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洵啊。”
江楓之閉著眼眸,靠在沙發(fā)上,指尖燃著的煙靜靜的燃燒著,這聲音也是有些疲憊。
他思考著自己的從前。
他自個心中清楚自個是個什么樣的人,也沒有指望親情有多么濃厚,但是再不濟,也不該是這樣的。
想著上一世,江家分崩離析,他每個孩子都不得善終,這一次雖然沒有不得善終這一條,但是江家還是早早的分崩離析。
所有的怨啊恨啊,難堪啊失落啊,一同涌上來,倒是比前一世,還要再累上一些。
他有些不明白,但是心中隱約是有點感覺的。
以往自己從來不曾再親情方面下功夫,所以到現(xiàn)在,那種淡漠的關(guān)系,才最適合他,現(xiàn)在他不想要那種淡漠的關(guān)系了,才是引得這般勞累。
在往后只有吵鬧與尖叫的床頭,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想要的不是這樣的關(guān)系。
但補救起來,卻是已經(jīng)大多沒有了機會。
江洵微微側(cè)眸,眼底帶著點疑惑。
“小燼為什么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來呢?對于我這個父親,你又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他渴望的父子和解,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江洵的唇角微微扯動一下,“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父親不清楚嗎?”
江楓之微微抿唇。
江洵因為早就跟家里鬧開,這次來也不過過來歇一歇,順便拿幾樣忘拿了的東西,自然是沒有什么顧忌。
“不說梨梨,梨梨當(dāng)時在喻家遭受了那些,回來還要遭受雙標(biāo)與冷漠,心灰意冷是應(yīng)該的,現(xiàn)在要我看,梨梨還是心軟了些,換做是我,一年估計也就待不下去了。”
別說在這里待了兩年多,甚至于在離開之前的時候,還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滿來,還在努力的,想要證明自己配得上江家大小姐這個名頭。
“而我們幾個,自小也是被您教育著,‘笙笙受了很多委屈,要好好待著她’,現(xiàn)在想來,到底是誰受的委屈,不就是我那早逝的姑姑,您覺得愧疚嗎?”
江楓之微微僵住,這事情再次被撕開,他倒是一句話也沒有給自己辯解。
心中卻是發(fā)涼,到底也是自己寵起來的外甥女,即便是他向來不會在孩子身上付出太大的感情,但是陳暖笙這幅做派還是屬實讓人心寒。
“再有什么,就是問問您平時有將我們幾個放在心上么?小燼的生日,這是您第一次親自給他送生日蛋糕吧?”
往常倒是也有宴會,但是多數(shù)時候這位也只是出錢,很多次連人都在外面談生意,不曾到場,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過,這個時候反而過來詢問,為什么送個蛋糕,江燼都是滿眼驚愕了。
早做什么去了。
江楓之沉默良久,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手中的煙快要燃盡了,他卻從來沒有抽過。
不僅僅是江燼,還有家里另外幾個孩子。
他也未曾真真正正親近過。
都說父親是兒子的指向標(biāo),今天再聽這事情,江楓之卻只覺得心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