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郎看著一臉疑惑的李鐵柱,自己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楊小越只好接話道:”李伯伯,二牛哥他回不來了?!皸钚≡降穆曇艉艿?,情緒很落寞,眼淚也順著小臉蛋流了下來,”那天,我們在山洞里被山匪發(fā)現(xiàn)后,拼命地逃跑,最后二牛哥為了掩護(hù)我逃跑,死命抱住了山匪的腳,我最后跳了山崖,僥幸活了下來,而二牛哥被氣急敗壞的山匪,一刀捅穿了胸膛......“
”這......這......哈哈,小越又在和伯伯開玩笑,是也不是?嗯?“李鐵柱腿腳有些顫抖著,他多希望楊小越此時突然一個鬼臉,然后哈哈大笑,最后自己的兒子李二牛從屋里跑出來,然后大喊一聲,爹。
可惜,楊小越?jīng)]有笑,也沒有鬼臉,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有難過,悲痛,還有些許懊悔。
李鐵柱看到楊小越此時的樣子,自己臉上強(qiáng)行裝出來的笑容立馬變?yōu)橥纯啵灰娝碜影c軟地靠向了墻壁,楊二郎趕緊過去扶著他:“李兄......節(jié)哀......我們一定會為二牛報仇的!別太難過......“
李鐵柱沒有聽任何人的話,一下把楊二郎推開去,大聲痛哭起來。看著李鐵柱痛苦難過的樣子,楊二郎和楊小越都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和寬慰李鐵柱,死去的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李兄,你......“
楊二郎實在看不下去,剛想去安慰,卻被李鐵柱打斷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你女兒?為什么偏偏是我兒子?”李鐵柱突然變得瘋狂起來,面對著自己從小長大的朋友,兄弟,楊二郎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鴻溝,任憑你本領(lǐng)再大也無法越過去。
李鐵柱沖到楊二郎面前,怒視著楊二郎,鼻孔里呼哧著憤怒的氣息,楊二郎只能低著頭不敢看李鐵柱的眼神。突然,李鐵柱轉(zhuǎn)身,一把抓住楊小越的雙臂,劇烈地晃動著她的身體:”說,為什么,為什么不是你,死的為什么不是你!”
看著幾近瘋狂的李伯伯,不知所措的楊小越大哭起來,哭聲里有難過,有悔恨,有無奈,有懷念......
楊二郎趕緊一手打掉李鐵柱的手,將楊小越抱在懷里:“李兄,你怎能如此對待一個孩子,這不是孩子的錯,也不是孩子能左右的事情!“
趙筱玥聽到女兒的哭聲也趕緊跑了出來,看到李鐵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輕柔地接過楊二郎懷里地楊小越,輕聲安慰著。
失去了目標(biāo)的李鐵柱呆若木雞地蹲在原地,眼神空洞,仿若失了魂魄。
“李兄,二牛的被害,我們都很難過,但是山匪的行為我們阻止不了,我們能做的就是訓(xùn)練,訓(xùn)練出一支可以和山匪對抗的隊伍,然后為二牛報仇!”楊二郎苦口婆心地解釋著。
“哼哼,若不是那天你女兒領(lǐng)著我兒子跑出村子,二牛就不會平白無故地死去,還說不怪你女兒!別太難過?那是因為死的不是你孩子!”李鐵柱從地上站起身來對楊二郎吼道,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向遠(yuǎn)處走去,看著自己好兄弟的背影,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的陰陽怪氣的“哈哈”聲,楊二郎變得十分的失落和難過。
同樣難過的還有楊小越,她青梅竹馬的二牛哥離她而去,而且是為了救她去世的,此時再看到其父親痛苦的樣子,楊小越自己把頭埋在母親溫暖的懷里,可是懷抱再溫暖,也難以撫平楊小越此刻的內(nèi)心,她很愧疚,因為自己二牛哥死了,因為自己,李伯伯和父親反目為仇,因為自己,毀滅了李家的家庭,想到此處,楊小越再次哭了起來,沒有撕心裂肺,但是心,格外的疼。
吵鬧聲驚擾了整個安靜的大豐村,很多原來月芽村的村民都竊竊私語,討論著這兩個多年的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
”這是怎么了,鐵柱和二郎咋吵起來了?“
”你還不知道???前幾天二郎失蹤半年多的女兒突然回來了,但是和她一起離開的李鐵柱的兒子李二牛沒有回來?!?br/>
”為什么沒回來?“
”聽說是被山匪殺害了。“
”唉,這些可惡的山匪,簡直十惡不赦!“
”那二郎女兒是怎么回來的,她沒遇到山匪?對了,他女兒是叫楊小越吧?“
”是!“這時,一個年紀(jì)略大的老太婆走了過來,此人正是村長的妹妹,別人都稱呼她為婆婆。
幾個吃瓜的人看到婆婆,趕緊閉嘴不言了,都笑瞇瞇地喊了聲”婆婆“。
”哼!別沒事就扯東扯西的,小心禍從口出!有閑工夫去照料一下山上的稻米......“婆婆沒有留步,她只是警告了這幾個吃瓜群眾。她有目的地,那就是楊二郎家,她需要了解下情況。
而離開楊小越家的李鐵柱,有些漫無目的地走著。
”嘿!李兄怎么了?“有人主動向李鐵柱打招呼,李鐵柱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本能的眉頭一皺。
說話的人是大豐村的人,名叫曹星,身后還跟著幾個跟班。說到曹星這人,就得說說他的來歷和地位。原來大豐村的村長年紀(jì)大了,本來曹星要上任村長一職,但是月芽村村民到來后,楊二郎的表現(xiàn)突出,得到了兩位村長和眾村民的認(rèn)可和擁護(hù),很明顯,好吃懶做,口若懸河的曹星就被排除了,但是,他有些小聰明,在原大豐村還有些號召力。
所以李鐵柱看到這個曹星,本能的一皺眉頭,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本來離開的腳步又轉(zhuǎn)了回來,走向曹星他們。
路邊的一個小涼亭。
“來,李兄,快坐??旖o李兄上茶!”曹星對著后面的馬仔吼道。
“咋的,喊我有事?”李鐵柱悶著臉道。
“沒事,沒事,就是看李兄不太高興,咋了李兄,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看看能為李兄排憂解難嗎?”曹星笑瞇瞇地道。
“你?哼!”李鐵柱絲毫不給他面子,一臉瞧不上地樣子。
曹星見李鐵柱語氣如此蠻橫,竟然也不生氣,依然笑瞇瞇地回道:“人多力量大嘛,李兄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