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楚懷山?jīng)]好氣的喝止自家兒子,他以為,是自己兒子明明要考中秀才了,卻被罷考,而楚文修偏偏書又念得這么好,可能是受了刺激。
而他卻沒想到,楚河一半是因為受了楚文修的刺激,一般是受了青香的刺激。
若是楚懷山知道自家三兒子要跟大兒子搶女人,怕是會氣到一口氣喘不上來。
巧的是,這是青香還真就從主廂房里出來了,聲音柔柔的說道:“老爺,老夫人叫你和三公子進廂房議事?!?br/>
“知道了?!背焉竭@個漁村里地地道道的漢子,瞧見青香這勾人的桃花眼,便心里升起一陣厭煩,妥妥的禍苗子?。?br/>
這才來半年的光景,這丫頭竟能哄得自家老婆子恨不得把她當成親閨女,說她會來事,那都是貶低她,這女人天生就是察言觀色,然后順桿爬的料,再不渾身都是勾引男人的本事。
楚懷山活了一輩子,還能看不出來這?自家倆兒子魂都要被這不安分的女人給勾走了。
正思索間,楚懷山卻已看到,楚河跟青香正偷偷的眉來眼去,二人臉上均浮現(xiàn)著羞怯。
楚懷山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哼!還磨嘰個啥?進屋,看看你娘啥事?!?br/>
“哦?!弊约业鷼饬耍硬殴怨缘母诔焉降纳砗笞哌M主廂房。
至于狗蛋娘,她可是妥妥的一個愛八卦的女人,剛才她就瞧出來這小丫鬟和楚家老三有些不大對,不是說這水蛇腰的小丫鬟,不是要買來給楚家老大當妾的嗎?
懷著八卦的心思,狗蛋娘也識趣的回到自己家院子,心里盤算著,以后多留意留意楚家大院便是,這么大的瓜就在隔壁,想吃還不是什么時候都能吃?
話說青香,其實李氏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黃地主家,以低價把青香賣過來,哪里是因為什么交情?黃地主可是十里八鄉(xiāng)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地主,就憑楚家如今這幅光景,到底是如不了人家的眼。
而低價把青香賣給楚家,那無非是湊巧的賣給想買丫鬟的李氏罷了,換句話說,別管是李氏還是什么氏,無論誰買,黃地主家都會很著急的低價賣出去。
至于原因嘛,無非青香想要爬上黃家嫡長公子的床,被黃大夫人抓了個正著。
最后還是青香憑借著這么多年,在黃府學的手段,才沒有被黃大夫人處死,反倒是被賣到楚家,撿了一條命。
不過即便如此,青香依舊沒學會安分,剛來楚家沒幾日,她那雙火眼金睛便看了出來,在這個大院里,大公子楚海跟三公子楚河相比,她的老夫人更偏向于楚河。
若是明年老夫人給三公子去縣城私塾尋個差事,別看月例銀錢給的少,人在縣城機會卻多得是,更何況瞧老夫人的樣子,倒是愿意一直貼補三公子。
而大公子楚海,雖說想要去跑生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楚家大院里就他這么一個年輕勞動力,老爺和老夫人定然不會放他走。
再者說,楚河那是什么面相?面白如玉,若不是醉酒消沉的時候,平日里一眼看去,還是有股瀟灑的書生氣,這是多少年來養(yǎng)成的,刻在骨子里的。
再看看楚海,因為常年在海上干活,皮膚被曬得黝黑,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壯實的大猩猩,舉手投足間,盡是粗鄙的鄉(xiāng)野味,毫無儒雅可言。
同樣都是爬上主子的床,青香倒是更想攀上楚河,這樣將來也不用留在婆婆身邊受氣,況且就憑楚河那書呆子樣,妥妥的好拿捏。
既然老夫人有意把她許配給楚海那個她認為令人作嘔的泥腿子,倒不如使些手段。
主廂房里燈火搖曳,楚懷山正低著頭喝碗里的大碗茶,半天沒吭聲。
楚海坐在左側(cè),楚河跟楚蘭擠在右側(cè),李氏坐在楚懷山對面。
“老頭子,你也聽說了,田谷家的那個楚文修,到底是個讀書了好料,我瞧這勢頭,保不準再過量幾年,準能考上秀才。”說話的是李氏。
只不過李氏一開口,楚懷山便知道自家老婆子沒憋什么好屁,隨即他示意東蓮給他再倒一碗茶,沒好氣的應道:
“既然已經(jīng)和離,田谷的孩子以后過什么樣的日子,那跟咱們家院子沒什么關(guān)系,也我看你也別琢磨旁的,楚蘭過了今年便是十四歲,該尋個好人家了?!?br/>
這才是楚懷山滿心惦記的事,哪里像李氏?見田谷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了,便絞盡腦汁的想刮一刮她們家的油水。
這不,聽楚懷山這么一說,李氏就不樂意了,道:“老頭子,你也不想想,田谷雖然跟咱家和離了,可孩子們終究姓楚,咋地也是咱家人吧?”
“啊,對啊?!背焉较胍矝]想的就應下了,全然不知道自己掉進了自家老婆子設下的套。
只聽李氏繼續(xù)往下設著套,道:
“老頭子,既然孩子們都姓楚,自然也該向著你這個爺爺家。你看,如今咱家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就得靠咱家幺閨女嫁個好人家,才能翻過來身。
咱家雖說日子遠不如從前,可咱們家畢竟有大漁船和六畝良田,一年少說也有個三十多兩的收入,這嫁給哪個鄉(xiāng)紳家的公子,是搓搓有余。
只是若是真嫁入好人家,陪嫁不豐厚,那豈不是要被婆家看不起?但去歲修漁船,又添置倆丫鬟和一院子牲口,家里倒也剩不了多少錢。
將來小蘭出嫁,咱總不能光陪嫁一些地吧?既然如今楚文修他們兄妹仨有出息,到底還是該幫襯幫襯,畢竟也是咱們楚家的子孫。”
楚懷山心里沉悶,去歲家里錢花得多,幾兩銀子全家苦哈哈的過了一年,莫不是李氏常常托楚蘭去田谷家要些青菜,恐怕他們家也只有干吃豆羹的份了。
不過眼看著楚蘭快定親了,做爹的自然希望閨女能嫁個好人家,可除了那一畝地,自家都還真拿不出什么銀子當嫁妝。
畢竟自家還有好幾張嘴,每年還得給楚鐵柱往軍營里送些錢打點上司,想要徹底緩過來勁,給幺閨女拿出一筆錢當嫁妝,恐怕還得等上一年,而那時,自家幺閨女可就十五了...
都說十五歲的姑娘,若是再不找個好人家嫁了,那到最后剩下的夫家,多數(shù)都是人家挑剩下的歪瓜裂棗。
可...自從田谷帶著孩子搬離大院后,人家娘幾個是死是活,自家院子里的人都不曾管過,如今還哪里有臉跟人家要東西?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