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風(fēng)新穎,情感真摯,好曲好詞好文采…”女子幽然轉(zhuǎn)身,淡漠開口,似疑惑又似驚訝,其聲音如同寂靜的山澗清泉涌動泠泠動聽。
墨玉瞳中倏地掃過詫異,恍然若失的看著那人,不是神女卻勝似神女……“千秋無絕色,悅目為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br/>
夜靈自是將那人的低語贊美聽得清楚,再看那人失神的模樣。只見她眸心清澈干凈,沒有一絲混濁污穢,這樣的目光她并不反感,不過想起這人昔日的名聲,好看的眉,不經(jīng)意間輕擰著……
人的氣質(zhì)認知或許可因失憶而改變,但這才學(xué)修養(yǎng)是萬萬不能,可此人出口成章,與她手中的情報可是大相徑庭。
玄云,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為何以女子的身份造就了臭名昭著的淫王,與鬼面冷血的將軍?
對于玄云,她是越發(fā)的感興趣,不過卻依舊無抹去她曾經(jīng)背叛過她的事實,再者,玄云女子的身份,或許有些出乎意料的……作用。
“啊?。繉Σ黄稹笨粗侨溯p擰的眉,以為自己冒犯佳人,猛地回神,旋即低頭移開視線,
她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腦袋,又是古詩,真真酸掉牙了!
為何她每次看到夜靈總是管不住自己,與花癡有何不同,得虧她還是一個女的,若真是一個男人,怕是早就撲上去了吧。
記得她第一次見夜靈的時候也沒有這么丟臉啊!
或許是自從無罔森林以后,她將她當(dāng)成朋友,存著一分虧欠,亦或者是同病相憐的感同身受,使得她面對冷漠的夜靈,她再難如陌生人一樣……可也不該是這樣花癡??!
果然,不論古今時代,顏高就是好!
心中胡亂想著,卻不敢表現(xiàn)出一分,如同等待判刑的犯人,頗是煎熬的立于一旁。
半晌沒有聽到聲音,有些不確定的撩起眼簾瞄了一眼,實實在在撞進那人漠然眸中,心跳的節(jié)拍一頓,隨即是加快的心率。
臉上迅速充血,不經(jīng)大腦,脫口而出,“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
這一激動,什么個尊卑君臣,全部拋到腦后,徑直自稱起我來了。
對于玄云的“失禮”,夜靈竟短暫的恍惚一下,也沒有在意。
看著那□□而出的膚色勻速變紅,與那銀白的面具形成鮮明對比,而那人沒頭沒腦說完一句,便死死低著頭,仿佛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責(zé)一般。
羞澀?腦中閃過一個詞,有些詫異,在無罔森林,她怎么沒有看出,這人骨子里竟還這般害羞?
夜靈不曾知道的是,這人只是在她面前才這般,極易臉紅耳赤。
白衣女子眸光不明,幽幽開口“不是有意?莫不是故意的?”
唉?這是冷笑話嗎,可是她笑不出來…笨拙的擺手否認,“不不是,不是故意,更不是有意……是本能……”對于美的事物誰都會側(cè)目不是嗎?
“陳將軍的本能倒是讓本宮意外~”掃了那人一眼。
不知為何,玄云察覺到絲絲戲虐。
是她錯覺?快速偷瞄眼毫無異常的人,嘆到果然是錯覺。
玄云覺得多說多錯,索性不說話,算作默認,而夜靈本就不是多言的人,世界倏地靜默起來。
“月色醉人,公主若是賞月何不前往凈月亭?”實在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玄云硬著頭皮問道。
前些時候她也短暫借宿過城守府上,依稀記得這附近有一處歇腳的涼亭,環(huán)境優(yōu)美,雅致。
“本宮在等你?!钡恼Z氣,沒有一絲起伏,難得有人將“答非所問”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且毫無違和感。
“什么?”本能抬頭,四目相對,淡漠的墨瞳,如同了無邊際的夜空,深邃,神秘,而又空蕩,卻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公主說笑了?!睆娖茸约阂崎_視線,訕笑道。
“陳將軍覺得本宮在說笑?”修眉微挑,聲音一冷,她言語讓她覺得在說笑?
她確是等她,不過倒是有意外收獲,這人的歌喉一如無罔森林那般動人。
“沒有,沒有?!惫惹房逕o淚,她是造哪門子孽呦,沒事矯情什么,果然矯情就得出事。
雖說她決心要捂化這塊冰山,可是并不代表此刻做好準(zhǔn)備了啊,她不想出身未捷先凍死!
忽然好懷念無罔森林的夜靈,那時她雖然也冷,但是戰(zhàn)斗力弱啊,不像如今,壓倒性的局面,讓她不得不做回溫順的“小綿羊”。
“那不知公主所為何事?”小心翼翼的問著,腦子迅速運轉(zhuǎn),有什么事能夠讓她親自登門?
