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雅萱說完,她便沉沉昏了過去,額頭大汗,臉色發(fā)青。景閱見狀立馬扶住雅萱。
白染上前給雅萱查了一下脈搏。
“什么!”白染立馬運功用仙法測下雅萱額頭。
景閱見白染緊張的神色,也立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方才還以為雅萱只是被嚇到了。
運功完畢,白染憂愁的說道:“雅萱姑娘中了鬼毒。許是方才那惡鬼趁我們不注意所施?!?br/>
“那雅萱會不會有事?。俊本伴唵柕?。
“這……我們當中沒有一人會解鬼毒……或許只有寫信讓清瑤姑娘趕來了?!?br/>
景閱不知該不該高興。他一心期盼的人竟然是因為這前來。
旅店亥時
雅萱虛弱的睜開眼,一盞微弱的孤燈和窗外微涼的月光將小小的房間照得并不那么敞亮。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那個趴在床頭一臉憂愁熟睡的男子的俊顏清晰的映在眼中。
她微微抬手,欲撫摸男子的面龐,可男子突然驚醒,她便趕緊縮回了手。
雅萱冷笑道:“你這沒好心的,居然也會守在我這兒?擔心我?”
景閱回:“呵呵,我是擔心你個堂堂郡主死了,我不好想你那個大將軍的爹交代!”
雅萱笑臉突然僵住,陷入沉默。
景閱覺得不對勁,問道:“怎么?被那惡鬼嚇傻了?!?br/>
雅萱沉默良久,靜靜的說道:“爹……兩年前就去了……就在你離開不久……”
“什么?叔叔他……他不是身體一直都很好嗎?”
“……兩年前,北寒燕巫國入侵我國邊疆,爹率兵出征。但那場邊塞之戰(zhàn),我軍大敗,我爹也深受重傷。撤兵回都,千里迢迢,舟車勞頓,爹還未到家,便……他入葬之時,穿的是我神甘國之戰(zhàn)袍,披的是我神甘國之旌旗,萬人素衣,千里相送!”
“叔叔,一生戎馬,衛(wèi)國衛(wèi)疆!神甘得此一將,萬民之福?!?br/>
“可是……景閱哥,萱兒想爹!阿娘,一夜白了三千青絲發(fā),自此重病在身……萱兒……”
景閱緩緩將雅萱抱?。骸拜鎯海肟蘧痛舐暱薨伞@里不是將軍府,沒人知道你哭的……”
這個白日和他說笑,爭強好勝,一直故作堅強的女孩,此刻卻雙眼滿含淚花,瑟瑟發(fā)抖,在他懷里放聲哭泣。孤單無助。
她就是他的妹妹。他愿用盡一生守護的妹妹。
其實雅萱并未告訴景閱她這么傷心并不只是因為她爹的死。兩年前,神甘大敗,而北寒燕巫國并未乘勝追擊,卻以此為條件要求合親,要她嫁燕巫國新帝為妃。
她當然不愿意遠嫁北寒,還是給一個殺死她父親的敵國之君為妃。但她又能怎么辦?她向誰哭述?她向誰求救?
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在景閱身上……兩年前,她日日夜夜給景閱寫信,希望他能帶她離開。可是他一封信也沒回,而她收到的只是一道冰冷的圣旨……她絕望了,她曾想一死了之!
可是,她還有阿娘。若她死了,阿娘又怎么辦?
可是,她還有神甘國的百姓。阿爹,一生為國,身死沙場,若她死了,燕巫發(fā)兵,阿爹一生守護的國,守護的百姓,又怎么辦?
但是……她心有不甘,期許景閱回來,就算不能帶走她,哪怕陪她度過在神甘國的最后的日子也好。
所以自那圣旨一下,兩年來,她便日日站在城門,仰望著那些空中御劍而過的仙家弟子,或許此中便有他。
而下月便是她的合親之日了。
但這些景閱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雅萱抬頭,盡力壓住哭腔道:“臭景閱,你什么時候走啊?”
“呵呵,才讓你哭完你就趕我走?我還不想搭理你!看把我好端端的衣服弄得是鼻涕,臟死了!”說些景閱用力湊開懷中的雅萱,起身離開。
景閱走到門口,被雅萱叫?。骸罢f真的,這次你回來打算留多久?”
景閱知道雅萱一直是想她的,在滄巳的時候,他心里掛念的人也只有一個雅萱。
“不知道……看事情處理的快慢,也許會是一兩個月,也許只有一兩天。好了,早點休息吧,現在都亥時了?!本伴喯傻溃骸懊魅湛捎袀€仙女姐姐來給你療傷,知足吧你!”
中州一小山村
夜色漆黑,陰風四起,猶如鬼哭狼嚎。
“薛紋師兄……別追了吧!這惡鬼一去荒村,便不知道躲哪去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一弟子害怕的說道。
“是啊,是啊,我們回去吧!這是他們蚩御門的地盤,不該我們長崎管!”長崎門眾弟子道。
薛紋朝荒村四下打望。黑夜之中,荒村猶如深不見底的深淵。薛紋深知再追下去也無宜,于是率領眾弟子離開。
荒村另一角,發(fā)現仙家弟子遠去,兩黑衣人徐徐現身。
一名臉帶面具的黑衣人說道:“怎么?聚靈珠沒到手?”
另一帶斗篷的黑衣人道:“我還以為聚靈珠在那胤羲門弟子溫杰手上,于是放那惡鬼出來攻擊他。結果居然沒有……想來那聚靈珠還在他師父手里?!?br/>
面具黑衣人道:“你是知道的,三顆聚靈珠不齊就算找到藍羽鳳凰族的禁地也解不開噬渠劍的封??!那么所有都會功虧一簣!”
斗篷黑衣人道:“我自然知道三顆聚靈珠我定會集齊!我鬼族的滅族之仇我等了三百多年,早就等不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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