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頂層有一個特大露臺,這里的原主人很有品味,將之打造成了一個小花園。鐵藝的桌椅擺放在角落,閑暇時可以坐在里面喝茶賞花。
此時,明月當空,淡淡白光灑下,將原本鮮艷奪目的花樹,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芒。
瑤姬手持“碧落無塵劍”站立在場中,晚風輕拂,衣袂飄飄,身姿與花樹交相輝映,宛若花中仙子!
“原來這便是當年的青帝神器,果然劍如其名,飄逸出塵,剛好對應(yīng)我這‘縹緲劍意’?!?br/>
瑤姬看向數(shù)米外的任平生,緩緩道:“任大哥,這式劍法是父親與我在巫山,觀看天氣變化時領(lǐng)悟。
沒有固定的招式,只有‘朝云暮雨’的意境。此劍法一經(jīng)施展,目光所浸都是‘縹緲劍意’,實為我父親生平劍法之最。
這門劍法若想發(fā)揮真正威力,至少要達到‘人仙境’擁有神念。
我原本的身體,因為經(jīng)脈變異,無法凝聚金丹,自然不能將這套劍法真正發(fā)揮。
但你卻是不同,初次見面時,我就感應(yīng)到了你的神念,或許是九玄碧落功法造成的?!?br/>
任平生點點頭,他當然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動用“神念”,是因為開辟“第二元神”后,真氣與念力遠超同輩。加之修煉了造化印的“生生不息”,讓自己初步掌握了陰陽相生的至理。
“縹緲劍意”之所以有“人仙境”的要求,就在于“朝云暮雨”意境中含有陰陽變化之道。
他不禁暗忖道:“我原本還想著使用‘紫雷狂刀’解決佐佐木昭,不想上天安排我學(xué)此劍法,一切都恰如其分,完美的不可思議!”
任平生的身體狀況如何呢?
在剛剛被楚凌天偷襲的時候很糟糕,正如孫曉雨所說,他內(nèi)傷頗重,無法動用內(nèi)勁,表面上看連一個明勁高手都能將他擊敗。
但這也只是明面上,他的識海未破,就可以使用法術(shù),楚凌天若真想殺他,最后肯定會被“鐵樹開花”擊得頭部碎裂。
從神秘女子那里習(xí)得“造化印”后,任平生的療傷能力更是堪稱恐怖,若非要利用破損的身體,感悟“生死之道”,他早就讓自己功力盡復(fù)了。
畢竟,無論是“生生不息”,還是木族的“碧落真氣”,都有奪天地造化的“生長”威能。
任平生并非弒殺之人,對于佐佐木昭的想法他完全可以理解,但這并不代表他要去做什么“圣母”。
既然對方要將他置于死地,他當然要解決對方,這與楚凌天是一個道理。
否則,今天有人擄走劉夕瑤,明天有人擄走周凌薇,當軟柿子就會被人隨意拿捏。
因此,當“生死狀”簽訂的那一刻,任平生就知道,佐佐木昭必死無疑。他不僅要勝,而且要大勝,讓那些心懷不軌的認清現(xiàn)實。
《九霄天雷斬》,自己雖然只創(chuàng)出三式,但這門刀法可謂脫胎于《心御八荒印》,單單只是第一式“春雷乍現(xiàn)”,佐佐木昭都未必接的下來。
畢竟當時之所以與巴蛇戰(zhàn)斗那么久,完全是因為對方肉身過于強悍的緣故,并非自己刀法不濟。
既然如今有幸習(xí)得赤帝劍法,他當然要認真學(xué)習(xí),在劍法上擊敗“劍豪”,更能讓那些東瀛人無話可說。
瑤姬繼續(xù)道:“所謂‘劍意’在劍招、劍氣、劍芒、劍勢之上誕生。形成后,又可附著于這四者展現(xiàn)。
同時,劍意也是劍的意識,是在劍道上獨特的感悟,因為劍是有持劍人使用的,所以這個人的意識和水平?jīng)Q定了劍意的成就。
任大哥,你且看來!”
說著瑤姬手中長劍一抖,化為一團如煙如霧的光影,將她牢牢的守在其中。
與此同時,清冷的聲音,徐徐傳出:“形松而圓,神和而全,曲接圓滿,氣韻生動。意識凈化,身無拘滯,身心澄澈,氣暢脈勻?!?br/>
但見她手中長劍上下翻飛,寒芒四射,如仙子飄飄起舞,姿容高絕,長劍已經(jīng)化為她身體的一部分,與她不分彼此。
“人劍合一!”
任平生腦中忽然蹦出了這個想法,“縹緲劍意”本沒有任何招式??墒牵幖мD(zhuǎn)瞬就舞出二三十招,竟無一招重復(fù)。由此可知,這些招式完全是由“劍意”牽引,隨心而發(fā)。
“珠曲九轉(zhuǎn),隨處可到,運轉(zhuǎn)四梢,勁氣潛涌。似松非松,若飛若動,揮灑天機,劍出中鋒。”
瑤姬渾身氣勢一變,手中長劍倏然不見,隨即爆出寒光點點,朝四面八方激射開來。
所謂“朝云暮雨”重在陰陽變化,剛才還如煙如霧,轉(zhuǎn)瞬就大雨傾盆,其招式之迅疾,讓人看上去呼吸都要停滯。
任平生眼中露出贊嘆之色,他已經(jīng)看出,瑤姬的出劍速度并不快,甚至還不如先前如霧的劍勢。
可偏偏落在別人眼里卻如狂風亂舞,雨打芭蕉,快得不可思議,這就是“劍意”的匪夷所思之處。
因為“劍意”出自于心,不依賴于招式、劍氣、劍芒、劍勢,所以具備陰陽造化之威能,能夠蒙蔽常人的五感。
“凌云劍縱橫,自然而后神,逸是任天然,非擬議可窮。心聲行心劍,劍韻最難求,須將心收起,劍端尋天縱?!?br/>
瑤姬奪天地之美的嬌軀,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收起劍勢。
剛剛還暴雨傾盆的劍光,轉(zhuǎn)瞬不見,化為一道艷麗的彩虹,向世人散發(fā)著獨有的美。
“任大哥你都看清了嗎?”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讓人看著很是心疼。
任平生一個閃身到了瑤姬的身旁,將她橫著抱起。
“呀!”
