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陰冷潮濕的暗道由于冬天的到來,更加寒冷。
石壁本該滴落的水滴,因溫度過低而凝成尖尖長長的冰溜子。
徐來拿著火折子走在暗道中,潮濕的氣味涌入鼻腔,令人不適。
來到牢門前,將邊上的油燈點亮。
厚重的鐵門前,四道鑰匙孔出現(xiàn)在眼前。
從懷里拿出四枚鑰匙,徐來逐一嘗試,很快牢門被他打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懸于半空中的鐵籠子。
頭發(fā)散亂,邋里邋遢的任我行半倚在鐵欄桿上,臟兮兮的臉上帶著戲謔之色。
“怎么?那四個老家伙是怕死不敢來,特地讓個小家伙來么?”
任我行眸子盯著徐來,譏諷道。
徐來沒有給出回應(yīng),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鐵籠下方,昂頭看向籠中的任我行:
“我本以為任我行是個梟雄,沒想到只會動動嘴皮子?!?br/>
他不懼任我行,自然對任我行的言語不放在心上。
任我行眉頭微微一皺。
梅莊四友在他面前,都無法如此淡然,徐來的話引起他的好奇。
“小子,你是什么人?”任我行開口問道,“梅莊那四個老家伙呢?”
他很好奇,梅莊四友身負看守重任,怎會讓個毛頭小子進來?
徐來沒有回答,只是舉起手伸出兩根手指:
“給你兩個選擇?!?br/>
“哦?”任我行從鐵籠一邊挪到距離徐來最近的位置,問道,“有意思,本教主倒想聽聽是什么樣的選擇。”
徐來神情云淡風輕:
“一,將吸星大法老老實實傳授給我,能少吃些苦頭。”
任我行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老實傳授吸星大法?少吃些苦頭?
笑話!
自己是誰?江湖上惡貫滿盈,鼎鼎大名的日月神教教主,大魔頭任我行。
徐來給出的選擇,把任我行都氣笑了。
“小子你很有種,我還想聽聽第二個選擇是什么?!?br/>
任我行強壓下怒火,問道。
徐來也毫不客氣,開口道:
“第二個選擇,我好好教訓你一頓,再自學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刻在鐵牢上,他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任我行并不知道他知道。
“哈哈哈!”
任我行仰天長笑,四肢的鎖鏈不斷顫動,整座水牢開始晃動,碎石飛灰四濺。
徐來立在原地,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任我行若是有本事出來,早就出來了,眼下所作的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嗯?”
徐來的淡然,令任我行感到詫異。
他眸子一凝,盯著徐來道:
“那四個老家伙沒告訴你我任我行是什么人?難道你不怕死?”
年紀輕輕卻能如此沉穩(wěn),著實罕見!
他有理由懷疑,梅莊四友并沒有告訴徐來關(guān)于他的事情。
事實上,黃鐘公的確沒跟徐來講任我行的事情,只是讓徐來將任我行放出來。
只是徐來對任我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罷了。
“你問我怕不怕死之前,你先捫心自問,你怕死么?”
徐來反問道。
“怕死,天大的笑話!”任我行激動地甩起臂膀,扯得四肢鎖鏈連連響動,“只要我不想死,天下之大無人能殺我?!?br/>
“你若不怕死,困在牢底十幾年的孤寂,恐怕早讓你自盡了?!?br/>
徐來不屑道。
十幾年暗無天日,若非有強大的求生欲望,正常人恐怕早就活不下去。
“你懂什么!”
任我行用力地扯著鎖鏈,面目猙獰地嘶吼,
“我要報仇!我要殺了東方不敗那個閹人!我要殺了他,是他害我……”
見任我行沒有打算停下的意思,徐來開口提醒道:
“行了,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你快做選擇吧。”
“呵。”任我行冷笑一聲,“你敢靠近我么?”
余音仍于牢中回響,聲音還未落下。
徐來拔出長劍,劍光乍現(xiàn)。
任我行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想要反抗,可內(nèi)力方運轉(zhuǎn),便覺一道寒風于臉龐拂過。
一縷黑中夾白的頭發(fā),從他的眼前緩緩飄落。
“好快的劍……”
任我行神情錯愕。
他不敢相信如此年輕的徐來,劍法竟快到如此地步。
縱橫江湖數(shù)十載,他從未見過如此快的劍,快到他連內(nèi)力都來不及運轉(zhuǎn)的劍。
若是這一劍目標不是他的頭發(fā),是他的脖頸,那他已經(jīng)死了。
“不想死,就乖乖聽話?!?br/>
徐來劍指任我行,語氣冰冷。
任我行下意識想要怒斥,可想到方才那一劍,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同時心中暗暗揣測:如今江湖上的年輕人,都這么厲害么?
徐來一躍而起,腳踩在兩根鐵欄桿之間,一手抓著欄桿,在鐵籠中尋找吸星大法。
任我行起先不明白徐來在找什么,想到自己將吸星大法刻在欄桿之后瞬間慌了神。
他下意識挪了挪身子,試圖擋住記載吸星大法的欄桿。
“別動?!?br/>
徐來冰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長劍已架在任我行的脖頸上。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吸星大法的欄桿位置,也知道任我行的意圖。
利刃在喉,任我行不敢再動。
只是他很疑惑,徐來怎么會知道吸星大法被刻在欄桿上?
就連梅莊四友他都沒給機會靠近,沒機會發(fā)現(xiàn)。
徐來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卻清楚吸星大法的位置,他當真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是為什么。
隨著“門”再次開啟,徐來學會了吸星大法。
他目光從欄桿上收回,落在任我行的身上。
這一舉動,令任我行大驚失色。
“你不會想用吸星大法對付我吧……”
他驚恐地看著徐來。
從起初的不屑,到如今的畏懼,鬼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
徐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
“正有此意?!?br/>
任我行好歹在笑傲江湖中的實力能夠排進前幾,如果把任我行吸干的話,對自己的內(nèi)力應(yīng)該增幅不小。
“別?!比挝倚泻ε铝耍爸笆俏页鲅圆贿d,少俠你大人有大量,還請饒我一命,沒了一身功力,在這水牢中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的,少俠可否別殺我?”
“我知道,可你對我無用,先前又想殺我,讓你活著對我來說,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若想讓我不殺你,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徐來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意,他只需提劍一抹,任我行便會當場一命嗚呼。
若非任我行一開始出言不遜,他也沒想過卸磨殺驢。
任我行的存在,對于梅莊而言,始終是一種禍患。
蝴蝶翅膀已扇動,自己又將離開梅莊,向問天或許會提前帶人來到梅莊,從而造成梅莊四友的死亡。
下面就看任我行給的理由充不充分,若是自己不感興趣,那不好意思,任大小姐恐怕要沒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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