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鬧,萬一這上面有毒的話……”李邃不敢想象。
“怎么會呢?他既然自己都往臉上帶,那肯定是對人體沒什么傷害的?!备堤m絮說道:“怎么樣?到底能不能被看出來?”
李邃治好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完全看不出來,現(xiàn)在的你不聽聲音再換身衣服,我是絕對不會認(rèn)出來的?!?br/>
“太好了,有了這些東西,咱們再也不用擔(dān)心被人認(rèn)出來了!我找找他身上還有沒有多余的……”傅蘭絮說道。
她心里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以后或許可以借助這種東西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難過的是……若是早點(diǎn)知道這世界上有這種人皮面具,自己或許就不會被錢莊老板給盯上,那樣的話,或許凝意和祁方就不會……
果然,這個姓奎的人身上還有幾張人皮面具,都被傅蘭絮翻找了出來。除了面具之外,傅蘭絮還找到了不少小瓶子,另外還有一本小冊子。
傅蘭絮翻開冊子大概看了一眼,居然是這個姓奎的人平時使用的毒藥以及解藥的配制方法。
從這個冊子上,傅蘭絮也得知了主人的姓名,叫做奎無面。
“這些都有點(diǎn)用處,收起來吧,以后慢慢研究?!崩铄湔f道,隨后又喊了聲符全道:“符全,跟我去把這個人的尸體處理掉?!?br/>
李邃轉(zhuǎn)身看了看被打暈的姓路的人,對傅蘭絮說道:“把劍拿給我用用?!?br/>
傅蘭絮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沒有反對,吧劍遞給了她。
李邃來到那姓路的人身邊,用劍隨意往那人身上一插,那人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試了試鼻息脈搏確認(rèn)他已經(jīng)死亡,李邃才把劍還給了傅蘭絮。
兩個男人去清理尸體,傅蘭絮則忙著解開一個個口袋,用火把的亮光喚醒了五個小姑娘。
小姑娘們醒來之后看到傅蘭絮的樣子被嚇得不輕,傅蘭絮才反應(yīng)過來把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說道:“你們別怕,你們是被兩個男人擄到這里來的,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死了?!?br/>
其中有三個姑娘之前醒來過,看見過那個姓路的還有那個奎無面。聽到他們死了的消息,齊齊松了一口氣。
“你們的家在什么地方?”
姑娘們紛紛作答,有兩個姑娘正是來自鐵石鎮(zhèn),離這里最近的小鎮(zhèn),有一個姑娘家是在威武城的,還有一個是煙城的。最后一個小姑娘真的太小了,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地方的。
“既然都知道家在什么地方,明天等天亮了,你們就結(jié)伴回家吧。我這里有些銀兩給你們在路上使用。好嗎?”
“謝謝姐姐大恩,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才好了……”一個年齡稍微大點(diǎn)的姑娘說道。
傅蘭絮連連擺手:“舉手小事何須掛懷,今天也是碰巧遇上了,無辜之人遭難,總不能袖手旁觀。”
最小的一個姑娘卻拉了拉傅蘭絮的衣襟說道:“姐姐,我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可以跟著你嗎?”
傅蘭絮看著她的樣子,十分為難,問道:“姐姐要走很遠(yuǎn)的路,會吃很多苦,帶著你會不方便,你也會每天都很累的。讓這幾位姐姐帶你先到鎮(zhèn)上或者城里,然后再慢慢打聽你家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傅蘭絮想著,這些人家里丟了姑娘,肯定著急的很,一定報了官。只要回到鎮(zhèn)上或者城里,找到衙門問一問,自然就有答案了。
誰知小姑娘卻不愿意,說道:
“姐姐,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我也決不讓自己成為姐姐身邊的累贅,姐姐就帶上我吧……其實……我從小無父無母,是被鄰居家的伯伯養(yǎng)大的,但是伯伯說等我再過兩年就要嫁給他……”
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傅蘭絮這才了然,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家在什么地方,而是不愿意會去。
都叫伯伯了,男的肯定年齡不小。居然想要娶這個從小一手養(yǎng)大的小姑娘,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把小姑娘給送回去了,反倒真是狼入虎口了。
猶豫再三,傅蘭絮答應(yīng)下來,說道:“好吧,我同意帶著你,有兩位哥哥是跟姐姐同行的,待會兒我也要問問他們的意見,你可要表現(xiàn)的乖巧一些~”
小姑娘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傅蘭絮見她可愛,就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頭水靈靈的大眼睛骨碌一轉(zhuǎn),說道:“我叫吳穎~口天吳,聰穎的穎~”
傅蘭絮默默她的頭,說道:“真是個好名字~”
小姑娘長得很可愛,傅蘭絮忍不住把她抱了起來:“小穎,你可真輕!”
