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來分鐘過去了,鋪天蓋地的大蠱蟲已經(jīng)寥寥無幾,最后的十幾只死狀與前百余只無異,楊世傾現(xiàn)在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動彈不得,他的多處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那些大蠱蟲咬斷,但那股力量正在為他極速修復著。
楊世傾望了望墻壁之上的慕雪和王若男,思考著一開始發(fā)生的情景,眼看兩女臉色慘白應(yīng)該是死了很久了,但一開始的對話聲是從何而來,這些大蠱蟲主要是以本身堅硬的外殼來抵制敵人的攻擊,以粗暴的撕咬方式來把敵人置于死地,可兩女臉上以及身體都沒有被撕咬過的痕跡,這讓他開始心生懷疑,或許是那甄妖艷搞得鬼把戲,故意讓自己看到這副場景來使自己心念混亂失去理智,無法正確的思考和判斷問題,他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被甄妖艷給偷襲得逞的。
“慕雪,若男!”楊世傾試著喊了兩聲,但回應(yīng)他的也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聲,他現(xiàn)在的傷勢想要恢復如初得需要一兩個時辰,甚至是花費更多的時間,但明顯現(xiàn)在的局勢不容他花費那么多時間,因為甄妖艷和余青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他們有可能是去找玄黃九叔等人去了,他們既然預(yù)算到自己會來,并先行下套等自己往里跳,那么他們手里應(yīng)該掌控了不少消息,至少余青想打探衛(wèi)強他們的位置在簡單不過了。
時間,在他的思想之中流逝,轉(zhuǎn)眼半個小時已經(jīng)過去了,眼看楊世傾的那些鮮肉已經(jīng)長滿,但肉皮那些還沒有,因為大概傷勢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治愈能力明顯開始下降。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楊世傾內(nèi)心之中焦急萬分,他并不是擔心玄黃九叔等人,而是擔心獨自在家中的穆婉伊,雖然現(xiàn)在他不能站起身來,但撈手機的力氣還是有的,忍著牽動皮肉的傷痛,他緩緩把手機給撈了出來,映入眼簾的自然先是穆婉伊那精致可人的自拍照,隨后楊世傾愣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他一臉詫異,剛開始自己進人公安局的時候看過時間,是十一點半進入的,可這手機上的時間現(xiàn)在顯示是十一點四十,前后時差十分鐘左右,可自己明明已經(jīng)進來很久了。
楊世傾驚恐的急忙支起身子,跑到慕雪宿舍的后窗口處,眼看來來回回的車輛和美麗的繁榮市夜景,他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慕雪,你那天不是看到世傾了嗎?那你為什么不找機會告訴他?”
“余青盯我盯的很緊,而且……世傾和婉伊在一起,根本就沒功夫搭理我!”
楊世傾耳聽王若男和慕雪的對話再次響起,他驚呼一聲急忙轉(zhuǎn)身自聲源處望去,眼看對話聲正是從哪兩具尸體之中傳出來的,楊世想將其尸體拿下來,可奈何皮肉牽扯到了傷口疼痛不已,他一咬牙直接將自己的右手伸入廁所門縫之中,用力一扳咔嚓一聲他的右手應(yīng)聲而斷,疼痛布滿全身但這是催發(fā)治療傷口唯一的辦法他別無選擇。
隨即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心頭,那股力量又自丹田處涌出,再次散布在了全身上下的傷口處,皮肉開始像打了生長激素那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他的右手骨骼明顯也在修復。
大概過了近三十分鐘,楊世傾的皮肉已經(jīng)完全恢復,骨骼也已經(jīng)接上了只不過還有些酸痛,他急忙將王若男和慕雪的尸體依次取下,先是用手摸了摸慕雪冰冷的臉頰,跟真的沒什么區(qū)別。
楊世傾再次望了望手機,十一點四十分,他自心里大概算過自己恢復的時間,差不多得三十來分鐘,可這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卻是只過了十分鐘,他一開始想打電話給穆婉伊,但手機卻沒信號,這一點是根本不可能的,再則這手機上的時間與自己感覺的時間無同等性,手機上的十分鐘相當于自己感覺的三十分鐘,但這手機上的時間是按照現(xiàn)實生活當中來計算的,那么這就說明自己在翻入公安局的那瞬間起,自己就進入了一個與公安局一模一樣的另一個空間。
