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男子周身散發(fā)淡淡金光,一條條細(xì)小的金色絲線在其皮膚下緩緩游動,而男子遍布全身的傷痕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
其瘦骨嶙峋的身體如正在充氣的氣球緩緩被撐開,逐漸變的飽滿,只在幾個呼吸間眼前男子如換了個人。
昱離瞳孔放大,目瞪口呆,“我的血~!居然有這么厲害!”
一旁的左棕唐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角上揚(yáng)老眼微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就在昱離陷入驚訝,左棕唐猜測得到證實時,靠坐在巨石前的男子有了動靜。
嘶~他長吸一口氣,身體上以及腦海中一陣陣疼痛傳來,他抬手扶住額頭搖晃起來,緩緩睜開昏沉的雙眼,只見前面兩人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自己,其中一個老頭還是漂浮于虛空,裝扮怪異,更是能看透其身體顯然不是活人。
“嗯,下手貌似是有點(diǎn)重了,這都有后遺癥了”左棕唐似是在自責(zé)的說道。
而眼前一幕不禁頓時讓男子一個激靈,連忙站起身擺出一副防守的姿勢。
“你~你們”
男子似是想說你們是誰,但由于長時間沒有語言溝通又被獸性侵蝕過的他卻口齒不清,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我們沒有惡意,反而是救了你一命”,見狀昱離面露微笑解釋著,踏步上前伸手就要向男子肩膀拍去。
“吼!”
似是被昱離的突然靠近驚嚇到,男子下意識對著昱離發(fā)出一聲獸吼,
但隨即他便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瞳孔放大露出驚訝以及不敢相信的神情。
“哼!兔崽子,怎的這是當(dāng)野獸當(dāng)上癮了不成”,左棕唐冷哼一聲笑罵道。
“這……”昱離不知該如何是好,眼前男子明顯還沒完全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一旁的左棕唐則繼續(xù)道:“給他點(diǎn)時間緩一緩把,是老夫之前出手有點(diǎn)重了,導(dǎo)致他現(xiàn)在記憶有些混亂,意識還沒完全清晰”。
“老夫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得回劍中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言罷左棕唐化作一縷藍(lán)光沒入昱離腰間的極道劍中。
見此昱離也知暫且只能如此,便走到巨石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深呼一口氣,眼神卻盯著立在旁邊似乎還沉浸在回憶中的男子。
時間點(diǎn)點(diǎn)過去,就在昱離靠在巨石前等的昏昏沉沉的時候,立于前面許久未動的男子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哈哈!”他顯的極為激動,自顧自的手舞足蹈起來,似乎沒察覺到身后還有一個人。
昏昏沉沉的昱離被突如其來的動靜昱離嚇的一個激靈,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連忙向四周望去。
但眼前除了一個似陷入癲狂的男子外再無它物。
呼~
昱離輕吐一口氣暗罵:“笑你妹!”
似是察覺到身后的動靜男子止住癲狂的狀態(tài)瞬間轉(zhuǎn)過身來。
見身后居然還有個人男子條件反射般被嚇的踉蹌退后。
他瞳孔圓睜頓時喝道:“你是人是鬼!”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鬼”。驀的昱離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踏步緩緩向男子靠近。
見此男子更是直冒冷汗,踉蹌?wù)f道:“這~這是原始之地!根本不可能有活人,那你就是鬼!”,說著男子似是想到什么,止住踉蹌后退的身形又道:“我可是靈府五重的修士!在敢上前我收了你!”。
昱離……
“你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虧我還獻(xiàn)血救你,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昱離這叫一個氣呀。
“救我?”見昱離如此失態(tài),似乎不像是鬼。
隨即男子仔細(xì)打量起昱離來,驀的他似乎在一段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中看見了昱離的身影,還有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老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人家好像是救了自己一命。
呼~男子深呼一口氣頓時周身顫抖顯的極為激動,這是一種抑制不住的激動,是一種荒漠枯寂數(shù)百年,突逢暴雨苦盡甘來,一夢成真的激動。
但男子還是強(qiáng)忍體態(tài)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躬身對著昱離行禮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昱離一呆。
男子則是抬頭看向昱離左右。
“你是在找左前輩吧,他有事暫且離開了”,貌似看出男子意圖昱離則是敷衍了一句。
“對了,我叫昱離,你我年紀(jì)相仿,不必喚我前輩”。見男子恢復(fù)如常,昱離心中也是極為激動和高興,終于有個正常人能陪著自己了,這一路也不會過于枯寂乏味了,他雖然不清楚當(dāng)初在那個漆黑世界經(jīng)歷了多久,總之應(yīng)該是很久很久不止現(xiàn)實中這十年,也就是說在記憶中昱離已經(jīng)無數(shù)歲月不曾有人活人相伴了。
但心中雖然激動,昱離神情卻是表現(xiàn)的風(fēng)輕云淡。
見昱離如此隨和男子更是喜笑顏開,“小子名為柳一鳴,此生有幸在這原始之地得前輩相救,若是能出去小子定跟隨前輩左右,馬首是瞻”。他很清楚這是什么地方,別看他們現(xiàn)在安然無恙,只因為此處是接近外圍沒有什么大恐怖存在,更何況游蕩在天地間的這些灰色霧氣本身就是極為危險的物質(zhì),而能如此風(fēng)輕云淡立于這原始之地,眼前這自稱昱離的青年前輩必然是某個位于一域之巔極為強(qiáng)大勢力的子弟來此歷練,而之前那個老頭必然就是跟在昱離身邊護(hù)其周全的勢力大能。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貼身的衣物中上下摸索著。
男子雖然因為昱離血液的滋養(yǎng)身上傷勢全愈,皮膚不像之前那么粗糙,變的稍微白皙了些,但一臉胡扯,蓬頭垢面儼然一副中年模樣還自稱小子昱離不禁噗嗤一笑。
“找到了”,雖聽聞昱離嗤笑,但男子并沒在意昱離的失態(tài),許是自己這副邋遢模樣惹昱離失態(tài)吧,畢竟昱離一襲白衣不染纖塵,面容俊朗清秀,儼然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如此嗤笑自己也是常理。
隨即他從貼身衣物的一角取出一物,直接拋向昱離。
昱離收起笑容抬手接過拋來的東西,是一塊保存完好成人拇指大小的玉牌,其上還系著一條細(xì)長的紅線。
定睛看去只見玉牌正面刻著一個名字,“柳一鳴”,翻過面看去,兩段話映入眼簾昱離不禁自語:“流芳之年,一鳴驚人!”
“好名字!”昱離不禁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