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的臉色很難看很難看,如凍三尺冰寒。
剛才那個女生被趕出去的時候,大廳里的所有人都在看好戲,包括那一群前臺小姐,也是如此。
出乎意料的是,這才過了幾分鐘,這人就回來了?
而且還帶了幫手的節(jié)奏?
“這位小姐,沒有預(yù)約的話您不能上去!”前臺小姐急忙上來,將林汐攔住。
“呦呵,這是你找的幫手,要來給你討公道嗎?”另外一位前臺小姐雙手環(huán)胸,以一種很輕蔑的目光看著林汐身后的人。
其實她和那個被驅(qū)逐的女生是同學(xué),兩人在招聘的時候一起來了分公司,但是那個女生能去公關(guān)部,她只能在這里做個前臺,心中早就是積怨已久。
女聲依舊抱著紙箱子,低頭抿唇不語。
林汐拋了一個很凌厲的眼神給那個說話時冷嘲熱諷的前臺小姐:“不好好做你的工作,在這里嚼什么舌根?”
前臺小姐臉色一黑:“你算是什么東西,還來管我?”
林汐現(xiàn)在的心情很差,顧淵在滬市,到底都招了些什么貨色進來?凱利分公司的門檻到底是有多低?
“滾出去!”林汐指著門口,言簡意賅地吐出了三個字。
那前臺小姐見林汐不過是一副丫頭模樣,自己看上去還要比她大上那么三四歲,如今竟然在自己面前耍派頭?
“你憑……啊……”前臺小姐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林汐扣著肩膀拖到了門口,隨后被她抬腿踢了出去。
前臺小姐摔了個七葷八素,堅實的地面磕得她渾身都疼,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哪兒來的給我滾回哪兒去,少他媽在這里給我丟人現(xiàn)眼!”林汐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扔下這么一句,轉(zhuǎn)頭就走。
一群保安正要上來攔住她,林汐甩手扔下一張名片,大步流星地去了電梯的方向。
幾個保安和前臺小姐見到那張名片,全都傻了。
總公司董事長?
現(xiàn)在正是飯點,所以林汐也沒有在別處多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去了員工餐廳。
不管是總公司還是各個地方的分公司,凱利的分區(qū)規(guī)劃都是一樣的。餐廳劃分成不同的區(qū)域,經(jīng)理層人員在一個區(qū)域,在里邊的一個玻璃間內(nèi)。普通員工一個區(qū)域,在外邊大廳。
林汐進入餐廳之后,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大家都井然有序地排隊買餐,隨后找到位置吃飯,沒有大聲喧嘩,沒有高談闊論,整個餐廳的氛圍極好。
她走到里邊餐廳的玻璃門外邊,一把將門推開,卻并未進去。
玻璃門碰在隔間門框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重響,在這本來就不怎么嘈雜的大廳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整個餐廳內(nèi)鴉雀無聲。
林汐凌厲的眸光在里邊用餐的人臉上一一掠過,隨后指著一個人:“你,出來!”
被指著的那個人正是謝建強,今天早上顧經(jīng)年拿到的資料里有他的照片,所以林汐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來了這么個黃毛丫頭對自己大吼大叫,謝建強當(dāng)然不悅。
以前他光顧著做顧淵分配給自己的任務(wù),每天忙得腳不點地,自然沒有功夫去關(guān)心什么其它別的,而且這林汐接手凱利之后,完全就是一個甩手掌柜,很少有人還記得她凱利集團董事長的身份,所以對這林汐,他一時間還真認(rèn)不出來。
“老謝,這么個美人來找你,是不是你在哪里欠下的**債?”謝建強旁邊的一個男人笑著打趣,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林汐聽得清楚。
這么一群人都是顧淵的心腹,所以彼此之間自然熟識,也沒有什么好避諱的,開起玩笑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瞬間,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林汐的眼神意味深長。
“這位小姐,還是算了。”后邊的那個女生覺得因為自己連累這位小姐被他們這么嘲笑,十分過意不去,于是拉了拉林汐的衣服,意圖大事化小。
“哎呦,你也回來了?是不是想好了?”謝建強見到了林汐身后的姑娘,笑得愈發(fā)地猥瑣了。
林汐大步上前,如水的明眸含著十分凌厲,像是風(fēng)霜刀劍一般從幾人面上劃過,隨后揚起手,沖著謝建強肥碩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謝建強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
這一巴掌不光震懾了四周的幾個人,就連餐廳外邊的普通員工,一并給驚了個七葷八素。
謝建強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剛剛轉(zhuǎn)過頭,一個菜盤子劈頭蓋臉地蓋了上來。
湯湯水水順著他的頭發(fā)臉頰滴落下來,頃刻間便毀了昂貴的西裝。
“哪里來的瘋女人!”剛剛和謝建強開玩笑的那個男人勃然大怒,狠狠拍著著桌子,大聲叫著保全。
“別叫了,不會有人過來!”林汐冷聲一笑,看著幾人的眼神萬分睥睨,甩手扔了手里的菜盤子。
刺耳的碎裂聲讓謝建強冷不丁一個激靈。
“你要潛規(guī)則這個姑娘?”林汐將身后的女人拉了過來,直視著謝建強。
女生很怕謝建強,如今瑟縮著肩膀大氣不敢出一下。
“胡言亂語!”謝建強一副自己的人格被人污蔑了的樣子,抵死不承認(rèn),“我行端坐正,誰污蔑我!你這個死丫頭?小心老子去起訴你!”