瑤姬一聲嬌呼,俏臉頓時猶如火燒,心中又羞又喜。
任平生朝她笑了笑,再一閃,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角落的椅子旁。
小心的將瑤姬放下,任平生柔聲道:“先調(diào)勻氣息,不要急著說話。”說著,他一手抵在對方后心,將精純的“碧落真氣”輸送到對方體內(nèi)。
瑤姬“嚶嚀”一聲,感受到背后傳來一股暖洋洋的真氣。
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祟,她覺得任平生的真氣,如同兩條小蛇,在自己體內(nèi)鉆來鉆去,自己仿佛站在云端,輕飄飄的,舒服的沒有一絲力氣。
任平生卻沒有多想,他首次運用“造化印”,幫助人調(diào)理身體。
瑤姬這十天來,每晚修煉《戊土霞光訣》,已經(jīng)進入了“入法境”。
身體疲憊則會產(chǎn)生“死氣”,任平生運用“生生不息”,將其轉(zhuǎn)化為“生氣”,很快瑤姬體內(nèi)的法力再次變得生機勃勃,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大約十幾個呼吸,任平生徐徐收回真氣,開口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瑤姬睜開秀目,一臉驚喜道:“真是不可思議,我覺得自己完全恢復(fù)了狀態(tài),就像剛剛從沉睡中醒來,渾身充滿了力量。
任大哥,這就是《九玄碧落》嗎?也太神奇了。”
說著,她站起身,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顯得很是可愛。
任平生笑道:“有碧落真氣的效用,此外還有一套我自創(chuàng)的心法,名為《逆轉(zhuǎn)乾坤》。
這門心法利用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的原理,可以將真氣轉(zhuǎn)死為生,永不枯竭。你若是感興趣,我隨時可以教你!”
“生生不息”來自《心御八荒印》,沒有心咒外人無法修煉。
不過,這段時間任平生摸索出了一些陰陽相生的竅門,也能轉(zhuǎn)化“生死二氣”,任平生取名為《逆轉(zhuǎn)乾坤》,算是“生生不息”的弱化版。
兩者的區(qū)別是,“生生不息”是以“心”為主宰,“逆轉(zhuǎn)乾坤”則是以“意”為主宰,少了自然,就不再是“造化之道”。
它的威力更取決于使用者功力的深淺和經(jīng)驗的豐富程度,雖然威力遠不及“生生不息”,但仍具有牽引挪移真氣、轉(zhuǎn)化生死二氣、借力打力等種種妙用。倘若流傳出去,輕輕松松就可以轟動修真界,是一門難得的奇功絕藝。
瑤姬見任平生愿意將《逆轉(zhuǎn)乾坤》傳給自己,心中很是感動,她頻頻點頭,“任大哥自創(chuàng)的心法,我當然要學(xué),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心法,可以將真氣轉(zhuǎn)死為生。
短短十幾個呼吸,不僅讓我真氣復(fù)原,連肉身的疲勞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門心法簡直就是持久戰(zhàn)的利器呀!
不過,這件事不急,畢竟以后時間還長著。
任大哥,我剛剛演練的‘縹緲劍意’你都記住了嗎?”
任平生笑著點點頭,“我現(xiàn)在舞給你看,若是哪里有問題,你隨時指正!”
說著他緩步走到場中,手中長劍一抖,劍光如水銀瀉地,縹緲難測。
“形松而圓,神和而全,曲接圓滿,氣韻生動。意識凈化,身無拘滯,身心澄澈,氣暢脈勻......”
任平生清朗的聲音傳遍場中,他邊誦邊舞,幾個轉(zhuǎn)折后,忽然一劍直劈,頓時猶如一座大山壓來,氣勢磅礴,讓人無法抵擋。
瑤姬檀口微張,心中震撼的無以復(fù)加,這已經(jīng)脫出了自己傳授的“朝云暮雨”,卻更是奇詭難測。
果然,任平生一招未盡,劍法再變,縹緲的云霧,將高山籠罩其中,繚繞纏柔,飄逸靈動。真可謂,“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
任平生越舞越快,到了后來,只見光影,不見其人,這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瑤姬雙眼迷離,看得如癡如醉,仿佛整個心神都被任平生掌握了一般。
“凌云劍縱橫,自然而后神,逸是任天然,非擬議可窮。心聲行心劍,劍韻最難求,須將心收起,劍端尋天縱?!?br/>
任平生忽然飛身而起,劍光如匹練如飛虹,直刺而來。
這一劍,沒有后招、沒有變化,劍光輝煌而迅疾,窮究人力之想象。
這一劍,任平生已將全部的“精、氣、神”融入其中,目光所浸之處,皆是恢宏劍意,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