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師和盧克做的很好,醫(yī)院的一層兩條走廊,布置的完全符合韋恩要求,這里的烏瑪,戲份漸漸開始多起來,也許是韋恩的警告起了作用,兩個女人終于能好好拍戲,不再執(zhí)著于開撕。
來到廢棄精神病院第三天,劇組有了第一位殺青的演員,扮演老師的中年帥哥湯普森,他的戲份不多,隨著最后一個鏡頭拍完,大家都禮貌的為他鼓掌。
韋恩和他握了握手,感謝他為工作的付出,拿起一個道具殺手面具,送給了他,算作是紀殺青念品。明天是周日,能在周末順利的有人拍完走人,說明拍攝順利,所有人都知道假期有了。
好像全劇組人都在期待休假,這算是新年前最后的喘息時間了,隨著韋恩宣布明天休息一天,所有人都在當天晚上離開了橙縣,回到久違的洛杉磯家中。
這座小酒店只留下了韋恩,盧克和娜奧米三個人,韋恩要根據(jù)這幾天轉場拍攝遇到的問題,對拍攝計劃做出些調(diào)整,盧克則不愿意回去,他沒什么地方可去,回去也只是回到狹小的出租公寓。
周日一眼,韋恩早早就醒了過來,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翻著導演記錄本。工作進行的總體來說還算順利,還剩下的戲份不太多了,醫(yī)院的拍完,就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
這讓韋恩心情不錯,仿佛一直存在的巨大壓力,也慢慢的消失了。大概是近一段時間忙碌的工作,遇到的難題,都比上學時強度高得多,突然閑下來,讓他非常享受。
走出酒店,韋恩用力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慢慢的圍著街區(qū)開始跑步。他有大概兩個多月沒運動了,從來到這邊他就知道一個好身體的作用,加上前世的病痛折磨,讓他格外珍惜這具身體。
從小就有計劃的鍛煉,上了中學又開始練習拳擊和打橄欖球這種野蠻的運動,讓他一直不曾停下過運動。這邊幾乎可以算是全民健身了,好像年輕人都喜歡一些不同運動。
而太平洋對面,在韋恩的記憶里,只有退休了的老人才會堅持每天清晨運動。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這邊的社會普遍都是體育迷,四大體育聯(lián)盟孕育了數(shù)不清的體育明星。
路上行人不多,韋恩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的繞著街區(qū)跑了一大圈?;氐骄频?,看到娜奧米拿著一張報紙,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qū)沙發(fā)上,顯然在等他。
“嗨,韋恩。你去做什么了?”
娜奧米放下報紙,站起來和他一起走進電梯。
“我去跑了一圈,我發(fā)誓我現(xiàn)在的體重絕對不到八十公斤,最多七十五公斤。這段時間我感覺瘦了很多,而且不運動,我怕我會慢慢失去自己身體的運動神經(jīng),至少我現(xiàn)在回去打四分衛(wèi),絕對會被撞飛出去。”
韋恩跟娜奧米聊著天,打開了自己的房門,也不介意她就坐在客廳,脫了衣服就去了浴室,隔著浴室玻璃門,一邊沖澡一邊問她:
“娜米,你怎么也這么早起來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準備出去逛一圈,每天除了回來睡覺,就是在片場,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座小城,要一起嗎?”
娜奧米加大了聲音,免得韋恩在里面聽不清。韋恩考慮了一下,回答著:
“不了,我想上午和盧克一起看看拍完的片段,對計劃做一些微調(diào),也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你知道的,還剩下的鏡頭不多了,如果拍完了再去找大家補拍,那就太麻煩了。”
聽到韋恩不愿意出門,娜奧米也沒失望,打算自己去逛一逛,索性繼續(xù)問他:
“要我給你帶什么回來嗎?吃的東西之類的?”
