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想要給他打電話。
可熟悉的號碼撥出去后,她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打出去。
他可能會接,接了之后,她應(yīng)該說什么?
質(zhì)問他外面是不是有女人,可她已經(jīng)知道,他外面永遠(yuǎn)都是女人不斷啊!
也可能不會接,若是不接,她這一夜應(yīng)該如何入眠?
明天又應(yīng)該以什么狀態(tài)去上班?
緊緊的攥著雙拳,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女人永遠(yuǎn)都是這樣。
明明知道,這個希望已經(jīng)很渺茫,可還是想要一次次的在試試。
哪怕已經(jīng)接近答案,還會垂死掙扎。
期待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電話那邊的人,過了一會才接。
“唐競澤,你在哪里了?”
她情緒激動,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那種質(zhì)問的語調(diào),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怒氣。
“怎么了?”
他聲音低沉,仿佛是在故意壓低一樣。
“我想要知道你在哪里,為什么幾天都沒有回家?”
多想說,你答應(yīng)過的,你忘了嗎?可最后一句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空,我有事情,怎么了?唐太太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讓我回去了么?”
莫名一句平日里說出來很唐競澤的口氣。
突然在她耳中,帶了諷刺的意味。
咬咬牙。
“什么時候回來?”
明知道結(jié)果,還是不死心。
很明顯,他在外面,盛笙看見的人,就是他。
在家等著她回來,跟她吃個飯,轉(zhuǎn)身就走,一身的疲憊。
讓她不得不徹底胡思亂想。
“不回去了?!?br/>
“好?!?br/>
嘟嘟嘟——
唐競澤望著手機,眼神中帶著掙扎糾結(jié)和無奈。
宋南喬掛斷電話之后,狠狠抱著雙膝,哭的無聲。
成年人的落敗,就是無聲。
紅腫著眼睛起來,在高超的化妝技術(shù)都無法遮掩。
李心蕊是親眼看著自家總裁,紅著眼睛,進的辦公室。
旁邊秘書辦的小楊用手肘拐了她一下,“需不需要通知一下底下的人,今天做什么事兒,都小心一點,總裁心情不好?!?br/>
李心蕊跟著點點頭。
“你猜的沒錯,趕緊宣布下去吧,沒什么事,就不要急著今天上報了。”
她說著,走過去,端了一杯咖啡。
推門進去。
宋南喬沒想到李心蕊這個時候能進來,還在用粉底遮掩紅眼圈。
“別遮了,都看見了。”
她俏麗的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將粉底放進抽屜里。
李心蕊把咖啡遞過去,“不管遇見什么事兒,都會過去?!?br/>
最好的安慰就是無聲。
宋南喬挽唇淺笑,“我要說我為情所困,你一定不信?!?br/>
她的語氣半開玩笑,起身站立于窗前,掀開百葉窗,目光順著穿梭的車輛來回打量。
似乎在期盼著什么。
“是因為唐總么?”
李心蕊側(cè)過臉看她,茫然的問了句。
原來這么明顯么!
她雙手環(huán)在胸前,不想自己此刻的狼狽顯露在人前。
沉默了一會。
宋南喬的手緩緩放下來,目光出神地盯向遠(yuǎn)處。
她不在進行這個話題,“有什么活,今天都拿來吧?!?br/>
李心蕊抬起頭,眼皮不由一跳,“這個時候工作不在狀態(tài),還不如不工作,您身為一家公司的老總,出錯率太高并不好,如果是因為唐總,我想宋總肯定是誤會了,唐總他……”
她的話沒說完,大門突然被推開。
李心蕊適時止住話頭,目光瞥了下。
見消失了二周的盛笙從外面進來。
她清瘦了不少,穿著簡單的西服,剪短了長發(fā),顯得無比干練。
“交給我吧?!?br/>
盛笙淺淡的一句話,帶著無比的力量。
李心蕊不好再和宋南喬多說什么,打了聲招呼,“盛總,您總算是出現(xiàn)了!”
她笑著點頭,看著李心蕊,“把我拖欠的工作,在宋總手下的,給我拿過來吧?!?br/>
“好,我這就去?!?br/>
似乎這個公司的靈魂就是宋南喬和盛笙。
如今都在,李心蕊放心不少,出去的時候,拽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潭底劃過道暗芒。
“你怎么回來了?”
宋南喬見李心蕊出去準(zhǔn)備文件,忍不住開口。
說好的,給她一陣子的假期,好好的休息一下。
離婚,不是小事兒,打擊也絕對非常人能想象。
“我們之間,關(guān)系本來就簡單,是我年少單純,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她似乎話里有話,不止在說自己,也在給宋南喬啟示。
“你和唐總沒什么事吧?”
盛笙掩不住心里的擔(dān)憂。
視線輕掃她臉上的妝容,眉宇間明顯擰了起來。
“我本來可以不告訴你的,讓你自己慢慢發(fā)現(xiàn),不過我想,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真相,畢竟把人蒙在鼓里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你們的婚姻關(guān)系,我不清楚,但是我只想要在朋友角度告訴你,唐競澤,有出軌嫌疑?!?br/>
宋南喬抬眸,這話好熟悉,老師曾表達過差不多的意思。
她斂起滿腹心思,再轉(zhuǎn)過臉時,臉上已經(jīng)轉(zhuǎn)晴,“也不是一個倆個,沒什么的?!?br/>
盛笙眉頭緊皺,止不住的心寒“唐總怎么可以這樣,我以為至少他會是例外,沒想到,男人都不是好東西?!?br/>
宋南喬不以為然,“那個薇雅你不是也見過,否則怎么就紅的那么發(fā)紫?!?br/>
簡單幾個字,已經(jīng)讓盛笙了解,真正的豪門婚姻就是各管各的。
“我先出去工作。”
有些東西,刨根問底,就會傷害人心。
盛笙自然知道有些不該問的,就不要繼續(xù)。
頓時空空蕩蕩的房間,讓宋南喬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冷。
拿出手機,盛笙回來了,工作減半。
她狀態(tài)不好,似乎只想要發(fā)泄。
左琳成了她的不二人選、
電話剛剛打過去,她就秒接。
“大小姐,你還真是跟我心有靈犀呢,我正好要給你打過去,你就給我打過來了?!?br/>
宋南喬挑眉,“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么?別告訴我,又被人纏住了?”
這話的深意左琳聽出來了,不屑的哼了聲,極為不愿的切入正題,“晚上我回家,你陪我?!?br/>
左琳對他的父親有多抵觸排斥,宋南喬不是不知道。
“我不去。”
她聞言,使出殺手锏,“別說你有什么事,然后推脫我,你知道的,你不陪著我我一定跟他們干起來,到時候你死我活都是血,你可不好給我收尸?!?br/>
她開始威脅。
宋南喬無語,這家伙每次都是這樣。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每次回去都是驚天動地的。
若是她真不陪著,真怕左爸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到時候左琳真想不開。
“行,幾點?我去接你還是你接我?”
“我接你,去你公司,大約五點左右?!?br/>
宋南喬時間觀念一向就是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