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guān)在臥室整整三天,這三天,食物和水都有人定時送過來,但是,陸臻卻是一次都沒有來過了,有幾次,我旁敲側(cè)擊的詢問外面的人陸臻去了哪里,得到的回答就像是約定好的一般,統(tǒng)一是陸先生在忙。
可是,如果陸臻在忙的話,那是在哪里忙呢?又是在忙些什么呢?
我半靠著墻壁,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有些頹然,陸臻怎么能不信我?
他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真的跟宋祁有些什么的話,當初的我,就不會留在這里,我會選擇隨著宋祁離開,反正,組織里面沒有強求宋祁留下。
明明是很簡單就能想通的道理,可陸臻卻像是陷入了死胡同,怎么樣都走不出來。
“啪啪——”
我依靠著的墻壁旁邊傳來有什么東西撞擊著房門的聲音,隨后便是朵朵小小聲的詢問,“叔,叔阿姨?”
我倏地回過神,趴在門上,沖著外面的小小人壓低聲音說道,“朵朵,是你嗎?”
朵朵“嗯嗯”了兩聲,然后委屈的抱怨著,“叔阿姨,見面?!?br/>
朵朵的詞匯組織能力不錯,雖然有很多長句子說不了,但是簡短一點的詞匯,她說的還是很流暢的,就比如現(xiàn)在的這句話。
我心里明白朵朵是想我了,但是我沒有鑰匙,出不去,就只能隔著一道門,柔聲和外面的朵朵說話,“朵朵乖,蘇阿姨現(xiàn)在生病了,爸爸就讓阿姨先在房間里面休息會兒,不然會傳染給我們可愛的小朵朵,知道了么?”
“不是!”朵朵小聲的嗚咽著,“沒病,叔阿姨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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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倏地一疼,隨即我吸了吸鼻子,溫和的笑著回應(yīng),“有啊,阿姨真的生了很嚴重的病,你聽阿姨的聲音,是不是有點???蘇阿姨保證,過幾天阿姨就好起來,然后陪著朵朵去別墅外面拍皮球,好不好?”
朵朵在外面抽了下鼻子,哽咽著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立刻回應(yīng)。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朵朵會哭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太長時間沒有陪她,而是她聽到下人的閑言碎語,說我犯了錯,要被趕走,這讓朵朵覺得害怕和惶恐,所以,才會哭個不停。
“朵朵最近都在做什么?有沒有好好吃飯?晚上有沒有好好睡覺?”我將我這幾天最擔心的事情問了出來,耳朵緊緊地貼在門面上,等著朵朵的回答。
朵朵抽抽搭搭的吸了吸鼻子,“媽媽,陪,陪我玩。”
朵朵是被陸臻送到秦悠那里去了么?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酸酸的,我總覺得朵朵如果重新跟秦悠接觸,沒有幾天,她就會忘記我,然后重新親昵的靠近秦悠,即便,我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那你開心么,朵朵?”我背過身,將自己的后背貼到了門面上,語氣有些黯然的問道。
應(yīng)該是開心的吧?畢竟……
之前朵朵一直都是被秦悠照顧的,當初,我第一次見到朵朵,朵朵跟秦悠的那個親熱勁兒顯然不是裝出來的,后來的朵朵,每次見到秦悠,即便沒有了最開始的百般依賴,但,也是將秦悠放在心上的。
“不開心,叔阿姨不在。”朵朵似乎坐在了地上,因為外面突然傳來一個“撲騰”的聲音,隨后便是朵朵有些郁悶的聲音響了起來,“媽媽,忙……”
秦悠身為這個組織的二當家,即便是真心想對朵朵好,也是分身乏術(shù),她需要去做去忙碌的事情太多了,這也是朵朵能夠迅速與我親近的一個原因。
因為,我可以時時刻刻的陪伴著她。
“朵朵,你有沒有見到爸爸?”想了又想,沒有人肯告訴我關(guān)于陸臻的事情,現(xiàn)在能夠跟我說實話的人也就只有朵朵了,希望這三天,陸臻有去陪朵朵。
“爸爸,打針。”朵朵趴在門縫處,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痛痛……打針!”
打針?
陸臻怎么會打針的?!他不是沒有受傷嗎?
我倏地從地上爬起來,半跪在門邊,對著外面的朵朵焦急地詢問道:“打什么針?怎么了?朵朵,你告訴我,爸爸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傷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受傷的,陸臻那天見我的時候,明明一切都是好的!
我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有受傷的跡象,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會!
難道是這幾天陸臻又外出做任務(wù),然后受傷了嗎?會是……
這樣的么?
