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只見剛才由金林吩咐下去的醫(yī)生攙扶著受傷的金貴慢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當金貴看到郭峰后,氣的咬牙切齒,但礙于劉雄在場,金貴自然是不敢發(fā)難。
因為,就在剛才,前來叫自己的醫(yī)生已經(jīng)透了底,得知郭峰攀上了劉雄之后,金貴差點氣的吐血。
能有什么辦法?
郭峰現(xiàn)在有了劉雄這層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不可同日而語。
金貴被醫(yī)生攙扶著坐下,一旁的父親金林這時也沉著臉問道:“金主任,你說說昨天發(fā)生的患者家屬斗毆事件的詳細情況吧!記住,一定要詳細!”
聞言,金貴額頭上頓時滲出了冷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都是自己,如果真要說,加上劉雄劉廳長此刻就在現(xiàn)場,若是知道了真相,那自己不死也得脫成皮啊!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這個醫(yī)院主任可能是沒著落了。
可萬一不說,編織謊言,要是被郭峰當場戳穿,那下場只會更慘。
一時間,金貴開始猶豫起來,到底是坦白還是撒謊。
“金主任!愣著干嘛?說??!”金林見兒子金貴目光躲閃,神情呆滯,心中又氣又急,若不是有劉雄在場,他肯定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坑爹的兒子。
原來對于自己兒子捉弄郭峰的事情,金林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加上自己也是醫(yī)院的院長,只要事情發(fā)生在醫(yī)院,憑自己行駛的權(quán)利就可以一手遮天。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郭峰居然和劉雄這般要好,而且,剛才聽劉雄的話,也能聽得出來,他十分欣賞郭峰。
“我.....”就這樣,金貴腦海中不斷的拉扯,一時間卻變得扭扭捏捏,呈現(xiàn)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身為醫(yī)院主任,這種時候這樣的態(tài)度,成何體統(tǒng)??”金林見他像個婦人一樣做作扭捏,頓時氣得用力的拍著桌子怒罵道。
“我說,我說!”金貴咬著牙,哭喪著臉,礙于劉雄身份加上父親語氣強烈,他知道,現(xiàn)在如果不坦白的話,下場肯定會很慘烈。
金貴環(huán)視了在場的父親金林,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劉雄,最后目光怨恨的剜了一眼郭峰,這才不甘心的道出實情。
......
“金院長?。?!”聽完金貴如實的交代后,劉雄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聽到劉雄叫自己,金林心一沉,心臟頓時急速跳動,豆大的冷汗簌簌從額頭上流下。
“這就是你們醫(yī)院的主任?”
“這就是你們醫(yī)者父母心?”
“這就是所謂的濟世救人?”
一連串的炮轟,劉雄目光充滿了怒火,皺眉看著不停擦著汗水的金林,質(zhì)問道。
“劉廳長說的是,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在出現(xiàn)此類問題!”金林眼皮一直不停的跳動,底氣不足的應(yīng)道。
他畏懼劉雄,也暗恨兒子金貴不爭氣,居然引來這么大的禍端,但金林心中最恨的就是郭峰。
若不是郭峰和劉雄交情,今天的事情也不會東窗事發(fā),更不會讓自己被劉雄責罵!
這關(guān)系到以后自己的仕途,所以,心中暗暗的思考了一番之后,對于郭峰,金林心中的恨意又增添了幾分。
“金院長,出了這檔子事情,你說,怎么辦吧!”
此刻,劉雄正閉目沉思,語氣也沒有了剛才那般激烈。
但,就是這么平常的語氣,卻讓金林嗅到了一絲詭異的味道。
劉雄行事,出了名的厲風歷行,這次兒子捅了這么大的簍子,若不嚴加懲治,別說劉雄這關(guān)過不了,到時對外也不好交代。
利弊之間,金林心中略微的掙扎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看著一旁心驚膽戰(zhàn)的金貴,喝道:“金主任,我現(xiàn)在以院長的身份宣告,你被開除了!”
“爸!”金貴原本以為自己說出事情頂多也就罰款而已,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居然把主任之位給弄丟了。
“這里沒有你爸!只有你的領(lǐng)導(dǎo)院長,記住叫我院長!”對于金貴突然脫口叫自己,金林簡直氣的跳腳,有劉雄在場,居然還敢這樣叫,這不是找死嗎?
對于這個坑爹的兒子,金林第一次有種想要把他給塞回他母親的肚子里去。
看父親的臉色,金貴知道,這次他已經(jīng)沒有幫手了,想到這,金貴面色蒼白,不甘心的剜了一眼郭峰。
郭峰此時臉上不卑不亢,整個人宛如一個圍觀者般淡然自若。
金貴不甘心,他先前有著父親院長的身份為所欲為,好不快活,可現(xiàn)在居然被自己父親撤職,他怎么可能甘心?
自古烏鴉變鳳凰,哪有鳳凰變?yōu)貘f的道理?
這種落差金貴如何接受的了?