“中午幫我買一個香腸披薩吧,我也受夠了酒店提供的自助餐。對了,我要提醒你,出去逛一逛完全沒問題,千萬,千萬不要去貧民區(qū),只去商業(yè)街就好了。”
韋恩想起了這些,大聲提醒著她,就這樣一個金發(fā)美人如果敢自己一個人走進有色人種社區(qū),韋恩估計尸體都找不回來。
“好的,我知道,我走了。”
隨著一聲關門聲,韋恩也披著浴巾走了出來??戳丝捶块T,希望她能知道其中的厲害吧。別說這座大洛杉磯地區(qū)的衛(wèi)星城了,就算是洛杉磯市,韋恩都不敢一個人黑天之后去市中心。
那里的丑惡絕對能超越正常人的三觀,一般來說,稍微有條件的,都不會住在洛杉磯市中心,都住在郊區(qū)。到了夜晚,市中心就成了幫派分子,流鶯,和流浪漢的地盤。
天黑之后,各種槍支,精神藥物,粉末制品,妓女,所有的幫派分子都在圍繞著這些事情作業(yè),生存,交易。而各種大小幫派時不時的摩擦,或者尋仇,這些才是夜晚洛杉磯的主旋律。
到了這邊,韋恩才知道幫派這個東西吧,他就不可能跟太平洋對岸一樣絕種。嘿人社區(qū)的尼哥們幾乎從上學開始就算做了預備隊員,如果能在各種槍擊下活到成年,也就成了大小幫派的骨干。
不過這種從小就加入的,能活到成年的概率不高,全北美大的聯(lián)盟就有三個,瘸幫,血幫,還要加上一些三k之類的。其中又分成大大小小的無數(shù)小組織,都在靠著各種違法的勾當生存。
所以說每個能從尼哥社區(qū)走出來的人,都值得敬佩,不管用什么辦法,而最常見的就是體育。尼哥們基因里自帶的運動細胞,如果碰巧又在一個理智的孩子身上覺醒,體育幾乎可以說是唯一的出路。
北美四大運動聯(lián)盟,幾乎大部分運動員都是這種人。顏色最深的就是北美男子職業(yè)籃球,nba,這項最開始的白人運動,現(xiàn)在全聯(lián)盟幾乎看不到白色。
要不說這社會是病態(tài)的呢,所有人都在高喊著反對種族歧視,可這種種族歧視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唯一的例外,就是運動明星和影視音樂明星。
這樣的嘿哥們一般能成為全社會的偶像,或者一座城市的英雄。影視音樂的要好一點,能成功的都是那些一小部分里出來,帶著腦子的。體育明星那種滿腦袋肌肉嘎達的貨,幾乎退役就走上了破產(chǎn)的道路。
幸運的是韋恩是個白人,準確的說是個猶太裔。雖然有一些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后裔,也歧視他們,不過終究沒人敢在這個社會明確表達。
在這個資本家和資本控制的國服,猶太人有著先天優(yōu)勢。畢竟北美大資本,大部分都是猶太裔,就做生意這件事兒,平常人還真干不過猶太人的腦子。
也可以說好萊塢就是在猶太人的控制下,那些好萊塢權勢榜單上的大佬,幾乎都是猶太裔。包括電影與藝術學院,各種工會,尤其是制片人工會,這些電影公司老板,幾乎都是一個族群。
“韋恩,在想什么?”
盧克疑惑的走到他面前,看到韋恩披著浴巾愣神兒。
“唔,沒事,都準備好了?我們?nèi)h室。”
盧克的出現(xiàn)打斷了韋恩的胡思亂想,兩人一起去租用的酒店會議室,那里安裝好了設備。
“盧克,如果這部片子能找到發(fā)行商,真的走進影院,我們也算是有一份漂亮的資歷了吧?”
韋恩語氣輕松,盧克則有點哭笑不得,和他聊著:
“格林伯格導演,你先要拍完所有鏡頭才行。不過我要提醒你,就算拍攝完成,你的工作也就做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睡醒了就不要想夢里的場景,ok?”
韋恩也不在意,只是稍微幻想一下,他比誰都實際。
“當然,還有更艱難的剪輯,配樂,幸好這片子沒有特效。至少我們到現(xiàn)在為止,做的不錯不是嗎?想想看吧,等到你坐在影院里,看著幕布上的制作者一欄,出現(xiàn)自己的名字,那該多有成就感!”
這些可不像平時韋恩說的話,可能今天過于輕松的心態(tài),釋放出了一些他靈魂中北京碎嘴子的本質(zhì)。
“好吧,真想有那樣一天,我當然也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墒钱厴I(yè)這兩年,我已經(jīng)很少再去這樣做夢了,你不知道,這兩年我最起碼在十幾個劇組打過雜,可真正上映的一部都沒有,甚至發(fā)行錄像帶的也沒有兩部。”
盧克正在訴說的,就是這個好萊塢的本質(zhì),無數(shù)人在這里工作,奮斗。每天有無數(shù)劇組開工拍片,可真正能在影院上映的寥寥無幾,就算是直接發(fā)行錄像帶的都不多。
這個圈子絕不像表面上的光鮮亮麗,成功的永遠只是那一小撮人。
“好吧,努力工作吧盧克,我相信我們這部片子會出現(xiàn)在影院中,我會和你一起坐在臺下,看著我們的名字出現(xiàn)在幕布上。也會有無數(shù)的年輕影迷為我們鼓掌,歡呼,我們要做的就是努力制作好它。”
韋恩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都能聽清,這不僅是韋恩一個人兩輩子的夢想,也是盧克每天愿意忙碌劇組一切雜事的動力。
會議室門口娜奧米提著披薩盒子,靜靜地站著,她聽到了韋恩的話,盡管知道這一切可能發(fā)生的幾率幾乎為零,可還是被他的話感染了。
“噹!噹!”
“嗨!工作狂們,我給你們帶了香腸披薩和牛肉披薩,午飯開始了,不介意的話,我也想和你們一起看看自己在片子中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