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尹看著他,把當(dāng)天的證據(jù)交給他看。
周驍確實是跑掉了,而他們也真的拿不出來人。
陸嘉文還是冷眼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他忽然開口:“孫豪,今天這一出是邵云謙教給你的?”
驟然提到在場沒有到的人,其他人神色或多或少都變了變。
孫豪聽到這個名字心也是猛地一跳,不過很快冷靜下來,“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一開始沒想通你怎么會用上門要挾這么蠢的辦法。”
孫豪最聽不得別人說他蠢,何況是陸嘉文這種死敵的侮辱。
陸嘉文末了還添了一句,“怎么,只準你來陸家大吵大鬧,不準我說你蠢?”
孫豪想不通他為什么這么說,又拉不下臉來問,顯得自己的氣勢莫名其妙就低下去了。
陸嘉文并沒有在意他神色幾度變化,只靠著椅背,臉色漠然,“你好好的想想,一個有資格和你搶家產(chǎn)的人,怎么會給你出什么好主意。”
孫豪脫口而出:“一個廢物,他怎么有資···”
“他是身體殘了,腦子還沒壞。多的是時間攪局?!?br/>
孫豪梗著脖子力爭:“可是,難道周驍不見了,我還沒資格上門要人?”
“當(dāng)然有資格了?!标懠挝碾m然是在肯定他,但語氣總是聽起來很輕蔑,“不過你這要人的方式一點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你不應(yīng)該今天上門。你應(yīng)該在知道這件事之后把這件事放在心里,然后去問你爸這件事怎么解決,可以拿這件事塑造多大的輿論,可以怎么打造自己的弱勢形象,可以和陸家做多少文章,要更多更有利的補償,而不僅僅是要回一個沒用的女人。”
這么長一串教別人怎么對付自己家的話說下來,孫豪臉色直接變了。
陸嘉文并不緊張,他說:“可是因為你所謂的弟弟教了你這些東西,我上面說的這些東西你一樣也做不到?!?br/>
孫豪沒忍住,追問了一句為什么。
陸嘉文輕描淡寫的開口,“因為你提前找過來了。我們就有辦法介入輿情,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周驍身上,說是陸家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而你們孫家也是欺人太甚,特別是你,孫豪,你在外面名聲很差,我們也大可以說是你用非人的虐待手段逼走了她,還過來搶人,已經(jīng)觸犯了法律的底線,并不是陸家不遵守承諾。你看,本來可以好聲好氣和談的問題,你非要鬧的這么難看,陸家也不是吃素的,真當(dāng)這里是菜市場,你想來就來,看不見想吃的菜想走就走?”
最后陸嘉文補充,“當(dāng)初這段婚姻就是你們提出的補償手段之一,現(xiàn)在要鬧掰就徹底鬧掰了。你最好回去和你爸好好商量,是要一個競爭對手,還是繼續(xù)當(dāng)合作伙伴,可別因為你孫大少今天來這一回,就毀了好幾億的生意關(guān)系?!?br/>
陸嘉文說完之后,陸家就徹底安靜下來了,沒人主動開口。
孫豪死死盯著他,滿眼都是不甘心。
他不相信是邵云謙要騙他,他們之間的兄弟關(guān)系還是很好的,孫豪平常對女人很差,但是對親人關(guān)系一向不錯。
可是孫豪他自己也是越想越不對勁。
在從小道消息得知周驍跑了以后,是邵云謙一步步慫恿起他的憤怒,教他趕緊來討說法,說是來的遲了,證據(jù)肯定就被陸家毀掉了。
孫豪還沒想太多,著急忙慌地就來要人。
現(xiàn)在向想來,邵云謙這么處心積慮地要自己和陸家交惡,難不成是為了自己在父母面前多表現(xiàn)?
一個瘸子,在輪椅上的殘廢,又能做出多大的事業(yè)。
也許事業(yè)談不上,但野心一定有。
就在這時,陸嘉文也沒有再多為難他,而是淡聲地給了他一個臺階:“孫豪,趁現(xiàn)在有時間不如先回去好好清理一下內(nèi)訌,再來談眼下的婚事。反正周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說不定你把內(nèi)患解決了,她人已經(jīng)后悔得不行,早就回家了?!?br/>
給了臺階還不下的就是傻叉。
孫豪臉上憤憤不平:“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最好你們已經(jīng)把人找回來!”
陸嘉文點頭:“慢走不送。”
好不容易等到孫豪徹底離開,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陸尹臉上鮮少的露出笑意,“幸苦你了嘉文?!?br/>
“沒事,我熟悉他的性格。不然也不會這么快把他勸走。已經(jīng)找了兩天,周驍人還是沒找到?”
陸尹看向他,“目前來看,可能是家里有內(nèi)鬼?!?br/>
“哦?”
溫雯這時插嘴,語調(diào)溫柔,“因為我們調(diào)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沒有外人來訪的痕跡。當(dāng)天晚上,樓下也只停了嘉文你的一輛車。”
陸嘉文朝她投去深沉的目光:“阿姨,你這是在懷疑我?”
溫雯也不比陸嘉文大幾歲,陸嘉文看著她的臉叫不出來媽媽。
溫雯歉意地笑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嘉文,我們早上討論了一下,除了家里幾個老仆人,也就是你有可能性。當(dāng)然這不是懷疑,只是有可能?!?br/>
最后幾個字她還刻意讀了重音。
“上次我剛出門,你們看我眼神就不對勁,現(xiàn)在這是要抓我現(xiàn)行?”
陸浩源來打圓場:“是這樣,我們打算有可能的地方都要搜一搜,防止有漏洞,也不是就懷疑你。”
陸尹語調(diào)不緊不慢:“嘉文,我們現(xiàn)在去你那邊看一看。正好,你不是過幾天就要走了么,看看缺什么東西,方便給你補?!?br/>
他又不是小孩子出門春游,都這么大了,能有缺的東西嗎?
只不過是懷疑他的借口。
陸嘉文也沒有遲疑多久,開車載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別墅面前。
他創(chuàng)業(yè)那年也算賺了不少錢,就算不靠陸家,自己的家底也是有的,這棟別墅也沒花他們的錢,陸尹還是第一次過來。
別墅里黑漆漆的沒開燈,打開房門,只有男人住過的痕跡,房間很干凈。
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怎么樣,滿意了嗎?”
陸尹并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轉(zhuǎn)了一圈。
就在陸嘉文以為可以結(jié)束的時候,男人陰沉淡漠的嗓音響起,“嘉文,你這里怎么有一雙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