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張公子,上回公子來時,不是選了件上好的裘衣嗎?”
掌柜的陪著笑臉說道。其實他心里,對這張公子不太感冒,上回那件裘衣可是上等的貨色,卻只是以成本價出售。沒辦法,誰讓人家有權(quán)有勢呢?
張公子聞言,陰陽怪氣地問道:“怎么?難道掌柜的認為,本公子買不起第二件?”
“不是不是,公子誤會了,小人沒那個意思。”掌柜的忙點頭哈腰,給他賠禮道歉。
“那成,這幾件裘皮制成衣服,都送我府上?!睆埞雍浪卣f道。
“這個......”掌柜的為難地看向了李修文。
李修文剛才一直冷眼旁觀,想看這張公子能玩出什么把戲。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就是仗勢欺人罷了。見掌柜的看向自己,李修文嘴角輕微翹起,笑道:“原來是小張啊,你來晚了,這皮子我已經(jīng)買下了?!?br/>
小張?
在場的人聞言都是一愣,隨即便聽王冰和倆丫鬟“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楊雨璇也是忍俊不禁,她擔心人前失態(tài),忙用手捂住了小嘴,狠狠地白了李修文一眼。
張公子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待聽到她們的笑聲后,才回過味兒來。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jīng)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那些人看向他的表情,更是讓他惱羞成怒。讓李修文拿自己當猴耍,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李修文,你不要太得意,別以為有錦衣衛(wèi)的身份,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樣!”張公子漲紅著臉說道。
“哦?那你要拿我怎么樣?”李修文笑著反問道。
“你......”
張公子“你”了半天,突然發(fā)現(xiàn),他確實不能拿對方怎么樣。眼睛看到了那幾件裘皮,他才想出了反擊的話語:“這裘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以你的身份,配不上這上好的料子。掌柜的,你說是不是?”
這掌柜的開門做生意,上門都是客。何況他看李修文也有些財力,所以不想輕易得罪了他,便只是支支吾吾地,不愿回答這個問題。
見他只是想到這么一句話來反擊自己,李修文輕輕搖了搖頭,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去重視,充其量不過一跳梁小丑爾。
張公子見他神情動作,都對自己充滿了不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見奈何不得李修文,便威脅那掌柜的道:“你這皮貨店生意不錯,若是就此關(guān)門的話,著實可惜了些。”
掌柜的聞言一哆嗦,忙跪下來磕頭求饒道:“張公子千萬手下留情呀,這皮子你若喜歡,小人送你便是了?!?br/>
李修文見狀,心里唏噓不已。這些權(quán)貴階層,總喜歡利用他們手上的權(quán)勢,欺壓無辜的老百姓。對這樣的人是沒道理可講的,只有出現(xiàn)比他們更有權(quán)勢的人,他們才會低頭。
“張公子運氣不太好,這皮子可是我得了駱大人吩咐,為他挑選的。”
李修文已經(jīng)失去了尋他開心的興趣,便直接搬出了駱養(yǎng)性的名頭。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繼續(xù)道:“對了,最近我聽說,京城里有些人不太安分,這可是著實苦了我們錦衣衛(wèi)吶。”
張公子聞言一愣,李修文的話里威脅意味十分明顯,他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這要真是駱養(yǎng)性的吩咐,他還真不敢將這裘皮強搶了去。錦衣衛(wèi)是什么?是皇帝的鷹犬!那可是想咬誰就咬誰,他老子只是一個小小的順天府尹,且屁股底下還不干凈,真要和錦衣衛(wèi)叫板,絕對討不了好。
“李、修、文!”
張公子咬牙切齒,讓人毫不懷疑他對李修文的恨意。他惡毒地瞪了李修文一眼,一甩袖子就走出了這家店。既然不敢和錦衣衛(wèi)叫板,那么再留在這里,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掌柜的見他離開,不由得松了口氣。反正得罪他的是李修文,那便不用擔心他會尋自己的麻煩了。再看向李修文時,他臉上也多了幾分畏懼。
錦衣衛(wèi)平日里,其實很少做些欺壓老百姓的事情,他們做的是密探工作。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負責秘密監(jiān)視文武百官,做些肅反、肅貪一類的工作。在平時,他們是很少出現(xiàn)在老百姓的視線里的。
可即便如此,錦衣緹騎、天子近衛(wèi)的名頭還是十分響亮的,也十分令人畏懼。
“掌柜的,我這黑色的貂裘,是送給我夫人的。至于這領(lǐng)子嘛,你做得大方得體,雍容華貴些?!?br/>
李修文一臉的云淡風輕,淡笑著向掌柜的說起了制作裘衣的要求。他說完,頭向楊雨璇一點:“諾,就是這位。怎么樣,漂亮吧?本公子的眼光可......??!”
李修文還想貧上幾句,卻讓楊雨璇給掐了一下,訕訕地改了話頭:“啊,這火紅色的狐裘也著實漂亮,唔,就是送給這位女俠的,穿上后要能活動自如的......”
李修文一一向掌柜的講清楚,前三件裘皮具體制作成衣的要求。講到那件雪白貂裘時,李修文看了楊雨璇和王冰一眼,才繼續(xù)說道:“這件嘛,你就參照著我夫人那件做就好,不過她身材略高些,身段也更細些,唔,大概就這些吧。”
楊雨璇和王冰聽到他這番話,便明白了他先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們心里同樣想道:“敢情又要多個姐妹了?這人還真是個花心大蘿卜!”
其實李修文有些冤枉,他和駱嫣然不算太熟悉,貿(mào)然送這樣的禮物也不太合適。可他先前抬出了駱養(yǎng)性,才趕走了那位張公子。他絲毫不懷疑,錦衣衛(wèi)在京城的情報收集能力,駱養(yǎng)性怕是很快就會得知此事。
李修文覺得,既然扯了人家的大旗,抬出了人家的名號,那么不送上一件貂裘,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搞不好以后得天天穿小鞋。
交待完了制作裘衣的要求后,李修文走出了店門口,見天色不早了,便準備帶著眾人打道回府。
看著滿車的被褥、布料等一應(yīng)家用之物,李修文又是感慨不已:“這要擱在現(xiàn)代,得好幾個月的工資了吧?嘿,難怪以前老聽人說什么,再買就剁手之類的話。這花錢購物,還真是會上癮的,自己這一趟逛下來的花銷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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