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里,宋輕舟再也忍不住了,冷笑著推門而出?!疤K大小姐果然厲害,將牛皮都吹破到天際了。我倒是挺樂意跟蘇大小姐同一個公司的,期待我們在環(huán)城見面的那天。”
她忽然出來,將洗手臺旁邊的幾個女孩都嚇了一大跳。
順著聲音看,發(fā)現(xiàn)正是她們談話的女主角宋輕舟。
蘇若星冷傲地抬高了下巴,臉上不見絲毫心虛,“躲在洗手間偷聽人家說話,怪不得招人討厭。”
“特地跑到洗手間說人壞話,蘇大小姐是覺得這里味道夠香,才能匹配你那尊貴的身份吧?”宋輕舟牙尖嘴利地反擊。
“你說什么?”蘇若星大怒。
“既然蘇大小姐喜歡這里的味道,我就不好多呆了,讓蘇大小姐慢慢品味才是?!彼屋p舟洗了把手,嘴角勾起。
她轉(zhuǎn)身欲走,蘇若星大步走來,攔住她的去路。
蘇若星比宋輕舟高幾厘米,瞇著眼冷笑,“宋輕舟,剛才你說什么?要跟我在環(huán)城見?”
她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目光上下打量宋輕舟?!熬蛻{你?我告訴你,環(huán)城有我沒你。有我在環(huán)城的一天,你就休想進去!”
宋輕舟環(huán)著手臂笑,“口號喊得真響亮,還當(dāng)環(huán)城是你開的不成了?既然有你沒我,那我就坐等到時候你滾出環(huán)城的一天?!?br/>
隨即,用力撥開蘇若星一群人,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一陣爆笑的聲音。
夾著諸如“不自量力”,“自取屈辱”等字眼。
宋輕舟恍若未聞,直奔教室。
接下來的課,因為實習(xí)名額的事,宋輕舟上得心不在焉。
而蘇若星的小跟班們,生怕事情不夠大,一下課就到處散播謠言。
說宋輕舟給蘇若星下戰(zhàn)書,說要將蘇若星從環(huán)城趕出去。
原本還沒消停下來的話題,又因為這個言論而沸騰了。
除開夏朵朵之外,其他人都是看戲居多,而且,還是唱衰宋輕舟的為多。
畢竟人家蘇若星的家世擱在那里,并且已經(jīng)被保送進了環(huán)城,相比之下宋輕舟只是口號喊得響亮,可能不能進去都是另一回事。
宋輕舟煩不勝煩,一下課就跑了。
她回寢室,另外兩個室友勸她別跟蘇若星作對,不然吃虧的還是她。
宋輕舟不是不知道,但氣不過。
然而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她已經(jīng)跟蘇若星下了戰(zhàn)書,如果進不了環(huán)城,那才是丟臉丟大了。
“放心,就沖著不讓蘇若星如意,我也會拼命進去的?!彼屋p舟安慰室友,也是安慰自己。
只是她自己心里也沒底。
說蘇若星吹牛皮,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自己吹下的牛皮,含著淚也要吹完,宋輕舟苦著臉走開了。
――
夜晚,傭人剛剛將晚餐擺好,外頭門鈴叮咚叮咚響。
封行烈抬眸,松伯似乎想起什么,拍手一下,緊接著從餐廳走出去。
打開門,果然是宋輕舟。
“宋小姐回來了?倒是我考慮不周,忘了給你設(shè)置指紋?!彼刹疂M臉歉意。
一股飯菜的香味飄到宋輕舟的鼻子前,她嗅了嗅,肚子唱起空城計,胃里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松伯,我都跟你說了,叫我輕舟就好?!币豢谝粋€宋小姐,聽著怪不習(xí)慣的。
松伯含笑點頭,又將宋輕舟的指紋錄入大門,才指著餐廳?!拜p舟你回來得剛好,準(zhǔn)備開飯了?!?br/>
“好?!?br/>
餐廳很大,照例封行烈一個人坐著,餐桌上數(shù)盤香噴噴的菜擺放著,讓人食欲大開。
松伯將宋輕舟帶到她的座位坐下,距離封行烈很近。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更餓了,下意識抬眸,正好對上封行烈幽暗深邃的眸子。
片刻后,男人開了尊貴的口,“怎么回來的?”
宋輕舟瞟了那盤魚一眼,再戀戀不舍地挪開視線。
一聽到封行烈的話,她就一陣腎疼?!拔?,打車?!?br/>
說到這個就生氣!打一次車直接花掉她一天的工資,宋輕舟暗惱他住的地方太偏僻,竟然連個公交都沒有。
明明兩塊錢就可以搞定的事,非要打車,想想都心塞。
靈動的大眼滴溜溜地轉(zhuǎn)了兩圈,宋輕舟嘿嘿笑了一聲?!胺庀壬?,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不能?!狈庑辛衣龡l斯理地拿起筷子,語氣毫無波動。
宋輕舟一愣,撇嘴道:“我還沒說呢,就不能了?”
這個人,也太不講理了吧?
“不會有什么好事?!狈庑辛也[眼,表情穩(wěn)如泰山。
什么叫不會有什么好事?宋輕舟惱羞成怒。
“我總不能天天打車回來吧?我工資都不夠車費的,要不……”
松伯聞言,連忙回答:“輕舟你放心,明天開始自然有司機準(zhǔn)時去接你?!?br/>
“???”宋輕舟目瞪口呆,到嘴的話被迫停了下來。
讓司機去接她?
也對,他這么土豪,配三個五個司機隨時使喚有什么稀奇的?
本來還想說周末才過來,現(xiàn)在看完全是異想天開。
“還有話要說?”封行烈凌厲的眸掃了過來。
宋輕舟噤若寒蟬地搖搖頭。
說了也沒用。
想著今天的糟心事,以及在封行烈這里碰到的冷板凳,宋輕舟化悲憤為食欲,一口氣吃了三碗飯。
餐桌上的菜被她掃蕩得差不多,宋輕舟皺了皺鼻子,忽然覺得身邊安靜得有些可怕。
她抬眸,發(fā)現(xiàn)松伯目瞪口呆,而封行烈眼神諱莫如深。
“怎,怎么了?”宋輕舟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松伯合上嘴,表情已經(jīng)變?yōu)槠届o,微笑著搖頭。“沒什么,宋小姐還要來碗飯嗎?”
“唔,不要了吧,我吃得差不多了?!?br/>
其實,她是看到鍋里沒有飯了。
食物能治愈一切,晚餐結(jié)束后,她的心情就變好了。
剛出客廳,就聽到松伯和封行烈在說話。
“少爺,出差的事不如緩一緩?你手上的傷還沒好,這樣奔波不利于傷口愈合?!?br/>
宋輕舟恍然大悟,出差?封行烈嗎?
她又豎起耳朵聽得認真,要出差多久?十天半個月?
只聽封行烈低沉的聲音響起:“不影響,澳洲那里耽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