“你去起訴!你他媽要是不起訴你就是孫子!”林汐也一甩袖子,怒吼一聲。
******,這是要比誰嗓門更大的節(jié)奏?
見周圍幾個人都懵了,林汐冷嗤一聲:“凱利的名聲都讓你們幾個渣滓給敗完了,還好意思和老子在這里說三道四!”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林汐的霸氣側(cè)漏,那個女生如今好像也多了幾分底氣,將手機遞給林汐:“這上邊的短信都是這個人發(fā)給我的,一條都沒有少過!”
林汐瀏覽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辭,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建強的臉色也不好看,只是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正經(jīng),還想來污蔑我?誰知道那個短信是你和誰發(fā)的?”
林汐不理會他的嗚哩哇啦,直接將發(fā)短信的那個號碼給撥了出去。
謝建強口袋里立刻傳來了手機鈴聲。
林汐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將手里的手機砸到了謝建強的頭上,隨后一把扯住他,出了內(nèi)室餐廳。
外邊的員工早就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全都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微微有些混亂的場面。
這謝建強是財務(wù)總監(jiān),在公司里的地位不可小覷,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已經(jīng)有一部分年輕的員工認(rèn)出了林汐,畢竟前一陣子她和顧經(jīng)年在微博上露臉的次數(shù)并不少。
他們只是不敢相信,總公司董事長怎么如今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位國民男神……是不是也在?
于是一大票的女員工沒有什么心思再看面前的狀況,而是四下張望著,尋找顧經(jīng)年的身影。
林汐將謝建強朝著最近的一張桌子狠狠一推,謝建強直接躺在了一桌子的盤子碟子上,狼狽不堪。
“凱利的員工都給我聽好了,這就是作風(fēng)不正的下場。謝建強謝總監(jiān),利用職務(wù)便利猥褻女員工,希望大家引以為戒,不要以身試法!”
林汐清亮的聲音帶著某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就這么鉆進了所有員工的耳中,振聾發(fā)聵。
剛才和謝建強在一起的那一群董事頃刻間也悄摸不敢吭聲,大家都是在這個圈子里混的,自然知道面前這個女生,要么有病,要么有背景。
偌大的餐廳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謝建強連哼哼唧唧的聲音也發(fā)不出來了。
林汐越想越氣,這個女生是被她給撞見了,這謝建強是不是還禍害了很多她沒有撞見的女生?
倏然間,寂靜中爆發(fā)出一陣驚叫:“天吶,言總來了!”
“啊,真的是言總!”
“最近沒有得到言總視察的消息?。 ?br/>
尖叫聲此起彼伏,林汐身后一眾高層見到那個大步而來的年輕人,臉都白了。
言諾走近,見到這一片混亂的場面,嘆息一聲,深深鞠躬:“董事長,很抱歉?!?br/>
身后傳來一片抽氣聲。
能讓凱利總公司的ceo彎腰九十度致歉的,只有那個……傳說中的極其年輕的董事長了。
聽說凱利董事長,年輕貌美,性子火爆,眼里容不得一點兒沙子。
謝建強聽到言諾這個稱呼,真是恨不得自己立刻暈死過去。
“不是你的責(zé)任?!绷窒?dāng)然不會去苛責(zé)言諾,轉(zhuǎn)而問道,“顧淵呢?”
“在別處和其它公司談生意?!?br/>
林汐想著自己來的也真是時候,還正好趕上顧淵不在?
她黛眉輕揚,倒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不在就不在,反正這里我最大,我做主就行了。”
“凱利家族的宗旨是‘行風(fēng)為先’,謝董事的行為給公司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為了公司其他女職工的人身安全,所以謝總監(jiān),您還是收拾收拾滾蛋的好!”
不待謝建強說什么,林汐再次開口:“而且我外公當(dāng)初說了,行風(fēng)不正者,股東削其權(quán)。所以謝總監(jiān),您手里在百分之三的股份,抱歉了。”
林汐這般說著,還伸手做出了一個抓取的動作,頗有些挑釁意味。
謝建東大怒:“你憑什么!”
林汐嗤笑:“憑這里是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讓你滾,你就得給我麻利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