難道是血勾玉……這下尷尬了,她還沒有拿到啊。
“將軍忘了?”冷眼斜了一眼。
“沒……沒忘,但是……那個……”
果然是這件事,這里她吞吞吐吐的不知怎么開口,而那邊,夜靈很淡定的來了句:“那便好,血勾玉能夠順利拿回,少不的你的幫忙……”
玄云覺得自己大腦有些不夠用,忙道“血勾玉拿回來了?”
向來無人敢如此無禮打斷她的話,眉擰著,未曾開口,算是默認。
雖然玄云還是一腦子霧水,但察覺周圍漸冷的空氣,她可沒有膽子繼續(xù)問下去,這會兒想起來君臣之道,彎腰恭敬道,“末將惶恐,這本是小將分內(nèi)之事,何足掛齒,還望公主能夠為小將保守秘密?!?br/>
秘密……你的秘密何其多的,要保密的又是哪一樁?這話夜靈自是不會說出來,頗是滿意玄云的識趣,稍稍緩和,“將軍說的話,本宮倒是不解,本宮只知你幫了本宮一個大忙,而本宮向來不喜欠人人情,且說出你想要什么?!?br/>
唉,這是答應(yīng)給她保密,順帶滿足她一個愿望?
滿是不可置信,直道是人家公主大人客氣,自然不敢厚著臉皮索要條件,畢竟她可是一點事都沒做,出了套出血勾玉的下落。
“末將受之有愧……”
見那人還是拒絕,真真墨跡,一記冷眼過去,堵住那人的嘴,聲音微冷“說你有何想要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竟有人強制別人接受賞賜的?。?br/>
玄云哭笑不得,這為公主大人……真是傲嬌!
若是夜靈知道某人心中所想,估計下一刻就冰凍了她。
“恩……”搖頭想了想,她想要什么……玉瞳微不可察劃過狡黠,低頭抱拳道“回稟公主,末將剛從睦軍逃了出來,受了傷,現(xiàn)如今腦子有些混濁,一時也不知想要何物,不如待末將想起來,便親自登門拜見?”
“隨你?!背龊跻饬希轨`毫不猶豫的回道。
說罷竟徑直離了去,玄云茫然的看著那消失的背影,一臉的懵逼,這算什么事……
感情她等她就是為了感謝她,可是為何她覺是在精神折磨她,這世間也只有她夜三公主能將溫馨的答謝,演繹成冷漠的壓迫!
不由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課賞月抒情的心情,也回了客棧。
第二日,鄧亞舟尋了過來,一臉幽怨,自袖中掏出一打紙張,放在桌上。
天知道他昨日被那些人圍個水泄不通,耳邊是嘰嘰喳喳的吵鬧,腦子都快炸了,而他白皙的雙手,就沒有停過,指尖通紅一片。
看著身前疲倦的面容,感受著那幽怨的目光,玄云有些過意不去,昨日確實是故意拖上這人,畢竟看戲可是要收費的。
“辛苦了?!迸呐哪侨思缗裕桓蔽铱春媚愕哪?。
“將軍若是來點實際行動,亞舟就不辛苦了?!?br/>
“這都是百姓的狀紙?”防若未聞,拿起桌上的認真的看著,隨著紙張翻動的聲音,玄云的面色越發(fā)的陰沉。
鄧亞舟看著身側(cè)人周身悄然冷冽氣質(zhì),也不好在說什么,暗罵一句,小狐貍變成老狐貍了!
不過想到那些個內(nèi)容,面上也不好看,沒想到,短短數(shù)十天,夜鷹旅的成就會如此“輝煌”,這背后定有貓膩。
鄧亞舟自始自終沒有說話,空蕩的房中只留下紙張摩擦的聲音,突兀有些刺耳。
“啪!”
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手風(fēng)掀起一張紙頁腳。
“軍師怎么看!”冷硬的聲音,壓著怒火。
毆打無辜百姓,致殘甚至致命!調(diào)戲良家婦女,強搶民婦,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這還是她帶出來的夜鷹旅嗎?
“夜鷹旅途中有擴軍,不過招來的士兵多是貧民百姓,這些人本性也是不壞,最惡劣的也不過是毛順這等地痞流氓。”鄧亞舟微微一笑,含著七分諷刺,隨意的翻動著桌上的紙張,隨口說著。
食子微微敲打著桌面,輕重緩急,旋律單一,譜成一首思慮的樂曲。
“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壞!”擲地有聲,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一旁的男子聞之輕笑不語,聰明,一點就通。
這些個新兵初來乍到,便仗勢欺人,橫行霸道,成為一個合格的兵痞,想來背后一定有一個好“師傅”。
“今日隨我去營中一趟!”
看來她要好好和這些“光榮上榜”的人好好談?wù)劇?br/>
“是!”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他就喜歡看戲,嘴角勾出一個惡劣的弧度。
……
(美克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