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籬緊閉著眼睛,雙手在被子里抓住床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可沒想到她那緊皺著的眉頭,已經(jīng)徹底泄露了她的心緒。
只聽得陸澤宸輕笑一身,翻身而上,再次湊在她耳邊說道:“不早了,該起床了。如果你還沒醒,那我不介意換種方式叫醒你?!?br/>
話音落下,狠狠一頂。
秋日的陽光已經(jīng)不那么刺眼,房間里的窗簾都拉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看起來就像是黑夜一樣,唯有一點微弱的光,讓距離很近的兩個人,足以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一場運動結(jié)束,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陸澤宸略有些貪戀的在江籬的身上嗅了一口,弄得江籬渾身癢癢,整個人窘迫的不像樣。
“陸澤宸,你不起床嗎?”江籬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開口說著,聲音有點嗡嗡的。
“那我們起床,東伯應(yīng)該把飯菜都做好了?!标憹慑氛f著,便要伸手去拉江籬,卻被她躲過。
“你先起。”江籬再次開口。
陸澤宸這才意識到她是害羞了,于是也不勉強她,迅速起身,動作麻利的圍上浴巾,揉了揉江籬的頭發(fā)之后,進(jìn)了浴室。
聽到浴室的門被關(guān)上,江籬這才掀開被子的一角,確定房間沒有人之后,松了口氣。然后趕緊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逃也似的跑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一直到坐在自己床上后,還喘著粗氣,似乎沒緩和過來。
過了很久,她才去浴室,放出熱水,把自己洗干凈。
浴室的鏡子已經(jīng)被熱水的蒸汽遮地有些模糊了,江籬伸出手在鏡子上抹了抹,然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身上都是陸澤宸留下的痕跡,她不禁臉一紅,腦海中都是方才那揮之不去的畫面。
她怎么就……又跟陸澤宸上床了呢?
如果說第一次在豪庭酒店發(fā)生關(guān)系,她是被人算計,陸澤宸也是被人算計,那么昨晚和今早,他們都是清醒的,是自愿的。
這段日子,江籬早已經(jīng)把陸澤宸當(dāng)成自己的主心骨,當(dāng)成她最有力的后盾,那么他昨晚的表示,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對她有感覺呢?
但是,這可能嗎?
他是那么地高高在上,怎么會喜歡她這樣平凡普通不起眼的女生呢?
所以,果然還是她自作多情吧,畢竟都是成年人,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么?
江籬從自己的頭腦風(fēng)暴中回過神,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不要多想,然后迅速擦干了身子,換好衣服出去了。
將臟衣服扔到洗衣機(jī)里,江籬轉(zhuǎn)身去了書房,然后鎖上門,繼續(xù)畫設(shè)計圖。
她不打算下樓去吃飯了,因為她還沒做好要面對陸澤宸的準(zhǔn)備,畢竟他們也不是男女朋友,但做了這種事,怎么地都會覺得很尷尬。
于是到吃午飯的時候,江籬沒下樓,陸澤宸不由得抬眼朝著三樓看去,坐在他的位置,并不能看見江籬的臥室門和書房門。
“東伯,去叫她下來吃飯?!标憹慑贩愿乐樕峡床怀鍪裁幢砬?。
東伯點點頭,到了三樓,敲響書房的門:“江小姐,陸先生在樓下等你吃午餐。”
“那個……東伯,我不餓,你讓他先吃吧?!苯h連門都沒開,只在里面說道,“我如果餓了,自己會下去找吃的?!?br/>
東伯無奈之下,只得下樓,把江籬的原話傳遞給陸澤宸??上乱幻?,卻見陸澤宸起身,拿了一個托盤將飯菜都放在里面,直接端上了樓。
見狀,東伯不禁在心中感嘆:陸先生對江小姐可真好!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
陸澤宸上了樓,敲響了書房的門,然后開口:“開門,是我?!?br/>
里面的江籬聽見聲音,猛地一驚,手中的筆一抖,一條線沒畫穩(wěn),直接飛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廢了她一張草稿圖。
江籬放下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去開了門,頓時一陣香氣撲鼻而來,讓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她下意識地就要接過托盤,口中還說道:“謝謝?!?br/>
誰料陸澤宸手一偏,沒讓她拿到托盤,反而是自己把托盤端進(jìn)去,然后放到茶幾上,自己坐下來,一樣樣地把飯菜擺好,然后拿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沒錯,陸澤宸……開吃了!
江籬的表情頓時變成了“尷尬”兩個字,站在那里無所適從,尤其是當(dāng)她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的時候,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鉆到地縫里面去。
陸澤宸一邊吃飯,一邊抿嘴暗笑,可就是不看江籬一眼,當(dāng)著她的面,吃的大快朵頤。
“陸澤宸……”江籬忍不了了,“那個啥……我下去吃飯了哈!”
說完,她轉(zhuǎn)身欲走,卻被陸澤宸叫?。骸澳悴皇遣火I嗎?”
“我現(xiàn)在餓了?!苯h欲哭無淚,她哪兒知道陸澤宸會用這種方法來讓她吃飯?。?br/>
明明都端上來了,但卻不是給她端的,偏偏還當(dāng)著她的面吃的這么香,卻沒打算叫她一起吃!
“哦?!标憹慑仿龡l斯理地繼續(xù)吃著,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完全沒有大發(fā)慈悲讓她下樓吃飯的意思。
于是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江籬像是受酷刑一樣地看著陸澤宸把面前的飯菜都吃光,而她的肚子早已經(jīng)不知道叫了多少遍。
終于等到陸澤宸把飯菜吃完了,他又慢悠悠地收拾了桌子,端著托盤出了書房,這才扭頭說道:“不下來吃嗎?”
“……”江籬無語地跟在后面,早已經(jīng)將兩人肌膚相親的畫面忘到了九霄云外,滿腦子只記得要吃飯了。
當(dāng)江籬下了樓,終于吃上飯的時候,覺得整個人生都圓滿了,于是她打著膽子朝著陸澤宸翻了個白眼,狠狠地說道:“你是故意的!”
“叫你下回還裝鴕鳥,不下來吃飯?”陸澤宸一臉理所當(dāng)然。
江籬突然不做聲了,她為什么裝鴕鳥?原因太污,她說不出來。
似乎看出了江籬的窘迫,陸澤宸突然湊到她的耳邊,再次開口:“沒關(guān)系,這種事情做多了,習(xí)慣了就好?!?br/>
做多了……習(xí)慣了……
江籬的腦子成功地炸開了,像是放煙花一樣噼里啪啦的,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低頭吃飯,不想理會陸澤宸。
她突然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昨晚之后,陸澤宸整個人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畫風(fēng)有點不對勁了,一點也不像之前的高冷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