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許烠冷眉微挑,嗤道,“你既那么要緊這串兒項鏈兒,又怎會連模樣兒都認不出?如今這般才與我說正常?”
林菀咬著下唇,水眸閃出了淚光,“可我真的只是認錯罷了,難道這也需要質(zhì)疑麼?”
明悟笑笑,道:“自然是不用的。既然項鏈兒已經(jīng)找到,便請好好兒放著,別再一個不小心放入別人衣裳口袋兒里,白鬧了笑話兒?!?br/>
這么一說,還有誰不曉得里頭兒的深意。
一串兒項鏈兒,便鬧得晚會徹底中斷來搜身。還死死就認定江同學(xué)手上那串兒便是她的。
此等心思當(dāng)真叫人……唏噓不已。
那項鏈兒為何會出現(xiàn)在明同學(xué)手上,大抵也是被明同學(xué)識破,才反將一軍的罷。
于校長臉色已醬青不已,怒道:“還看熱鬧兒?都散了罷!今兒個晚會到此為止!”
“大家可乘坐校方專車,也可與父母一起走!散會!”
林菀被于校長狠狠瞪了一眼,眸色瞬時陰沉成一片兒。
“江軟軟……!”
明悟扯著軟軟便走,情態(tài)不耐,力氣極大。
軟軟不情矜地小跑兒著,小聲兒嘀咕道:“我這不是沒事兒?你倒是擔(dān)心個什麼勁兒……?”
明悟猛地停下,直視她的琉璃花兒似的眼眸,認真道:“以后不管什么事兒,都-要-告-訴-我?!?br/>
“嗯嗯……!”軟軟忙不迭點著小腦袋兒,討好兒地笑道,“這次卻是我錯了,您別氣了……好不好?為了我氣壞了身子倒是不值當(dāng)了……?!?br/>
“什麼不值當(dāng)?”少年氣惱地一把將她摟進懷里,一只手按著她的小腦袋兒,賭氣兒道,“依我看倒是反的!你是偏要氣壞我才肯安分?!?br/>
說著說著,心里的委屈便一股腦兒又都涌出來了,眼圈兒紅了紅,卻將懷中女孩兒抱得愈發(fā)緊。
“以后不許再氣我了,”少年小聲兒道,“不然……我便瘋給你看?!?br/>
軟軟不再掙扎,聽著他的話心里雖有些惱,卻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清瘦的后背,柔聲笑道,“不氣你,不氣你了,還不行麼?”
“真的?”少年語氣顫顫添了絲不信,悶聲兒道,“那你發(fā)誓你這話兒不是在哄我高興兒……?!?br/>
“不要?!毕杉抑?,發(fā)誓是最要不得的。
“我要你發(fā)誓……!”明悟愈發(fā)委屈巴巴兒,泫然欲泣,觀之如凝脂花朵兒顫巍巍含著兩包水珠兒,幽凝入心。
軟軟:“……。”這太子是假的罷,是假的罷?
可太子殿下誠懇地請求,她又不好不應(yīng)……。罷了。
豎起三根兒手指,抬頭瞄了眼頭頂黑黢黢的天兒,閉眼飛快道:“我江軟軟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氣明悟了……。如有違誓,便讓我江軟軟結(jié)婚當(dāng)日變成寡婦……!”
明悟猛地被口水嗆到,眼眶又紅了一圈兒,幽幽道:“你是在發(fā)誓,還是在咒我?”
軟軟莫名地瞧了他一眼,撓頭兒道:“哪個咒你?”
“……?!泵魑驓饨Y(jié),只覺一口老血憋在喉口上不去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