我心中越發(fā)的焦急,外面的朵朵卻突然沒了聲音,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我慌忙叫道:“朵朵,朵朵,你還在么?朵朵!”
“爸爸,痛痛……”朵朵小聲的呼著氣,然后委屈巴巴的說道:“爸爸痛痛,媽媽忙,叔叔說,不要我去找爸爸……”
不讓朵朵去找陸臻?是傳染病嗎?
——所以,你現(xiàn)在是承認了嗎?承認你去那里,只是為了見宋祁一面?怎么?我回來打擾你們眉目傳情了?
——蘇嵐,你以前也不是這樣三心二意的。
——這幾天,你就待在這個臥室里面吧,等你想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再出來!
……
想到之前陸臻跟我所說的那些絕情的話,我的心就一陣刺痛,陸臻是故意的嗎?
故意營造出來他的憤怒和生氣,故意將我軟禁在這個房間里面,就是為了……
不讓我看到他受傷或者生病的樣子?
這么想著,我連忙追問外面的朵朵,“朵朵,你告訴蘇阿姨,那天阿姨去地下室找戒指的時候,你是跟林叔叔回去找爸爸了嗎?”
朵朵特別自然的反駁,“沒有啊,爸爸下來了。”
林子明沒有去找他?是陸臻自己下來的!
我的心更是一緊,立刻又問,“那,朵朵告訴蘇阿姨,是誰把地下室的門給關(guān)了的?”
“爸爸啊?!倍涠渌坪鹾荏@訝我的問題,想了想,告訴我,“爸爸說,做游戲,躲貓貓……”
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個瞬間突然聯(lián)系了起來。
是陸臻親手設(shè)計了這一切?
那么,他手機上的照片或許也是他自己預備好的,只是為了讓我信服他的憤怒?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來這里。
陸臻最后一句話是讓門外的保鏢看著我,那么,現(xiàn)在那些保鏢去了哪里?
我趴在門上,努力的對著外面的朵朵喊著,“朵朵,外面的兩個叔叔去了哪里???他們現(xiàn)在在你的身邊么?”
保鏢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在的,如果在的話,他們也不會允許朵朵跟我說這么長時間的話。
可是,如果不在的話,他們是去了哪里呢?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不需要防備著我跑出去,也不能隨便就擅離職守的。
“叔叔,開會?!倍涠湓谕饷媾闹块T,有些費勁的跟我解釋,“媽媽,開!”
秦悠給兩個保鏢開會?
開會要做什么?那些人不是歸屬于陸臻管的嗎?即便是真的需要開會,陸臻也會把這一切交給自己比較信任的林子明吧?
“媽媽給幾個人開會啊,朵朵?”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詢問朵朵。
“媽媽給……”朵朵張了張嘴,有細碎的聲音傳了進來,只是話說到了一半就聽到了保鏢的一聲高呼,“那不是小小姐嗎?小小姐——”
不好,是陸臻派在門外守著我的保鏢!
聽聲音,應(yīng)該是在樓梯口的位置,跑過來還需要幾秒鐘的時間,我沖著朵朵盡量平穩(wěn)呼吸的說道:“朵朵,去找宋叔叔,讓宋叔叔來救蘇阿姨,知道嗎?”
朵朵在外面懵懂的“嗯”了一聲,也不知道究竟是聽懂了沒有。
下一秒,皮鞋摩擦地面的腳步聲便驟然頓住,隨后便是朵朵的哭鬧,“不要,我要蘇阿姨,蘇阿姨——嗚嗚嗚……”
“……”我在房間里面微微一愣,這是朵朵第一次喊對“叔”和“蘇”,不過,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以為糾正朵朵的發(fā)音會跟糾正她對我的稱謂一樣艱難,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了。
“小小姐,陸先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這里,抱歉了!”
“小小姐,我們該走了……”
“……”
門外保鏢的聲音爭相傳了進來,大部分都是有好的勸慰的,可是,朵朵就是哭鬧,“我不肘!我不肘——蘇阿姨,嗚嗚嗚……”
“朵朵——”我從地上站起來,大力的拍著臥室的房門,叫著朵朵的名字。
“嗚嗚嗚……”朵朵依舊在哭,哭的很傷心,像是害怕離別。
“朵朵,不要哭了,記著蘇阿姨說的話,乖,阿姨很快就能出去看你了!”我盡量平復下自己激動不已的心情,用溫和的語氣跟在外面的朵朵說著話。
外面又糾纏了一會兒,朵朵的哭鬧聲音逐漸的變小,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