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渺特意沒買多少帕樣,就是怕她埋頭死繡,賣帕子雖然賺錢,但成天的繡,實在是太費神了。
“娘,趕緊把錢給收起來吧,街上人多眼雜的,要是遇上扒手可就壞了。”
她按住她數(shù)錢的手,提議道,“這錢你都來來回回的數(shù)多少遍了,90文一文不差,還是把它放到包里吧。”
徐有容一聽這話,瞬間打了個激靈,高興過頭了,沒想到還有扒手這件事了,越想越慌,她一把將錢塞進包里,左右環(huán)顧,見沒有可疑的人后,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趙氏被搶就是因為招搖過市,前車之鑒就在那擺著呢,她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趙氏。
“渺渺你說的對,老話說得好,財不外露,要不是你提醒我都高興的過了頭了?!毙煊腥菅鄣讋澾^一絲后怕,湊到她跟前小聲道。
姜知渺笑了笑,“娘,這時候也不早了,咱還是先去買東西吧。”
徐有容一聽,拍了下腦袋,回神道:“對對對,看我這記性,光想著數(shù)錢,忘了這茬了,走,咱趕緊去買東西去,一會兒去遲了怕就買不著了。”
“行,那咱就快點去吧?!苯煨χ氐馈?br/>
先前溫竹卿他們去的是肉鋪,想了想,她提議道:“要不,咱也去肉鋪吧,過年要用的肉多,光溫姨他們幾人怕是拿不下。”
肉最緊俏,菜家里有,至于旁的,就是些衣服零嘴,去就能買著,倒是不急。
徐有容點點頭,“行,那就趕緊去肉鋪吧,希望這會子人不多,要是人多了,怕是好的肉都被搶沒了。”她心下一急,慌忙道。
趕到肉鋪的時候,溫家人還在排隊,見姜知渺一行人來了,溫竹卿愣了愣,“這么快?”
溫母也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過來了,原以為還要一會兒,沒想到現(xiàn)在就來了,“帕子賣的怎么樣了?”她湊到徐有容跟前問道。
繡帕子這事她早先和她提過,要她舞刀弄槍倒還行,帕子這種精細活,她實在是做不來。
徐有容四下觀望了一眼,見沒有可疑的人后,這才俯到她耳邊輕聲道:“賣了90文錢?!?br/>
溫母一驚,直愣愣的看了她一眼,90文?比京城的價格可低的多了,她記得從前在京城的繡店內,隨便一條帕子都是幾百文甚至上千文的價格,3文錢一條,著實是有些低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這是極北之地不是京城,消費水平不同,帕子的價格自然也就低了許多。
“賣了這么多錢,恭喜恭喜。”溫母笑著說道。
徐有容本就高興,如今被夸,喜上加喜,笑著回道:“同喜,同喜?!?br/>
約莫又排了一刻鐘,終于排到了溫家人。
鎮(zhèn)上的肉鋪是連著開的,一般人買肉都是挑著人多的鋪子買,是以,當其他的鋪子見自家的攤位面前沒幾個人后,酸言酸語就冒了出來。
“嘖,大伙兒可睜大眼睛看清了,他家這肉都不冒熱氣了,一看就不是新鮮的,你們瞅瞅我家的,這家伙,肥的都見不著一絲瘦的,白花花的,買回去煉油都能吃到過年了?!?br/>
說話的人是賣豬肉的謝屠戶,他猛地一開口,排隊的隊伍當即就躁動了起來。
“這,好像還真是,他家的肉還冒著熱氣呢,要不,我還是到他家去買吧?!?br/>
“買誰家不是買,他家肉白花花的一片,看著就讓人流口水,饞肥肉好久了,帶我一個,我也去?!?br/>
隊伍躁動起來,連帶著賣肉的靳屠戶都拉起了臉,他臉一黑,刀一扔,渾身止不住地冒黑氣,活像個黑面閻王。
溫竹卿一愣,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謝鐵蛋你是不是找削,搶老子生意是吧,不說你是給你留點面子,這都是一塊做生意的,誰不知道你賣的是啥肉,你非要把事做絕是吧?!”
謝屠戶黑了臉,梗著脖子回道:“啥玩意兒什么肉,我這肉就是比你家的好,咋的還不讓人說了?怎么?有本事你把我的嘴封住啊。”
他嘴比腦子快,快言快語道:“嘴長在我身上我愛咋說咋說,你管的著嗎?你那肉一看就是病豬,沒道理我家好豬肉賣不出去,你一個賣病豬的賺的盆滿缽滿吧?!?br/>
靳屠戶氣極,一個箭步就抄起案板上的大刀沖他砍去,“你個殺千刀的,你自個兒攤位賣病豬卻賴到我頭上來了,看我今個兒不削你我靳字倒過來寫。”
眾人一見這架勢,買肉的心當即就歇了下來,買肉是為了改善生活可不是為了看熱鬧,這塊賣肉的鋪子多,也沒必要緊著一個鋪子買。
嫉妒心人人都有,但動輒就污蔑人,實在是讓姜知渺所不齒。
當然,以她的眼力見看,那靳屠戶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人的把戲罷了,真要動手,也不至于現(xiàn)在還不動刀了。
謝屠戶不過就是想拉攏拉攏生意,哪知生意沒拉著還被一頓好踹,他蹲起身,抱著頭,求繞道:“兄弟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這不是一天沒開張弟兄我心里沒底嗎,你就繞了兄弟我這回吧?!?br/>
見此,靳屠戶停住了腳步,板著一張臉,惡狠狠的警告道:“沒有下次了,再有下次,看我敢不敢抹你脖子,殺豬和殺人反正沒兩樣,左右我也是個孤家寡人,沒什么牽掛的,就是死也要找你當墊背的?!?br/>
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溫竹卿愣了愣,清了清嗓,開口提醒道:“那個,肉還賣不賣了?”
此話一出,靳屠戶當即回了神,他緩和了面色,笑著回道:“賣賣賣,咋不賣啊,等著啊,我這就過來?!?br/>
男人長得五大三粗,結結實實的,更別說還留了一臉的絡腮胡子,不笑還好,這一笑,倒是滲人的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方才謝鐵蛋那么一鬧,排隊的人瞬間就少了一大半,見此,靳屠戶心下一怒,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這才慌忙去了攤位。
“抱歉抱歉,等急了吧,我這有肥肉、五花肉、通髓骨,你要那樣?我給你切?!彼傅膿狭藫项^,指著案臺上的肉介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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