有第三個人。
反正在他看來,顧在洲與鐘余之間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事兒,不知道為何會鬧得這么厲害。..cop>不過兩個人之間,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清楚,別人看到的,永遠是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他們是兄弟,兄弟的感情問題,也不應該過問太多了。
陳薛搖了搖頭。
突然那背后一直在睡覺的人,刷了一波存在感,睜開眼睛,看著陳薛,嚴肅的大聲吼道,“來,大哥,來,顧小洲,我們接著喝!”
陳薛以為他要醒過來了,心里挺高興著,這樣的話,就用不著他太費心費力了。
可是還沒有等他高興一下,那眼看著站起來的人,又接著倒了回去,毫無知覺。
“我靠——”陳薛低低的咒罵了一句。
沒有辦法,他只好打電話叫人出來,把這初知情之一字的人送回去。
等到送到陸亦河公寓的時候,他也跟著進去了,他決定待在這里,他真的很好奇,能把他們花心老二收住的女人到底是誰,讓他尤為好奇,他感覺顧在洲那小子是知道的,可是他就是不說,讓他著實不爽,他真想知道。
要怎么知道呢?
人說,一個人的住處最能夠反映他的想法。
呃,雖然這說法用在陸亦河這小子身上也不是很有用,因為這小子基本上不怎么回來住,他也不覺得這里是他的家。
……
鐘余與鐘沅到醫(yī)院的時候,路華洋已經被送到手術室了,天知道剛剛鐘沅開車開的有多快,鐘余現(xiàn)在腿都已經軟了,可是她自己感覺不到,只有旁人能夠看見她的腿不停的在顫抖。
可是鐘余鐘沅現(xiàn)在是感受不到的,她們倆都嘴硬,其實誰都怕路華洋就這樣死了。
都怕的要死!
他要是就這樣死了,她們倆估計,這輩子都會很難受吧。
父親,這個詞語的重量,本身就不輕,更何況他對于鐘余鐘沅從來沒有盡過責任,這份重量,就更加的不輕了。
還有那么多問題沒有問,還有那么多的想念沒有結束,還有那么多話沒有講,為何在剛剛知道你的存在,你就要離開了?
白戚今天已經不用再在床上做牽引了,他坐在椅子上,指揮著這場手術。
時間總是漫長的。
鐘余守在門外,看著老王叔,好像一夕之間蒼老了許多,看見張赫那灰敗的神色,看著鐘沅那著急而又故作不在乎的姿態(tài),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還記得剛剛老王叔看著她們過來,就那樣輕輕的說道,“你們來了?”好像了然她們會過來,又好像是毫無辦法之后的無力感。
難道路華洋的情況真的很糟?
是?。?br/>
很糟!
為何她總不愿意相信,白戚一早就跟她說得清清楚楚的。更何況看鐘沅的神色就很清楚了,因為她清楚,所以她只期待。
鐘余看著她妹妹的神色,想到她曾經是不是也在這里等過她,想到她也清楚每一個病情,清楚她的身體,所以,她才不希望她太累了,她妹妹清楚一切,卻默默的承受著,鐘余突然覺得很難受,為了那個自己從小希望陪著她好好長大的小姑娘,那個看似什么都不懂,其實承受了太多的小姑娘,她什么都清楚,她只是不說。
這就是她的妹妹。
鐘余就這樣看著鐘沅,又看著那個手術中的標識,絲毫沒有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姐,你到那邊坐下來吧!”
鐘沅看著鐘余的腿不停的在抖動,聲音有些沙啞無力的說道。
鐘余點了點頭,坐在了老王旁邊。
張赫在一旁蹲著,無助的摸了摸頭,看了一眼剛來的鐘余,有些好奇,又好像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樣。
“怎么樣了?——”鐘余的聲音冷靜的出奇,只有那不停的抖動著的雙腿,出賣了她。
老王看著她,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鐘蔓,要強,冷靜,其實脆弱得要命。
“已經進手術室快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老王叔看著手術室,無力的說道。
“一個小時?怎么才一個小時?”張赫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他突然站了起來,焦躁的走來走去。
無論從什么方面,他都不希望路華洋就這樣走了,那可是這么多年盡心盡力扶持他的父親啊!雖然不是親生,可是待他,也不差,如果沒有路華洋,如果沒有他,哪有今天風風光光的張赫呢?可能只有一個露宿街頭的乞丐張赫吧!
他焦躁的腳步,讓鐘余很敏感,隨即就看到她皺著眉頭,厲聲說道,“你走來走去有什么用?”
張赫這才轉過身來,突然放大的瞳孔,表情很驚訝,好似才發(fā)現(xiàn)鐘余和鐘沅,“鐘市長怎么有空過來了?”
鐘余沒回答他,就那樣冷冷的看著他,直看得張赫灰溜溜的到一旁去坐著了。
張赫雖然對鐘余的態(tài)度不是很滿意,但是這會兒他也不是很想去計較,在一旁坐著,臉上是著急,不過這會兒就只有鐘沅一個人站著了。
張赫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這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女孩兒身上,她就那樣站在那里,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平靜,淡然,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如果說鐘余是冷,那么她就是淡。不過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讓你覺得無法靠近。
等到鐘沅轉過頭來,看著他們的時候,張赫才仔細看清楚她的臉,那一刻,他就被嚇了一大跳。
這張臉,太熟悉了。
這不是他爸放在書里老照片的人嗎?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個人都在絕望里生出希望,又在希望里看到絕望,最后都不知道該有什么樣的感覺。
到最后,鐘余覺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抖了。為了不讓鐘沅看出來,她盡量不顯示出來。
“鐘余——”
從遠處傳來一句喊聲。
拉回了鐘余的冷靜,看著那走廊的盡頭。
荊遠就那樣站在那里,笑著看著她。
“你怎么過來了?”鐘余看著荊遠,很驚訝,又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來看看你!”
鐘余站了起來,就那樣看著從那邊走過來的荊遠。仿佛那年少的時候,像她走過來的溫暖一般,整顆心里都是感動。
“你——”鐘余想問問,他這樣過來,會不會被那些人懷疑的時候,結果沒有說出來,就被急促走過來的荊遠截住了話語。
“不要說話!鐘余!”荊遠抱著不停的顫抖的鐘余。“就這樣,不要說話?!?br/>
“為什么?”鐘余靠在荊遠的肩頭,低低的哭泣著,“為什么?荊遠,你說這是為什么?……”
荊遠看著這樣的鐘余,難受的摟著她。
鐘沅看著鐘余哭著,突然轉過身,蹲在了那個角落。
“鐘余,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總會好的,他不會有事兒的……”
荊遠的安慰有些無力。
“我跟鐘二寶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為什么?我們剛知道這一切,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對我們?”鐘余突然的崩潰,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荊遠想到自己剛剛查得內容,緊了緊自己的手。
是啊,鐘余的生活,從小都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