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有著考慮。
以他如今的實力,自然可以滅掉柳家。
可這之后呢?
他現(xiàn)在的確比普通人強。
但還沒有強到離譜的地步。
面對大范圍熱武器,他也無法招架。
現(xiàn)代社會,國家的力量是極其強大的。
而在社會上,做什么都不能太過。
過了,就會被收拾。
如果血洗柳家,難保不會有什么上面的力量,對自己進行打擊。
既然還沒有超脫規(guī)則的能力,那就只能遵從規(guī)則。
也正因此,當時讓他成為府尊的時候,陳羽才沒有拒絕。
背靠大樹好乘涼。
既然是異人局的人,總該有些優(yōu)待吧。
如果能夠借助異人局的力量對付柳家,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想問下,你和柳家之間,到底是什么恩怨?可有化解的可能?”
陳羽搖了搖頭,緩緩吐出八個字。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孫千道瞳孔一縮,沉默半晌。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柳家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你放心,柳家會消失,但不能殺他們?!?br/>
“畢竟他們都不是異人,上面對這塊看的很重。對普通人下死手是決不能突破的底線。”
陳羽咧嘴笑了。
的確如他所想,既然有異人局,那就說明這一塊有他自己的運轉(zhuǎn)規(guī)則。
也就是說,異人之間的血拼是可以的。
但,若是對普通人出手,一旦被查出來,就是重罪!
“我也不想看他們死?!?br/>
“死亡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種解脫?!?br/>
柳家,你們欺壓了我們母子二十多年?。?br/>
若是死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時間,殘酷的時間,才是對你們最好的懲罰??!
我要你們用剩余的生命,去體會失去金錢、權(quán)勢、自由的痛苦!
“好!陳羽你放心,此事交給我們了!”
孫千道拍了拍胸脯。
接下來,眾人商量了下如何對付柳家。
最后,確定就在柳傳生七十大壽當天動手!
離開柳家后,袁青在路上有些疑惑。
“孫局,這樣會不會太過了點?”
“再怎么說,柳家也是南市頂級的家族。而且還和四煞門有聯(lián)系?!?br/>
“若是動了柳家,四煞門怕是會找我們要說法。”
孫千道冷笑一聲,道:“你認為,四煞門和一位先天宗師相比,孰輕孰重?”
“那自然是先天宗師更重要。”
袁青不傻,直接開口。
“那不就行了,得罪了又如何?我異人局行事,還需要給他們說法么?”
“別忘了,天大地大,在江陵省,我異人局最大!”
先前在陳羽家中,孫千道像是一個和善老者。
可現(xiàn)在,他作為異人局局長的霸道作風,徹底顯露無余。
“去準備一下吧,聯(lián)系下各個單位。柳家能走到這一步,不會太干凈的。可以收拾他們了?!?br/>
袁青點了點頭,掏出電話開始聯(lián)系。
針對柳家的行動,算是徹底開始了。
陳羽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一切都在自己預料中。
動用異人局的勢力,將柳家連根拔起。
在自己的實力尚未完全超脫規(guī)則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處理手段了。
想了想,他給劉天豪打了個電話。
“喂,陳先生,有什么事?”
“沒什么,通知你一下,柳傳生七十大壽之后,柳家的資產(chǎn)就是你的。做好接受準備吧?!?br/>
嘟嘟嘟。。。
聽著電話中的忙音,劉天豪怔怔出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我,我就要超越柳家了?
沒有任何籌劃,也沒說如何做。
只是一句話,就能讓柳家那等龐然大物徹底倒下?
陳先生,你,你到底是什么樣的神仙?
看著窗外白云,劉天豪神色無比敬畏。
下一刻,他興奮地掏出手機,給集團發(fā)布了一連串的命令。
。。。。。。
吳少蘭這一覺睡的時間很長,直到太陽落山,才幽幽轉(zhuǎn)醒,走到客廳。
夕陽的金色余暉,透過落地窗斜斜鋪滿整個客廳。
陳羽雙手抱在胸前,坐在沙發(fā)上打盹。
劍眉星目,神色威嚴。
吳少蘭看著陳羽,有種恍惚感覺。
小羽他,是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成熟的?
是被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也倔強的昂著頭要退學,給我賺醫(yī)藥費的時候么?
是那個雨后,他背著我,趟過積水坑,小腿被劃傷的時候么?
還是那個晚上,他在醫(yī)院走廊里死死壓著哭泣聲音的時候?
一個男孩,要經(jīng)歷多少的磨難,才能夠成長為一個男人啊。
人們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可男孩又何嘗不是如此?
男孩本無憂,救母頂千鈞!
一念至此,吳少蘭的眼眶紅了。
“媽,你醒了?”
陳羽如今六感敏銳,察覺有人,立刻睜開眼睛。
“?。繉??!?br/>
吳少蘭一驚,回過了神。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你別說,吃過那個藥丸之后,好像全身都舒坦了,精神很好?!?br/>
陳羽點了點頭,笑著道:“那就好。媽,你去照照鏡子吧?!?br/>
“照鏡子?干嘛?”
吳少蘭愣了愣,雖然疑惑,還是去看了看。
梳妝臺前,傳來她的驚呼。
吳少蘭瞪大眼睛看著鏡子,不停摸著自己的臉,充滿不可思議。
白頭發(fā)重新變黑了,眼角的皺紋消失了。
氣色紅潤,兩腮飽滿。
看起來,就像是三十來歲一樣!
“這,我,我怎么會。。。”
陳羽走到一旁,抱著雙手靠在墻上,笑瞇瞇看著吳少蘭。
現(xiàn)在的母親,又變回了自己小時候記憶中那個美人。
“小羽,是,是那個藥丸?!”
“嗯,之前在公園里遇到了一個老中醫(yī)?!?br/>
“他知道你得了怪病,給我開了個方子,那個藥丸,就是治你怪病的藥?!?br/>
陳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我,我的病好了?不是你的拖累了?”
吳少蘭看著陳羽,神色驚愕。
“嗯!好了!老媽你從來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的傘,遮風擋雨的傘!”
陳羽笑著開口。
這一刻,他不是什么修仙者,也不是什么第一府尊。
他是陳羽,吳少蘭的兒子。
僅此而已。
吳少蘭捂著嘴巴,撲到陳羽懷里,哭成了淚人。
“小羽,媽媽拖累你了?!?br/>
“嗚嗚嗚,是媽媽害得你沒上大學?!?br/>
“媽媽毀了你的人生呀?!?br/>
“你知不知道,你進廠的那天,媽媽心好痛,媽媽好恨自己沒本事啊?!?br/>
陳羽拍著吳少蘭的后背,柔聲安慰著。
“媽,晚上燒個紅燒肉唄,我餓了。”
“哎,媽這就去做,這就去做!”
當晚,母子兩人吃著飯,其樂融融。
唯一的缺憾,就是陳太一不在。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及。
第二天清晨,陳羽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修煉天機訣。
就在他修煉之時,一老一少兩人,正在公園走著。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爺爺,你說,白云門怎么有膽子,敢對我們四煞門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