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老公的大哥，我老公去年澆樓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摔死了。而他，早幾年老婆就病死啦！”女人解釋道?！耙皇菫榱藘蓚€孩子，我才不會跟他湊在一塊過?！?br/>
    在東城這邊有這樣的風(fēng)俗，寡嫂跟了小叔子，弟媳婦嫁給大哥，這在當(dāng)?shù)亟凶鰩吞?，可那樣一般是有一方因為殘疾或者什么疾病娶不到老婆，而另一方在自己公婆的主張下通婚。這樣肥水也沒有流到了外人田。

    越窮的地方這樣的風(fēng)俗越多，還有丈夫沒有離世，老婆帶著丈夫一起嫁人的，孩子多，屋子小，一家?guī)卓跀D在一張床上，想要的時候，也只有像黃金平這樣，等其他人睡著的時候，悄悄地要。

    胡來有段時間很憧憬這種生活，雖然多養(yǎng)了一個人，但是想著能在別人面前和他的前妻親熱，這樣別提有多興奮。

    不想，現(xiàn)實中，還真讓他碰到了。想到這里，胡來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壓水機‘滋咯、滋咯’地又叫了起來，叫了大半夜，直到最后像是有股濃痰在嘴里，一股勁把它全部吐了出來。

    回去的胡來，一覺睡到天亮，要不是黃金平來叫他，他還想賴在床上睡一會。

    吃完黃金平老婆腌的米粉，胡來上山了，他得抓緊時間把所有的豬場都走一遍。在這里建豬場，真是暴殄天物，胡來站在荒山上，看著開闊的視界，只是風(fēng)中的味道，讓他少了欣賞風(fēng)景的雅致。

    怪不得這里會有大規(guī)模的豬場建在這里，全都是荒山野嶺的，排污完全沒有人管。胡來走入一片茶樹林，幾個工人模樣的人正在倒豬糞，看見胡來這個陌生人，不讓他靠近豬場。胡來是穿著警服來的，幾人不認(rèn)識胡來，但是認(rèn)識他身上的警服，說話就客氣多了。

    “豬場平時沒有拖欠你們的工資吧？”

    “沒有?！?br/>
    “這里環(huán)境這么差，你們就沒有一些防護(hù)措施？”

    “有啊?！惫と肆亮肆潦种械陌资痔?，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迷彩服。

    “我能進(jìn)豬場看看嘛？”

    “那可不行，最近查得好嚴(yán)的，外人不能隨意進(jìn)，很容易把病菌帶入豬場的?！?br/>
    “哦?！焙鷣聿]有強行進(jìn)去，而是順著剛剛這個問題繼續(xù)問下去?！皫е【M(jìn)去會怎樣？”

    “豬就容易得病，我們這有個豬場，一個晚上就死了……?！币粋€工人說著，被另一個工人的咳嗽聲給打斷了，后面的他就不肯說了。

    “死了豬，要怎么辦？”

    “當(dāng)然是按著國家規(guī)定的處理?！?br/>
    “沒有流入市面上？”

    “不可能會流到市面上?！?br/>
    胡來后面的問題讓幾個工人有了警惕，再怎么盤問下去，也就是那么幾句，要不然他就讓胡來打電話問老板，胡來問他們要老板的電話，他們說他們也不知道。

    這個豬場還能碰到人，別的豬場，一靠近就能聽到狗吠聲，胡來倒不怕狗，只是豬場鐵將軍把門，他敲門也沒人來應(yīng)門。

    胡來輾轉(zhuǎn)了幾個豬場，都是這樣。胡來見沒什么成果，就在荒山上亂走，不想走入了一片墳地，有兩座墳看起來挺氣派的，墳頭不僅有石獅子，還貼了雕花的大理石，兩座墳單獨矗立在一個山頭，像是夫妻墓，呈合葬之勢。而另外一邊則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土堆墓。

    胡來也不怕這些，坐在墓前，望著不遠(yuǎn)處的黃家洲水庫，更加可惜這靚麗的風(fēng)景。在這里本該是非常怡人的一件事，沒想到現(xiàn)在是受罪。胡來看了看墓碑，點了根煙放在墓碑前，嘴里還開著玩笑說道，“你老人家還真呆得住?！?br/>
    不久，胡來去了另一座山頭。工人見自己來了，遠(yuǎn)遠(yuǎn)地就把門關(guān)了。胡來怎么叫門，他們就是不開。胡來剛想亮明自己的身份，就聽到圍墻里的罵聲，“你們這幫政府的走狗，給老子滾，老子是不會把豬場關(guān)掉的?！?br/>
    “老鄉(xiāng)，我們談?wù)??！?br/>
    “誰跟你是老鄉(xiāng)？別想跟老子談?！?br/>
    胡來從外面往圍墻上看去，有個工人模樣的人，站在屋子的平頂上，手里正端著一把鳥銃?？梢娺@里的民風(fēng)彪悍，山里野味多，有鳥銃的人不在少數(shù)。胡來沒必要跟這樣的人頂牛，識相地走了。

    胡來看的都是在山里的豬場，剛剛在墳頭那里，胡來還看到不少豬場就建在黃家洲水庫的邊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豬場沒什么異樣，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豬場真是臟亂差，污水橫流，直接排進(jìn)了水庫里，建在這里連起碼的化糞池都免了。

    胡來捂著鼻子走近豬場，這里的工人直接放狗攆胡來，胡來手中隨手從樹叢中撿起了一根枯樹枝，狗被胡來打得‘嗷、嗷’叫地跑回了豬場。從放狗出來咬自己，胡來就知道這豬場對自己的態(tài)度，他很識趣地沒有走近豬場去拍門。

    半天閑逛下來，胡來毫無所獲地回到黃家洲村，他聞著自己身上的豬糞味道，想著去哪里洗個澡。村前本來很好的一條河流，這水早就被污染成淡綠色。胡來只好央求著黃金平老婆燒水給他洗澡。

    黃金平老婆打著水，胡來在灶里燒著火。

    “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br/>
    “我這事還沒辦成?！?br/>
    “你這事估計辦不成啦！”

    “為什么？”

    “因為村子里前幾天來人了，給了鬧得最兇的村民一部分補貼。豬場也開始把里面的外地人趕走，大量招收本地會養(yǎng)豬的夫妻工?！?br/>
    “怪不得，我昨天晚上去家訪的時候，他們并不領(lǐng)我的情。嬸子，我叔呢？”

    “上山給人挖化糞池啦！”

    “化糞池有用，你們村就不會成這樣?！?br/>
    “這樣不好嘛？又不用出遠(yuǎn)門，在家門口，就能拿2000多塊錢的工資，上哪去找這樣的好事？你這樣急著要把豬場關(guān)掉，不等于斷了一些村民的財路嘛！”

    胡來沒想到黃家洲村村民的思想轉(zhuǎn)變得這么快，也沒想到豬場的老板有這樣的認(rèn)識，他們這是想從良嘛？“什么叫我急著把豬場關(guān)掉，這是政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