“小峰,你怎么看?”這時,一直閉眼深思的劉雄卻陡然睜開雙眼,臉上也露出笑意,看著一旁的郭峰,詢問道。
聞言,金林金貴父子也朝著郭峰看去。
可以說,郭峰現(xiàn)在可是掌控著金貴的生死。
只要郭峰點頭,金貴的主任位置立馬不保,但郭峰搖頭,那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既然金貴已經(jīng)撤職,也算是為醫(yī)院挽回了一點聲譽。”
郭峰看都沒看金貴一眼,而且直呼其姓名,頓了頓,郭峰繼續(xù)說道:“可是這次的患者斗毆事件,醫(yī)院聲譽受損,但患者也同樣受到了心靈創(chuàng)傷,我們醫(yī)生就是濟世救人,醫(yī)者父母心,所以,為了安撫患者,我覺得應(yīng)該給患者沈龍免費治療,這樣,也算是我們醫(yī)院向其低頭認錯的方式?!?br/>
劉雄聽他說完,滿意的點了點頭。
郭峰這次遭金林兒子陷害,這時候如果再說點金貴的壞話,那結(jié)果肯定是金貴必死無疑,可郭峰卻沒有這么做,可見,郭峰的心性是十分純善的。
對于郭峰的言談舉止,劉雄打心底的滿意。
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院長金林在聽完郭峰的表態(tài)后,心中也是暗暗的送了一口氣。
只見金林在郭峰說完后,直接站起身來,朝著兒子金貴走去,而后,一把揪住金貴的衣領(lǐng),狠狠的將其摔在地上,呵斥道:“還不趕緊給郭醫(yī)生道歉?”
金貴本來就有傷在身,被父親金林粗暴的摔在地上,頓時疼的呲牙咧嘴,抬頭之際,看著父親金林那一張陰沉的臉,嚇得全身瑟瑟發(fā)抖。
他知道,這種情況,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靠父親金林了,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低頭??!
“郭醫(yī)生,對不起!”金貴咬著牙,艱難的從牙縫里蹦出這幾個字。
顯然,跟郭峰說對不起,猶如殺掉自己一樣難受,金貴臉服心不服,但是迫于形勢,他還是低頭了。
“金院長,患者的費用?”郭峰對于金貴的道歉完全視而不見,這種不甘心的道歉,他沒必要去理會。
“你放心,郭醫(yī)生,患者的損失由我們醫(yī)院出現(xiàn),您墊付的九千,我代表醫(yī)院如數(shù)奉還!”
金林此時賠著笑臉,哪有先前開會那般強硬的態(tài)度,現(xiàn)在的金林只差把郭峰供起來,燒香拜佛。
“那個.....郭醫(yī)生,你看金主任現(xiàn)在也道歉了,我看,這事就這么了了吧!”
解決了患者的賠償問題,金林又把話題扯到了兒子金貴的身上,只要郭峰原諒金貴,就算現(xiàn)在金貴被撤職,等過斷時間,風頭一過,金林照樣可以把金貴給弄回來。
可前提是,郭峰得原諒金貴,不然以后弄回來名不正言不順,那可是一件難事。
“事可以了!”郭峰看著一臉謙虛和藹,卑躬屈膝的院長金林,心中早已經(jīng)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頓了頓,說道:“不過,他的跪下和我道歉!”
“什么!”
“什么!”
聞聲,金林金貴父子頓時驚的抬頭看著郭峰,幾乎同時脫口道。
“我這人獎罰分明,金主任害我白白挨了患者家屬一頓揍,我現(xiàn)在是受害者,金院長,你覺得呢?”
郭峰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冷漠如水的院長金林。
“是是!”金林心中憤憤不平,但是卻找不到任何一絲理由反駁。
金貴癱坐在地上,如果說剛才的道歉已經(jīng)讓自己心中感到天大的屈辱,那么,跪著向郭峰道歉,那結(jié)果肯定是生不如死!
“他一個垃圾,我是院長兒子,論家庭,我是醫(yī)學世家,論背景,我比他強大,論人脈,我認識的都是非富即貴!憑什么要給一個垃圾下跪道歉???”
此刻,金貴心里不斷的嘶吼,他不甘心,他不服。
屈辱,憤恨,怒火,充斥在他腦海當中.....
“愣著干嘛!還不給郭醫(yī)生下跪道歉!”
金林見兒子金貴癱坐在地上,低著頭,雙拳緊握,見狀,金林暗叫不好,萬一這坑爹兒子年輕氣盛,做出出格的事情怎么辦?
而且,劉雄還在場,萬一金貴不服鬧出點什么事情,那自己以后的前途可就全毀了。
當即之下,金林猛然伸腳不停的揣在金貴身上,怒罵道:“你耳聾了是嗎?叫你下跪道歉!”
金貴一邊承受著父親金林的一腳腳用力的腳踢,心中不甘心,極度的不甘心,可他還是想不到不下跪的理由,最后,在僅僅幾秒之后,他忍痛支起身子,朝著郭峰跪了下去,咬牙道:“郭醫(yī)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