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叫到惠子名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子,最后終于選擇了一個自己覺得合適的稱呼,卻是將她叫做了惠子阿姨。
真不知道這位昔日的閨中密友知道自己親生女兒對自己的這個稱呼,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和表情。反正楊柳此刻感覺十分的欣慰和欣喜,心里充滿了對女兒無限的愛憐。
她摸著女兒的頭發(fā)說:“原來你們早已見過,你這傻孩子,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們。一直以來卻是將這個事情獨自一個人悶在心里?”
水仙轉頭看了媽媽一眼,卻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站在她正前方的夏開富知道她是害怕當她說出自己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會要令的面前的這雙父母感到十分的傷心,故而不敢再細說下去。于是遞給她一個激勵的眼神,示意她不用害怕,畢竟一切事情都不是她自己的本意。
水仙看到了夏開富投給自己鼓勵的眼神,楊柳自然也是看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于是她轉向夏開富道:“還是你來替水仙說吧。”
“不,媽媽。讓我自己來說?!彼陕牭綏盍邢拈_富來替自己說,不由情急的喊道。這種事情確實是本人來說比較好一點。
于是宋水仙便將那對日本父母多年前便找到自己,講出了自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而宋明志夫婦則是她的養(yǎng)父母。然后又要求自己將宋明志夫婦的科研論文盜取出來交給他們。更是將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答應過那對夫妻提的這個要求的情況也說了出來。然后又補充說道,雖然自己答應了,而且心里也一直惦記著這個事情。不過,心里卻是始終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這么做。而且,自己心里其實一直以來都明白,宋明志和楊柳才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父母,對自己的愛才是真實而完整的。
夏開富見她講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光顧著傾述自己對楊柳夫妻的情感,卻是忘記了講述整件事情里面最重要最攸關的一點。于是他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拉了水仙坐下,順手將桌上的紙巾遞給她,對那已經顯然是還沒消化這個信息的兩夫妻講了接下來的事情。
事情自然是從他調查水仙背景開始。當他講到他派了人著手調查水仙一家的背景的時候,楊柳和宋明志忍不住都對他怒目而視。他卻唯有苦笑一下。朝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一下歉意。
方才又繼續(xù)講到,當她知道水仙的身份和背后那對父母的情況的時候。自然便進行了更深一層的調查。后來又自水仙自己處知道了水仙跟那對夫妻之間的約定。憑著自己的直覺和對水仙的了解,他便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最后終于知道,原來是那家憑著忍術里的“冥想術”單方面的對水仙施術進行了控制。方才導致了水仙應下了違背自己的良心的事。
說道這里,卻是誠懇的對著宋明志夫妻說:“叔叔,阿姨,我想你們是明理的,必然是不會怪她的吧。而且,這次那位一川君的出現,所不定正于此事有關。因為知道水仙的情況后。我恰巧認識一位朋友,他懂得一些相關的知識。于是我便帶著水仙找到那位朋友,替水仙解脫了多年來她生父對她思想上的控制?;蛟S,那一川君正是知道了水仙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所以才急忙過來的。”
夏開富猜中了一川來中國的原因。卻沒有猜到事情的另一面,更是沒能猜到事情的結局到了最后居然是如此的不可掌控。
而此時的宋明志和楊柳聽完這一切之后,也跟夏開富兩人想的一樣。以為不過是一川君那邊知道了水仙的變化,方才趕過來查看的。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川的真實目的已經不是要水仙作為一個間諜安插在他們的身邊,而是想要將水仙帶回自己的本國本家。
所以,此時的宋明志卻是恍然大悟道:“我就說他來的目的沒這么簡單嘛?什么只是因為想女兒了。這么多年就沒見他想過。不過,水仙,你別哭了。爸媽肯定是不會因為這個事情怪你的,他們的手段我們見多了,自然是知道有多么的惡劣和無恥。自然知道你是情非得已的。而且,知道你心里把我們當作最親近的人。你不知道,爸媽是有多么的高興呢?!?br/>
“是啊,爸媽心里其實高興著呢?!睏盍谂畠旱纳韨?撫著女兒的秀發(fā)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批評你。這種事情你應該早些說的。若不是遇到開富。長此下去,你會被憋出病來的。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對我跟你爸有著一絲不信任的感覺吧?”