眾所周知,這玄黃九叔會使用玄術(shù),是因為他們門族獨有,但這蠱族是以蠱術(shù)和蠱蟲來對付仇家,怎么可能幻化這等景象出來,這是楊世傾最為想不通的一點,還有一點便是這死人怎么可能開口說話,既然蠱族能夠用蟲子來傳達消息,那就不能排除這甄妖艷在這兩具尸體上面動了手腳。
楊世傾已經(jīng)確定這兩具尸體肯定不是慕雪和王若男的了,甄妖艷這樣做只是為了引自己上鉤,他觀察片刻并沒發(fā)現(xiàn)尸體上有什么特殊的線索,但他的余光卻瞟到了慕雪嘴唇時不時會動,是毫無征兆的好似有什么東西在嘴里,楊世傾冷笑兩聲,便把慕雪的嘴唇扳開,眼看一只四角蠱蟲正趴在慕雪的嘴里,這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拿出那只蠱蟲,明顯是不會咬人的那一類,楊世傾直接將其摔到了地上,那只蠱蟲四腳朝天不停大叫著,但并不是蟲子的叫聲,而是在不斷重復著王若男說過的那句話語,楊世傾面無表情抬腳就直接將其踩死,詭異的黑色血液濺的滿地都是。
楊世傾隨后又將慕雪口中的那只蠱蟲撈出踩死,片刻兩具尸體也顯露出了它們真實的原樣,是兩名他根本沒見過的女子,這讓他松了口氣直接癱軟在了床上,軟綿綿的被子還能清晰的聞到慕雪床上發(fā)出的陣陣清香。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既然甄妖艷想要用蠱蟲把自己給活活咬死,那他肯定是還會再次返回房間的,她不在自己骨頭面前得意得意,都對不起他那么大費周章的給楊世傾下套,雖然不知這場景是何人所為,但依楊世傾猜測肯定不是蠱族的人,說不定還有其他門族也來人了,而且還同蠱族狼狽為奸來對付自己。
楊世傾打算是守株待兔,等甄妖艷回來搞個偷襲,怎么也得把余青給帶走拷問出慕雪和王若男的下落,雖說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依目前形式來看不是楊世傾不想走,而是能不能走出去還是個問題,解鈴還須系鈴人說不定把甄妖艷打敗了,這局自然就解了。
望了望地上黑壓壓的蠱蟲,楊世傾還是有些震驚未歸,現(xiàn)在都還沒搞明白這些蠱蟲怎么會咬完自己就死了,難道是與自己的血液有關(guān)系?他面無表情毫不在乎的撿起一只大蠱蟲,將其獠牙扳斷一顆,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就是一劃,鮮紅的血液瞬間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迅速冒出,只不過兩三秒便也就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楊世傾湊上鼻子聞了聞,感覺自己的鮮血和一般的不同尋常,竟然會有些腥臭刺鼻,而且其濃度相比一般血液都要濃厚一兩倍,正當他觀察的入迷之時,耳聽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楊世傾立即使用第三只眼望去,眼看余青和甄妖艷正有說有笑的向這邊走來,眼看每人手里都拿著可樂,嘴上叼著牙簽感情是去擼串來了。
“媽的,還挺悠閑!”楊世傾罵了一句便迅速跑至門后,他的目光隨著甄妖艷的步伐挪動著,片刻兩人到得門前。
“剛剛那東西是啥玩意兒?。看啻嗟墓趾贸?”甄妖艷比劃著動作,掐著腰桿說道,楊世傾直想一腳將門干穿,直踢那小子命根子可惜他好像沒有。
余青邊撈鑰匙邊笑道:“那是羊肉串,羊肉做的!”甄妖艷用牙簽挑著牙齒,點了點頭:“哦?那這羊肉還真好吃,明天咋們接著去那兒!”
余青笑著點點頭。
“開門,看看那小子被我的蠱蟲咬成什么樣子了!”甄妖艷說道,余青連連點頭作勢就要開門,楊世傾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靜等著兩人進入宿舍。
咯吱……門打開了,余青有些膽寒不敢進,甄妖艷罵了句沒用的東西便先行邁步進入,可還沒來得及說話,眼觀直接被猛然沖出的楊世傾,一計手肘子直接磕中腦袋倒飛出去,腰部狠狠地撞擊到了走廊半圍墻上,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面部又吃了楊世傾一大腳,直接被蹬出二樓走廊,向一樓摔去。
楊世傾俯視樓下花園之中的甄妖艷,如同死狗一般在地面抽搐著,但楊世傾知道他沒那么簡單,余青此刻直接被嚇傻了,目光呆滯的站在了原地,楊世傾走過去對著其老弟就是一腳,余青瞬間炸了抱住自己肚子倒地,不斷在地上打著滾。
“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我在里面就是什么感覺,好好享受享受,嗯?”楊世傾話落冷笑兩聲,便翻過圍墻跳下二樓直接對著甄妖艷的腦瓜子踩去,楊世傾下落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腳掌差其甄妖艷臉部只有半米之遙。
正當快要踩中之時甄妖艷動了,右手迅速自左邊伸出,五指如同剛鐵一般狠狠插進土里,手臂一拉身體便直接平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