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很是感謝你葉家為楚國做的這些事,不管怎樣,在我遁入空門之前,我都要來感謝你葉家,免得愧疚下去,弄得六根不凈”,皇太后坐在轎子里語重心長的說到。
“太后,葉家生是楚國人,為國盡忠乃是本分,若是感謝的話,折煞我了,我代葉家感謝皇室的厚待”。葉云逸對皇太后的話是不信的,感謝的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這種地方說。
“哀家在這里等你,除了感謝之外,還有一物交給你,他或許能幫到你”,說著皇太后隔著簾子遞出來一個卷軸,葉云逸伸手去接住,不明所以。
“這是高祖快駕崩的時候交給我的,高祖駕崩前兩個月,宮中的司隸太監(jiān)來到濟寧寺,將此物交給了我”,皇太后說到。
葉云逸將卷軸展開,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黃色的絲帛上的那個大大的皇印,然后是“念葉家累世為忠,準許葉北疆可以回皇都與家人團聚,不收回兵權(quán),其余邊軍守將同樣對待,另葉氏一族爵位世襲,與楚國同壽,皇.楚天闊”。
看完圣旨的內(nèi)容,葉云逸久久不能語。
“哀家知道,是楚國對不住你葉家,當初高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差人送來這道圣旨和一句話,若是他駕崩,我要重返皇位的話,他希望我加恩于你葉家,從而得到你葉家德支持”。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我沒有按照高祖的意思做”,皇太后繼續(xù)說到。
“當年的我,平定諸皇子的內(nèi)亂,自認不輸任何一個男兒,所以對于讓位給高祖我是不服氣的,但是自從接到這份圣旨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錯了,在為君的這份氣量上,我不及他”。
“之后我也就斷了這份念想,我相信即使沒有我,楚國也會變得更好,這次出來,你們的所作所為,再次印證了我之前的預料”。
“楚國最大的問題是舊派的問題,可是當初我執(zhí)政時只能依靠他們的力量,舊派在楚國根深蒂固哪,他們些為非作歹的行為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那天你讓我看到,兵不血刃的就將舊派問題破解,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楚國更遠的未來”。
“今天見你要去邊境,我相信我的這份禮物對你很有幫助,這些年苦了邊軍,楚皇駕崩,光靠你和你父親是壓不住的,哪怕你父親是邊軍統(tǒng)帥”。
聽完皇太后的話,葉云逸再次向皇太后行了一禮,只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從現(xiàn)在起,葉云逸是打心底尊重皇太后,她雖是一女子,卻有如此襟懷。
要是皇太后自私一下,不將這份密旨拿出來,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而且葉云逸的父親從此以后只能駐守在邊疆,永無回到楚都得可能。
對于葉云逸這個后輩,皇太后是真心的喜歡,葉云逸現(xiàn)在所做的正是當年她想做卻不敢做的,而葉云逸卻做的很果敢。
眼看葉云逸欣喜的樣子,皇太后本來暮氣沉沉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容,那是對未來的期盼。
“剛剛這份是高祖的禮物,接下來的這里有一份是哀家送給你的,”只見皇太后緩緩的取下一直戴在手上的一枚玉扳指。
而后詳細的注視了許久,緬懷著什么,這才紅著眼眶將扳指遞給葉云逸,按理來說,像皇太后這樣歷經(jīng)半生浮沉的人來說,很少有能引起她內(nèi)心波動的。
葉云逸莊重的接過來,轉(zhuǎn)過扳指一看,那個玄鐵鑲嵌在玉上的“鐵”字極其顯眼。
葉云逸慌忙將扳指遞了回去,這份禮物有些不同尋常啊。
“我給你的,你就接著,我知道你的身份現(xiàn)在還只能在暗中,這個扳指能夠幫助你在暗中助你做許多的事,現(xiàn)在我也用不上了”。
“這是我出嫁的時候,我的父親給我準備的嫁妝,二十幾年前,我用它平定了楚國的內(nèi)亂,而這之后的十幾年間,我卻讓它蒙塵了,希望你好好用它”。
“好了,該交代的也差不多了,哀家也該是回濟寧寺好好清修了”,皇太后說完,旁邊的道童女仆招呼遠處的幾個轎夫過來,準備離開。
見轎子抬著就要走,葉云逸急忙叫住。
“太后,云逸有一個疑惑,想請?zhí)蠼庖伞?,葉云逸喊到。
走了幾步的轎子停了下來,看來皇太后同意了。
“太后,當初如果不是暗閣,不是我葉家,你就可以開創(chuàng)楚國的歷史,現(xiàn)在的楚皇也不會這樣,你恨暗閣,恨葉家么”?葉云逸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
葉云逸說完后,轎子繼續(xù)往前走,葉云逸不會得到答案,可隨后,在風中傳來皇太后的聲音:“身不由己”。
本來失望的葉云逸聽到“身不由己”后,感覺之前淤積在心頭的事一下通暢了,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是啊,太后,我們都是身不由己,但卻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看透了”,葉云逸佇立在原地目送太后的轎子遠去,在心中默念道。
送走皇太后之后,葉云逸繼續(xù)上路,從皇城到邊疆有一千多公里,途徑好幾個州縣,如果不快馬行軍的話,得走上一兩個月。
一路上葉云逸都在忙得不可開交,不查不知道,這些年楚皇昏聵,對邊軍事情一點都不關心,維護傳送軍報的驛站經(jīng)費都被貪污的差不多了,大大小小的驛站荒廢的不少。
之前劃定的五十里一驛,現(xiàn)在得到百里開外才能見到一驛。
僅有的幾個驛站,負責的司吏更是懈怠至極,光是葉云逸途徑得幾個驛站,連養(yǎng)的信馬都是些老弱病殘,幾個小吏更是直接離開驛站開小差。
要是真的有加急軍報,能不能傳到皇城都難說,就算是傳到了,估計天下百姓都知道了,楚國朝廷才知道。
對于這些情況葉云逸只好些一份奏子給謝書然,有些事情不能全都要用暗閣的力量去解決,該是朝廷的事,暗閣不會亂插手。
現(xiàn)在的謝書然有著一躍成為楚國權(quán)臣的跡象,現(xiàn)在眾多大事都歸他管,本來這是該統(tǒng)御司管的,但現(xiàn)在的統(tǒng)御司聊勝于無,所以有關軍事的事暫時也歸謝書然管。
還好走的時候,葉云逸帶了足夠多的信官,直接一路走,一路查辦,然后換掉之前的驛站信官。這也只是暫時之計,整個軍情傳遞系統(tǒng)根子已經(jīng)壞死了,唯有朝廷處理才有改變的可能。
這樣一路上葉云逸見了大半楚國的風土人情,之前自己哪怕走遍大半個天下,那也只不過是暗中行事,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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