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除了封玄月翻閱奏折的聲音,便再無其他,靜寂的稍微有點聲音便會被無限放大,所以封玄月的聲音便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南宮淺的耳中。
看到此處,南宮淺也不知該作何感想,自己還怨恨他嗎?可是看著這滿頭銀發(fā)的男子,再無豐潤如玉的氣質時,她竟覺得有些心疼。
即便是遠遠地看著封玄月的樣子,南宮淺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憊,以及那已經(jīng)筑起一道墻的疏離,一年多的時間不見,封玄月竟然已經(jīng)變得如此陌生了嗎?
他在想誰?是她嗎?
倏地看著封玄月放下奏折,走到一旁的暗格處拿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慢慢的翻閱起來,嘴上念念有詞起來,但卻透露出了濃濃的擔憂,“聽說你回了軒轅國,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樣了?!?br/>
那本小冊子封玄月看的很是認真,“雖然這上面的內容都已經(jīng)熟記于心了,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細看,只有這樣,才能感覺你似乎就在我的眼前,從未離去。”說著說著,封玄月的眼眶竟然漸漸紅潤了。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若是在以前,南宮淺從未見過封玄月如此脆弱的一面,卻沒有想到感情竟會讓他變成這般模樣,完全沒有了以往封玄月的風采。
盡管封玄月已經(jīng)放慢速度翻閱小冊子了,但小冊子的最后一頁還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闔上了眸子,嘆了一口氣,隨后將冊子放了回去。
當封玄月再次轉身的時候,方才脆弱的一面瞬間掩去,疏離淡漠的面具又重新帶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再次回到書桌旁的封玄月,南宮淺心疼的不行,傷過就傷過吧,也是她不爭氣,狠不下這個心,不忍看到曾經(jīng)那如沐春風的男子,變得這般行尸走肉的樣子,她希望再次看到曾經(jīng)的封玄月。
放輕腳步緩緩的走道了封玄月的面前,當看著男子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氣場時,南宮淺的心里堵得發(fā)慌,只有近距離的接觸,才會真正的感受到封玄月的變化。
感受到前方的人影,封玄月不悅的將頭抬起來,他不喜歡有人不請自來,更何況是不經(jīng)他的允許,可是當他真正的看清眼前的人的時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淺兒,你是嗎?”
隨后又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定是自己又做夢了。”
但隨后又將頭抬起來,癡迷的看著南宮淺的容顏,“如此真實的夢,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不過淺兒,今日的你,比以往更加好看了,有他們在你的身旁,很幸福吧?”說到這里,封玄月的眼底滿是艷羨。
他羨慕那些能一直守在南宮淺身邊的男子,羨慕那些能被南宮淺真心相待的男子,可這些,終究是與他無緣……
聽著封玄月在自己的面前不斷地自言自語,南宮淺終于忍不住出聲了,“玄月……”可僅僅說了兩個字,她便哽咽了。
這個曾經(jīng)帶給她溫暖的男子,也是曾經(jīng)傷她最深的男子,如今卻變得這般模樣,讓她如何恨的起來?
他受的苦,并不比她少,照小曼的說法,若是沒有封玄月當日的舉動,她不會成功的涅槃,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一切,可以說她現(xiàn)在的一切,或多或少與封玄月有關。
封玄月自嘲的笑道:“呵,沒想到竟然還聽到了你的聲音,怎么辦?即便知道這是夢,我還是不想醒來?”眼眸微彎,看向南宮淺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多想這一刻能永久的停留,但愿自己永遠也不要醒來?!?br/>
如果這是地獄,就讓他墜入深淵吧,沒有南宮淺的日子,對他來說,實在是生不如死。
南宮淺搖了搖頭,眼眶微紅,“這不是夢?!?br/>
看著南宮淺眼角的晶瑩,封玄月慌了神,連忙站起了身來,走到她的身旁,輕柔的為她拭去眼淚,“別哭,淺兒是還在怨我么?”
臉頰上傳來封玄月熟悉的觸感,以及撲鼻而來的熟悉的氣息,南宮淺看著面前這個神色緊張的男子,不禁疑惑,他還真是變了許多,以往也從未見過他這般慌亂的樣子。
擦著擦著,封玄月的手突然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為何如此真實?”不可置信的撫上了南宮淺的臉頰,溫熱的觸感,驚的封玄月猛地放開手,“淺兒?”
看著驚魂未定的封玄月,南宮淺點了點頭,“是我。”
這兩個字重重的炸響了封玄月的腦海,心跳猛地加快,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猶如第一次見到南宮淺一般,局促不安的問道:“你怎么會來?”
她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軒轅國嗎?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御書房?
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封玄月猶如過了幾年一般漫長,期待聽到南宮淺的回復,有害怕聽到令自己失望的答復,心跳不停的加快,就快到了嗓子眼的時候,清淺的嗓音舒緩著他的焦灼。
“來看你?!?br/>
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可是這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三個字,卻是讓他再次淚目,一個大男人,竟然當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哭了起來,是什么概念?
想要伸手觸碰南宮淺,卻伸到半空中時,又握成拳頭,強迫自己收了回來。
看著封玄月此舉,南宮淺向前跨了一步,既然他不敢,那她就靠近。
南宮淺的舉動讓封玄月驚異不已,嘴唇顫抖了起來,“淺兒……”有太多的話,想要對她說,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那些話到了嘴邊,怎樣也說不出口。
“玄月,這可不是我認得的你?!蹦蠈m淺不想將氣氛弄得這般沉重,故作輕松的說了這句。
冷亦寒早在南宮淺走出去的時候,便離開了御書房,之后的事,他還是不摻和為好。
封玄月自嘲的一笑,“自從你走后,我就再也找不回之前的我了?!?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