傅蘭絮驚呼道,那吳穎在她懷里,就跟沒有重量一樣……
不一會兒,李邃和符全回來了??鼰o面和那姓路的什么人的尸體被他們給掩藏起來了。
因為沒有工具,挖坑實在太過困難。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用樹葉蓋起來,又在上面覆蓋了一層泥土,最后搬了一些碎石。做了一個簡易的墳?zāi)埂?br/>
見傅蘭絮抱著一個半大孩子,李邃微微皺了皺眉頭。傅蘭絮解釋了來龍去脈,正式征求李邃和符全他們的意見。
李邃見傅蘭絮喜歡這個孩子,而且抱著她的時候心情似乎會好一些,就沒有拒絕。
符全則是以之前的主子馬首是瞻,凝云直接一句“依小姐的”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符全重新生活,后又十分警惕的把廟門給關(guān)了起來。一行人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了這個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姑娘們就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雖然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但是他們四個人在一起,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天黑之前也肯定能到鐵石鎮(zhèn)。
傅蘭絮一行人也繼續(xù)向北走,來到了一座新的城池——魯南城。
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傅蘭絮攔住眾人,從懷里掏出了她的戰(zhàn)利品——人皮面具。
“相公,符全,凝云,你們把這個戴在臉上吧?!备堤m絮給每人都分發(fā)了一張假面,帶上之后,可以大搖大擺的進(jìn)城,根本不需要躲藏,通緝令畫的再像也沒用。
隋饒早就有這樣的準(zhǔn)備,但是真的要戴面具,符全幾人還是有些遲疑和抵觸。畢竟他們手上的人皮面具,八成就是真正的人皮制作的。
唯有吳穎對著人皮面具倒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在傅蘭絮的強(qiáng)烈堅持下,眾人戴上了面具。一行人立即變成了一對兒中年夫婦,帶著三個孩子。
李邃和傅蘭絮化身為身著華服的中年夫婦,而凝云和符全則各自頂著一張十五六歲樣子的青澀的臉跟在身邊。加上吳穎,一家五口,看起來非常和諧。
進(jìn)城的隊伍排的很長,一家五口排了半天的隊伍才到了門口。
守城的士兵喊道:“交稅交稅!一個人一百錢!”
“?。拷欢??交什么稅?。俊崩铄溲b出一副很憨厚的樣子問道。
“進(jìn)城稅啊,還能是什么稅,你們五個一起的?五百錢,快點(diǎn)交錢,后面還有這么多人等著進(jìn)城呢!”
傅蘭絮忙湊上前去:“我家這小丫頭還不滿十歲……也要按照一個人的錢來收嗎?”
“少廢話,都是按人頭的,別說十歲,就算是剛生下來,也得交一百錢!”
傅蘭絮和李邃交換了下眼神,他們原來治下的三個城池可從來沒有什么進(jìn)城稅……
他們倒是不缺錢,只是做做樣子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守城的士兵都不耐煩了,傅蘭絮也就不再演了,悄悄取了一兩碎銀,塞到了李邃的手中。
李邃走上前去:“官爺,我們出門就帶了這碎銀子……多的……”
“行了,我們知道了,多的就是請我們哥兒幾個喝酒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守城的官兵一把奪過那碎銀子去。
“哎,不是啊,官爺,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了好長時間才換來的一兩碎銀子……官爺要把多余的錢找給我們啊……”
那士兵已經(jīng)把銀子收在了腰帶里,突然出手給了李邃一巴掌,吼道:“去你娘的,找什么錢?老子什么時候收你一兩銀子了?你問問他們?進(jìn)不進(jìn)城,不進(jìn)城就給老子滾!”
士兵指著身邊的幾個同僚說道,他身后的士兵也都哈哈大笑,有了這一兩銀子,今天他們又能去痛快的喝酒快活了。
李邃眼中一抹寒光閃過,但他卻不敢輕易動彈,只因為剛剛的一巴掌把他臉上的面具弄得有點(diǎn)移位了。
他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假裝做著抹眼淚的動作想要把面具扶正,但那面具卻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無論怎么都會偏到一邊,再繼續(xù)下去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就在他焦急不已的時候,吳穎從傅蘭絮懷里掙脫跑過去,摸著他的臉說道:“爹爹不哭……爹爹不哭……”
看樣子好像是懂事兒的女兒在安慰自己的老爹,還伸手幫著抹淚,但李邃卻發(fā)現(xiàn)吳穎的小手撫摸過的地方,那人皮面具立刻變得熨帖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整理好了。
“還不快滾!”
李邃做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連連點(diǎn)頭道:“是、是……”
一行人剛走進(jìn)城十幾米,突然身后又傳來一個士兵的聲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