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王珂讓倀明去跟王燕說這件事,但是倀明有些抵觸。
他現(xiàn)在對王燕如避蛇蝎。
“能不能換個人去,我現(xiàn)在真的怕跟她再有交集了。”
倀明皺著眉頭,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拒絕,但是他實在沒有這個膽量。
王珂看了看他,笑著說道:“你要是一直不敢面對的話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放下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只用我打個電話的事情,我為什么要你去,自然就是為了讓你真的可以義無反顧的娶琬琬。”
聽到這話,倀明再也沒有了借口和理由。
為了他和琬琬的事情,柳素素和王珂算是操碎了心,他要是再不爭氣,那就真的不配了。
想到這里,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這就過去?!?br/>
一邊走,他還一邊給自己打氣。
“我可以的,一定……”
看著倀明這個樣子,王珂有點哭笑不得,他真的沒辦法把現(xiàn)在這樣患得患失,舉棋不定的倀明和那個鐵骨錚錚的退伍軍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半個小時不到,倀明來到了王燕家里,從吳江對王燕窮追猛打開始,王燕在上京的一切布局就如同夢幻泡影被擊得粉碎,此時的她,就如同一個無主的小女生,一天到晚在房子里連門都不怎么敢出。
所以倀明打點話他到樓下的時候,王燕幾乎是飛奔出來直接撲到了倀明身上。
“你終于來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害怕?!?br/>
王燕真不愧是紅顏禍水,這一套簡直是信手拈來,完全不需要鋪墊。
其實她還是花了心思的,雖然不知道倀明這次過來所謂何事,但是只要牢牢抓住倀明的心,她就能安心幾分。
之前就連她自己都沒覺得居然這么依賴倀明,直到這次事件暴露,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這么相信倀明。
然而就在她做著自己的美夢的時候,倀明皺著眉頭推開了她。
“王燕,請自重。”
這話一出,王燕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然后聲音抬高八度驚訝道:“倀明,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念舊情?”
在她看來,倀明不可能抵擋住她的誘惑。
然而事實擺在她面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倀明確實已經(jīng)愛上了那個叫甄梓琬的女子!
一想到這里,她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個滋味。
“這次來是王珂讓我來告訴你,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吳江,讓你們倆做個了結(jié),這之后,就請你消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野里?!?br/>
王珂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吳江?
這個消息讓王燕直接瞪大了眼睛,她自然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隨即她又聽到倀明那句讓她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這也是你的意思?”她面色凄苦的看著倀明。
倀明沒有看她,也沒有開口。
看到這一幕,王燕收起表情,不再自討沒趣。
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倀明,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能這么絕情?!?br/>
收起情緒后的王燕,變得冷漠,讓人更加覺得她之前的表情就是在做作。
就連倀明都皺起眉頭,覺得她這樣的轉(zhuǎn)變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觀。
然而只有王燕知道,這一刻她心里其實有種莫名的失落。
從前,倀明就是她的退路,是她自以為最后的歸宿,也是他傍上上京名門望族的媒介。
但是此時,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和眼前這個人斷開了聯(lián)系。
想到這里,她又苦澀一笑說道:“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嗎?”
“你只需要拿著自己的各種資料,到時候做一個財產(chǎn)分割就行,你們倆沒有明面上的關(guān)系,所以其實也不涉及什么財產(chǎn),不過就是為了斷了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而已?!?br/>
說完,也不等王燕多說什么,倀明連屋子都沒進就想轉(zhuǎn)身離開。
在這里多待一分鐘,他都覺得自己指不定下一刻就會掉入王燕的糖衣陷阱。
就在此時,王燕喊住了他。
“倀明,你就真的對過往一點留戀都沒有?我現(xiàn)在想通了,只要你肯回來,我就放棄我現(xiàn)在的一切,我承諾我們忘掉過去,去天涯海角,過誰也找不到的生活!”
聽到這話,倀明身體陡然一滯。
但是他很快又出聲道:“王燕,我承認之前確實喜歡過你,但是現(xiàn)在你這些話已經(jīng)騙不了我了,你不過就是在落魄的時候想到我,但是這邊只要事情已解決,你絕對還是會跟以前一樣。”
說道這里,倀明抿了抿嘴。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如此,不如彼此為自己留點好吧?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你心里壓根就沒有我,我對于你來說只是個墊腳石而已?!?br/>
這些話一說出來,王燕頓時沒有了言語,他知道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自然也沒理由再要求倀明留下來。
正如王珂所想的那樣,他對倀明更多的是感激,畢竟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倀明帶他走出了泥沼。
不過讓她就這么放手,她又有些不甘心,憑什么自己吃盡苦頭,卻依然在底層掙扎徘徊,而倀明這種明顯的底層人士,卻可以擁有幸福?!
然而看著半點留戀都沒有的倀明,王燕心里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就在這時,王燕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吳江的秘書。
“王小姐?!泵貢穆曇魩еc嘲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們吳總說了,既然你有這么大的能量請動魏明輝這等人物做中間人,那么他可以和你一拍兩散,保證再也不糾纏你,但是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得把之前所有從他手里拿走的東西緣分不動的拿出來,不然這件事就不算完?!?br/>
聽到這話,王燕柳眉倒豎,心里憤憤難平。
“憑什么!”她憤怒的捏著手機說道,“我自己難道沒有付出嗎?他是想提起褲子不認人?”
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讓他一下子掏出來那么多東西她完全拿不出來。
然而面對她的歇斯底里,秘書那邊只是冷笑一聲說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要是想不通,那就別想著這件事能善了了,長此以往下去吃虧的是誰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了吧王小姐?”
“你……”
王燕還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那邊電話早已掛斷。
她能怒的將手機摔到床上,整個人頹然的坐倒在地。
與此同時,離開了王燕的倀明感覺自己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定。
半路上,他就給王珂去了電話。
“這邊搞定了,到時候通知他過去就行了?!?br/>
聽到這話,王珂也有些驚嘆倀明的效率。
“可以啊,是不是覺得輕松了好多,終于放下了?”
“你就別取笑我了。”聽著王珂的調(diào)侃,倀明苦笑著回了一句。
真的放下了嗎?
這一刻,倀明突然覺得放下一個人似乎也沒那么難,正如王珂所說,他現(xiàn)在覺得渾身輕松,心里已經(jīng)只剩下和甄梓琬的牽絆,終于沒有了那種提醒吊膽的感覺,而從前患得患失的感覺也隨即消失。
這般想著,他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笑容。
掛了電話,王珂這邊卻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先聯(lián)系了魏明輝。
“魏董,我這邊差不多搞定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探一探對方的口風,雖然吳江應(yīng)該比較著急出手,但是還是得謹防其他人趁機敲詐?!?br/>
魏明輝也知道這其中的道道,說道:“針對這一點我之前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那邊投標的總共有三家,這些人以目前的財力還不足以和我們抗衡,而且他們很大的可能啃不下這個礦產(chǎn),但是我們也要預防這些人對我們暗中下黑手抬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