“媽媽!”水仙聽了不樂意了,嗔道:“哪里是不信任你們,實在是我自己羞愧難當,才不敢說出來。久而久之,就更沒辦法宣之于口了。你這么說,我可真是不依了。爸爸!”
看到女兒憤憤的一跺腳,叫了一聲“爸爸”,一副想要自己幫她做主的樣子。宋明志卻是“呵呵”的笑了起來,儼然看到了幼時經常在自己面前這個樣子撒嬌的女兒。他笑呵呵的對妻子說道:“你可不能這么小心眼。也不要冤枉了我們的乖女兒?!?br/>
“是是是,就你們父慈子孝,我左右不過就是枉做好人罷了?!睏盍粗@對父女,有些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
夏開富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三口的互動,心里卻是覺得十分的艷羨。要知道,在他自己的家里是永遠不會看到這么溫馨的一幕。眼見著他們三人已經是盡釋前嫌,屋里的氣氛十分溫馨。他便開口問道:“那接下來,怎么做?關于那個人,我們該如何應對?還是,請他自己回國,不要再來干涉水仙了吧?”
雖然說的是問話的句式,不過其實他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雖然那對夫妻是水仙的親生父母,不過對水仙卻沒有真感情,每次的出現都只會惹得她無限的煩惱和傷心。干脆,就不要見面了。
其余三人也均是這個意思。只有水仙有諧擾的問:“那我還是要跟他見面的對吧?這種事情,必然只有我親口去和他說,方才可以令的他死心的對吧?”
宋明志點點頭之后卻是又搖著頭,堅毅的說道:“不光是你,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去見他。堂堂正正的告訴他我們已經知道他的陰謀了,而且水仙自己也已經決定不再理會于他們。還請他自便吧?!?br/>
楊柳見自己老公說的這么鏗鏘,有些不放心的瞟了女兒一眼,生怕她會覺得有些不適。畢竟,那位怎么說也是她的生父。不過看那水仙的臉上,卻是毫無異色,反而一副十分贊同的樣子。于是她也就更是覺得釋然了。
“那就早些約個日子見面吧,免得夜長夢多?!毕拈_富提議。
“額,那個”宋明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我們最后有點鬧的不歡而散,沒能留下他的地址。不過,據他自己說,他肯定會再回來的?!?br/>
“沒事,那我們就做好準備,靜觀其變吧?!毖垡娭鴾试栏嘎冻鲂┰S窘態(tài)的樣子,夏開富連忙開口解圍道。
這一等卻是等了一周左右,就在宋家人緊繃著的神經差不多已經快要松懈的時候。卻是接到了大使館的電話,要求他們一家三口明日早上八點到日本領事館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他們的核對和證實。
接到電話的一家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自然知道這背后一定是水仙那位親生父親搞的鬼。不過卻不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叫了夏開富過來,卻也沒有商議出個所以然來。想要直接問一川到底是什么意思,卻又苦于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商議到最后也只得作罷,看來只有明天去了之后,知道到底是為著什么事情,再見招拆招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開富做司機,載著一家三口來到了這個城市里日本領事館的大樓前。幾個人方才從車里下來,居然就看到日領館的大使和大使夫人以及一干領事陪著山本一川站在領事館大院的院門處。
那山本一川站在最面前,大使和大使夫人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離他有半步之遙的地方,儼然是將他當作了更高級別長官的架勢了。待見到這邊一行四人下了車方才站定,那位大使夫人已經是快速的邁著小碎步跑上前來,對著水仙深深的一鞠躬,嘴里更是連聲說道:“問山本小姐好。這么多年來,因為一直不知道小姐的身份,一直沒有上門拜訪,還請諒解?!?br/>
水仙聽了這話已是“唰”的變了臉色。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挽住楊柳的手臂,方才沖那日本女人說道:“我父親姓宋,我叫宋水仙。不是什么山本家的小姐。更當不起您親自上門拜訪?!?br/>
楊柳拍了拍緊緊抓住自己一側手臂的女兒的手背,也不去理那位殷勤的大使夫人,而是開門見山的朗聲問道:“川桑,你此次所來是為著何事?還是明說吧?!?br/>
(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